17、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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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仰到机场的时候李哥哥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一上车就抱怨道：“人家来接机都是人早早的到了，飞机晚点，你来接我搞的跟搭国际航班来的一样，瞧瞧，迟到了两个多小时。”
李哥哥跟李仰不愧是一母同胞，都是人前人后两张脸，这抱怨的姿态完全看不出外人口中谦谦君子的温润样，倒比李仰还像个纨绔。
李仰嗯了一声，若有所思，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
李仰摇摇头，没有回答：“我先送你回去。”
“你现在住家里吗？”
“没有。我不爱跟李婶徐叔住。”
李哥哥深以为然的笑了笑：“难道我会喜欢？你现在住哪儿，我就住哪儿，说好咱们兄弟俩一起奋斗的，没道理撇下我。”
“你真准备跟我做买卖？”
“是啊，我把我手边的事儿都处理好了。以前你总说想自己试试，不愿意我帮忙，我还遗憾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兄弟俩有合作的机会。现在好了，我身上背着这事儿，短期内是没指望了，只能跟着你赚口饭吃。”
“那行，正好今天要去见材料商，你跟我一起？”
“行啊！”
气势十足的这么说着的李哥哥，不到一刻钟就在车里睡着了。车子被堵死在五环上，前后都看不见尽头，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挪动。李仰摸出手机带上蓝牙耳机，姜咏之冷清的声音敲击着耳膜。
“对不起，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
只穿了一件毛衣加驼色大衣的男子将穿着臃肿浅蓝色羽绒服的女主护在身后，与身材魁梧的可以比作北极熊的三个当地人对峙。略微修饰过的五官更加立体，眼睛里的冷漠也更加明显。即便是处于这样的劣势，也没有多少情绪。这像极了他家的小宝贝，不过他的小宝贝要管这样的闲事肯定会先打电话报警，然后卑躬屈膝也无所谓，拖延时间，直到警察到来。
但是剧本里的男主不是这样的，所以他做了孤胆英雄，救下美人，也被打伤了胳膊。
李仰撇撇嘴，这女主可算不上美人，比不上他更比不上他家小美人，在他眼里，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矜贵的古代公子带着他家烧火丫头。
李仰被自己的想法取悦，发出两声令人为他的智商忧心的嘿嘿痴笑。
他现在看的，正是粗剪的《-10℃》，这也算是投资人的特权之一吧。
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姜咏之再次见到女主的时刻，微微睁大的眼睛，微微翕开的嘴唇……姜咏之喜欢这样表现自己的震惊，观众和导演也买账，只有李仰觉得他这个表情像是在邀吻。他摩挲着姜咏之的唇，口干舌燥，有些遗憾在姜咏之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自己不在他面前，否则就可以好好吻一吻了。
真个画面被姜咏之无可挑剔的俊颜占满，身后的景物虚化成片片柔和的色块，李仰熟练的截屏，将它存进私密相册。
就这么看看停停，意□□一会儿，花痴一会儿，身后传来催促的喇叭声时，整部片子才看了不到十分之一。李仰遗憾的收起手机，心念一动，想起给这部电影拍海报的佛洛尔似乎邀请姜咏之担任L&LcY洲代言人？唔，或许可以抽空去L&Lc专卖店看看，如果有姜咏之的海报的话，他换个牌子的衣服也没什么，只要附赠海报就行。
李仰推醒李哥哥：“你还是别跟我去见材料商了，回去睡吧。”说完报了个地址。
李哥哥睡的不太舒服，龇牙咧嘴的扭动脖子，口里含糊的问：“你怎么在郊区买房子？多不方便啊。”
“我家那口子买的，你去了可要客气点。”
李哥哥愣怔的停下动作：“你家那口子？不对啊，你什么时候有家有口了？”
“早就有了。”李仰说这话的口气带着一点按耐不住的得意。
“是谁啊？我认识吗？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行了，我赶时间，晚上跟你聊，你先回去吧。”
姜咏之最近清闲，时常买菜回来自己做，能省一笔是一笔。门铃响的时候他正在做晚饭，穿着围裙就开了门。门外站的人他认识，之前李家的事儿闹的轰轰烈烈，一百度，能搜出李哥哥好几种姿势，姜咏之查新闻的时候顺带看了几眼。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但是李哥哥应该是不认识他的，那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姜咏之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前，他本能的先合上了门。
正摆出小半辈子无往不利亲民脸准备给弟弟的那口子留个好印象的前任某高官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再度面见了门板大人。
一边重新按门铃，一边给李仰打电话：“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一见我又把门给关上了。”
李仰听的乐呵：“都跟你说客气点，别吓着他。”
“我吓他？”李哥哥声音高了八度。他这个表情可是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遍，并且实践中得到充分肯定的！“人人都夸我和善好不好！”
李仰知道李哥哥在外人面前温文尔雅的伪相。明明他才是忠厚老实的那一个，偏偏人人提起李家，都会称赞装模作样的李哥哥，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分不走半点光芒。就像这次李哥哥有难，李家人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决定让他抵卖公司为李哥哥填补资金空缺。他跟李哥哥关系不差，就算家里人不提，他也是愿意的。可人就是这样，自己提跟别人提，感受截然不同。哪怕是自己家人，或者正是因为他们是自己的家人，这么轻易的让他放弃废寝忘食奋斗来的一切，他嘴上不说，心里也有些不痛快的。
趁着李哥哥在姜咏之那里吃了憋，顺势埋汰道：“你可千万别那么笑，他又不认识你，你这么一笑，他肯定以为你是搞推销的。”
“他不是你家那口子吗？咱们家之前那么大的事儿他不知道？还能不认识我？”
李仰更得意了：“你以为你是谁？长的像孔雀还是熊猫？我告诉你，只要你长的还属于人类的范畴，那就对不起了，我家小宝贝他脸盲。哈哈哈哈……”
李哥哥心说刚刚那会儿你家那口子的表现可不像是不认识我啊。
李仰笑够了，也不能真让他哥哥大冬天的站在门外等他回去：“我给他打个电话，你等会儿。”
姜咏之已经不记得当初到底是图什么买了这套房子，地段不好不说，老旧的公寓薄薄的墙，隔音效果和保暖效果都不好，他关了门以后并没有离开，依稀可以听见门外李哥哥的打电话的声音。听着像是在跟李仰说话，大约可以猜出这人是李仰招来的。
他有些头疼。
虽然见过李家好些人，但是那些人都没有见过他，他只是李仰包养的小明星，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东西，他不知道李仰在家里是怎么说起他的。其实在李哥哥出现在门外之前，他还以为李仰根本不会在家人面前提起他呢——就像李仰也从来不跟他说自己家里的事儿一样，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一个玩物罢了，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
可偏偏李哥哥来了，那他是以什么身份面对里哥哥呢？
被包养的小戏子这种明显带着主从关系的身份是他不愿意接受的——这或许就是他认出李哥哥以后下意识的关上门的原因了吧。
不多时，姜咏之放在茶几上的电话也响了。老旧的手机不算好的音质也滤不去李仰言语中的温柔：“宝贝，我哥丢了工作，想在咱们家借住几天，你看行吗？”
姜咏之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渴望想说不行，可人都在门口了，他能说吗？你李仰问这一声，有意思吗？
姜咏之不想说话。
李仰接着说：“宝贝，你要是不乐意，那咱不让他住了。都是他，非缠着我说我住哪儿他就住哪儿，让他回家住笼子里去好不好？你别不高兴，今天我早点回去，给你带点心好不好？想吃什么？前天我看你才烤了蛋糕，不如我买点饼干……”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李仰滔滔不绝的求和。
“李仰！李仰！你怎么了？！”
“没事儿，有个孙子贴的老近，突然变道，灯都不打一个，我差点撞上去。”
姜咏之被他吓的没了先前的脾气，又新生一股气恼，隐隐有些动怒。这人是真不知道怕吗？前不久才从晋江大桥上掉下去，要是普通人说不准对开车都有心理阴影了，怎么这人还这么没心没肺的不长记性？
“你别打电话了，好好开车！”
“那，那你开门跟我哥说一声，让他回去住，就说是我的意思。”
这样的话当着人的面怎么说的出口？至少姜咏之自知办不到。
将人请进来，刚沏了杯热茶，又想起李家桌上那套功夫茶茶具，听李婶说李家人都爱喝那个。功夫茶他是不会的，于是将茶叶都还没有泡开的茶倒掉，重新灌了杯白开水——白开水总没有差别吧。
姜咏之拿不准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李哥哥，本着少做少错的态度，钻厨房里继续忙活晚餐。李哥哥先前倒是想跟他好好相处，可吃了一顿闭门羹之后就觉得看不明白姜咏之深浅，也不敢随意搭话。于是两个人待在屋子里交谈声只寥寥数语，沉默的吃完饭，各回各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