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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7 ...

  •   数学竞赛结果出来的那一天,绪薇紧张的连笔都拿不住,在早读课上坐如针毡,直到被老师叫走,站起来的腿都有些发软。然而等到绪薇从办公室出来,表情倒是平静了不少,只是嘴角微微向上翘着,有着憋不住的笑意。
      路余笙加班加点的陪着自己突击了这么久,幸好结果不坏,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交待呢。
      一旁的何遇霖像是看出绪薇心情不错,用很轻松的口吻同她说道:“祝贺你,成绩不错。”
      绪薇眯了眼睛笑起来:“谢谢状元夸奖,我这个第二名都要不好意思了。”
      何遇霖扶着镜框笑了一下,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乐开怀的绪薇若有所思。

      一向被数学拖后腿的绪薇自从这次拿下数学竞赛亚军,可算是扬眉吐气,在家享受了好几天最高级别待遇,睡觉玩电脑,放松得很,就差躺床上让妈妈用汤匙喂饭了。
      绪薇爸爸大手一挥给了她一沓零花钱,让女儿买些爱吃的零食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然而绪薇转身就拿着零花钱去犒劳自己的“家教老师”了。
      于是当路余笙坐在披萨店里看着桌上的12寸海鲜披萨目瞪口呆时,一旁的绪薇已经拿起刀叉开始大快朵颐了。
      一边吃一边招呼他一起来。
      “绪薇姐,就咱们俩吃吗?”
      路余笙有点怯怯的问,左顾右盼的寻找着乔文熙和苏绘的身影。
      然而绪薇很理所当然的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义正言辞的说:“对啊,你帮我补数学辛苦了,我当然要请你吃好吃的报答一下。”
      路余笙哭笑不得,以他的食量,能吃下四分之一就已经很难能可贵了,这么多的话,其实是绪薇姐自己想吃的吧。
      小小的腹诽之后,路余笙仍旧拿起刀叉和绪薇一起开始奋战了。
      也罢,他看到绪薇姐这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呐。

      不久后,苏绘和乔文熙知道了绪薇抛下他们单独请路余笙吃披萨的事情,不由得跑来质问绪薇为什么无视他们,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绪薇摸摸脑袋,后退两步,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我......我这不是看你们俩打游戏打的开心,不好去打扰嘛!再说,这次数学竞赛路余笙可帮了我大忙呢!要不是他,我好多题都解不出来的。”
      苏绘闻言睁大了眼睛,十分不可置信:“路余笙辅导你数学?他会初中数学了?”
      “好像是吧......”绪薇眨巴了下眼睛,脸上不由得也有点烧。
      唉,如果何遇霖知道自己的数学水平还不如一个小学五年级的男生,会不会因此嘲笑自己?
      接着又摇摇头,把这无聊的念头抛出脑海。
      嗨,想这么多干什么呢,何遇霖应该不是那种人,而且料定他也不敢轻易嘲笑自己的。
      安下心来后,绪薇又允诺下次有机会再请苏绘乔文熙一起吃披萨,就此这二人才放过了自己。
      看着苏绘和乔文熙两人一路又打又闹的离开了,绪薇这才回到座位,迎接她的却是桌上堆着的厚厚一沓作业,正班长何遇霖正站在她桌边,话也不多说一句,只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办公室的方向。
      绪薇懂了,必然是历史老师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何遇霖才让她去送作业。
      因为历史老师平时最喜欢绪薇,上课也最喜欢找绪薇回答问题。
      她毫不掩饰的瞪了慢条斯理的何遇霖一眼,有些吃力的抱着那沓作业走出了教室。
      而何遇霖看着她那略显笨拙的身影,却不由得笑了。

      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了半学期,到了最后期末的阶段,绪薇才发现路余笙已经好几天不曾出现了。
      这是多要紧的事,绪薇立刻回家给苏绘打电话,然而对方也是一问三不知。
      绪薇有些着急,让苏绘出门看下路家有没有动静,电话都舍不得挂,就痴痴地等回应。
      没过多久,气喘吁吁的苏绘回来了,带来的消息却也并不美好。
      路家大门紧闭,好像好几天没有人出入了。
      绪薇心急气燥的挂了电话,又去找乔文熙,结果他也全然不知。
      可不真是莫名其妙!
      好好地,路余笙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连个字条也不给绪薇她们留,亏他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呢,叫朋友担心成这样,能算是最好的朋友吗!
      绪薇愤愤地把自己床上的泰迪熊玩具扔了出去,棕色卷毛的泰迪熊掉落在地板上,她却一点也不心疼,满脑子只是在想路余笙究竟干什么去了。
      不会是又被他的哥哥们欺负了吧?
      绪薇觉得很有这种可能,虽然上了初中后不经常去澄湖区了,可是也没听苏绘说路余笙还在被打的消息啊,平时看起来也挺好的,可是路子悠路子叙两兄弟那么坏,说不定就趁她和苏绘不在的时候,又把路余笙拖到哪个角落里揍了一顿呢?
      她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看见路余笙被打的浑身鲜血,身子蜷成一个虾米,疼得不停发抖的模样,不由得后背一凉。
      天呐,没有你绪薇姐我在可怎么办呢,路余笙你要争点气啊,别老被人欺负的那么惨了!

      担心归担心,期末考还是要参加的,绪薇就怀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去参加了自己初中的第一次期末考试,考完后就跑去了小学部,跟着苏绘一起去找路余笙的班主任了。
      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老师一副很文雅的样子,扶了扶自己的镜框,对这两个小女孩安慰道:“路余笙家里有点急事,请了两个周的假,已经申请了缓考,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说是这么说,绪薇心里的大石头还是没落地,她绕着学校里的老松树走了一个又一个来回,提前交卷的乔文熙都回了一趟家了,绪薇还是烦躁的哪儿都不想去,就在学校操场里走来走去,把苏绘看得眼睛都要花了。
      苏绘从花坛上一跃而下,对着绪薇抱怨了一句:“他们班主任不是说路余笙是请假的嘛,路家事情那么多,也很正常,你不用太担心啦。”
      “我知道......”绪薇还是不停的踱着步子,脸上仍旧愁云惨淡,“可是我就忍不住担心路余笙被他哥哥欺负啊。”
      “噗!”苏绘听见这话,不由得笑出声来,她走到绪薇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有点打趣的说:“绪薇姐,你还别说,你这幅担心的样子简直像路余笙的妈妈一样,为儿子操碎了心!”
      苏绘是好心劝绪薇放松些,毕竟这半年来,她几乎很少听说过路家兄弟欺负路余笙的事了,路子叙他们上了高中,路家对他们的看管严厉了不少,几乎没有什么时间来收拾他们看不顺眼的弟弟,而路余笙也很久没说过自己被欺负什么的话了,因此,苏绘觉得绪薇的担心有些太过多余,就想劝她不要想太多,徒增烦恼。
      谁知道绪薇却一个劲的推自己,眼神里都是不耐烦:“去去去,就知道你想早点回家找乔文熙玩,我烦着呢,你先走吧。”
      苏绘本来想顶几句嘴,可是转念一想,绪薇这话是把自己的心思都看出来了,她也的确是想找乔文熙玩,于是只好扁扁嘴,脸上一副委屈的模样,心里头却是跟开了花一样,跟绪薇说了拜拜,便蹦蹦跳跳踏上了接她回家的轿车。
      绪薇又绕着操场走了一圈,最后管理操场的保安大叔过来赶人了,绪薇才背好书包慢吞吞走出学校,一路上直到回了家,心里头都在担心路余笙的安危。
      苏绘其实说的还挺对,自己这么操心长操心短的,可不跟路余笙的妈妈一样。
      她倒在自己柔软的小床上,用小熊挡住自己的脸,有点羞愧的想,都是初中生了,居然还被过家家的当妈妈瘾传染了。
      我大概是无可救药了。

      绪薇觉得不开心,就算考完了试迎来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寒假,也还是不开心。
      听苏绘说路家已经回了澄湖区,路余笙路过苏绘家还专门去跟苏绘打了招呼,可是直到今天,路余笙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打给自己。
      三天了啊!一个电话都没有!
      绪薇的不开心已经写了满脸了,就算爸妈不在家,她也连玩电脑看电视的心情都没有,整个人恹恹地窝在沙发里,手里正蹂|躏一只毛绒兔子,仿佛那兔子就是路余笙。
      她狠狠地揪着兔子的耳朵,哼哼唧唧的斥责它:“有良心吗?啊?让我担心这么久,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哼,下次再被打可别指望我了,说不定我还上去帮着打呢!”
      那段时间绪薇看多了《还珠格格》,她拎着那兔子就像电视剧里的主角们拎着剑要刺那些逆贼一样,还大喊一声:“路余笙!看剑!”
      话音未落,突然听见门外有人在笑,绪薇蹬了拖鞋吭哧吭哧跑过去,从猫眼中看见一个穿着白毛衣的男孩子,面色白皙,脸上全是忍不住的笑意,整个人就好好的站在那里,没有半分让人担心的痕迹。
      绪薇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重重的“哼”字,手里还拎着那毛绒兔子,依靠在玄关上,就是不给门外的人开门。
      过了一会儿,路余笙可怜兮兮的喊:“绪薇姐,我错了,我登门道歉来了,你就给我开开门吧,好不好?”
      没有动静。
      路余笙无奈:“绪薇姐,楼道好冷,我要冻感冒了。”
      说着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被这样一提醒,绪薇突然想起来路余笙身体不太好,于是磨磨蹭蹭地打开了门,让他进来取取暖。
      家里暖气倒是很充足,温度比外面高了许多,路余笙一进来,白皙的脸上就染了一层红晕,眼睛依旧那么黑亮亮的,很有精神的样子。
      他看了看绪薇拉长了脸不高兴的模样,立刻围着她做可怜状:“绪薇姐,别生气了,我前几天是真的有事情,昨天才去学校把期末试考了,这不是今天就急着来道歉了嘛。”
      绪薇睨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坐回沙发,路余笙也乐悠悠的挨着她坐下。
      绪薇往左边挪了一点,路余笙也跟着挪了一点。
      她不动了,转过头对着路余笙瞪眼睛:“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爱耍赖,是不是跟乔文熙学的?”
      一语中的,路余笙暗道不好,只好安安分分坐回原位置,细碎的刘海散在额前,一副乖巧的模样。
      “绪薇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让你们担心的,爸爸生意上有个合作的叔叔,邀请我们一家去温哥华玩,我才跟着走的,当时走得比较匆忙,也就没来得及跟你们打招呼。”
      这番解释说出来,倒把绪薇羡慕了一番:“原来你是偷偷跑出去玩了,竟然还让我们担心,真是该挨打了啊!”
      路余笙微微笑了笑,也不反驳,看着绪薇姐不再生气,只觉得心里舒坦很多。
      但其实,去温哥华那么好的事情怎么会轮到他,爸爸的生意伙伴发来邀请是不错,可那也不是邀请他这个路家的私生子的,爸爸妈妈和哥哥们都整理好东西去了机场,而自己,却是因为上上个周末的一次晕倒住进了市立医院。
      他只知道自己有心因性疼痛,却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这些东西,他的父母不会关注,李阿姨也不会告诉自己,担心自己的只有住在郊外的爷爷了。
      可是爷爷年纪大了,行动有些不方便,已经很久没来看过自己了。
      不过不要紧,每个周能接到爷爷的电话,听到爷爷关心自己,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住院对路余笙来说,也不是那么可怕,毕竟吃药打针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他害怕的只有死亡和无尽的绝望。
      同样的,他也不希望绪薇姐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担心。
      所以他什么都不会说。
      比起绪薇姐担心忧虑的眼神,他更想看的是她明亮的笑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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