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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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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语按掌门师兄的吩咐,挑选了三百名太白弟子后,备好蜀山急需的一些药材,当日便率众弟子御剑飞往蜀山救援。
御剑飞行了近两个时辰,绯语见到有的弟子已经露出疲累之态,便吩咐道,“传我的令,大家先御剑下落,稍事休息后,再飞往蜀山。”
众弟子们答应一声,正要御剑下降,突然,前方传来一个银铃般的笑声,“还想走?却已经晚了!”
只见前方空中突然出现了约五十位身着黑色劲装的妖兵,他们二龙吐水似地左右一分,中间显露出一个紫衣女子的身影。只见她肤色苍白,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病态和诡异。她身着紫色纱衣,紫色的裙摆层层叠叠,像紫色的波浪,却露出了白皙的小腿和脚踝。她的腕上,腰间,脚踝上都挂满了细小的银铃,在风中摇曳着,发出一波又一波的悦耳铃音。
绯语身子一震,“你是莫小声?”
那紫衣女子娇笑道,“还算你有眼光!”来人正是位列十妖,原属七杀殿,最近却投奔了南弦月的莫小声。
绯语冷笑道,“就凭你,要留下我们,只怕还不够分量!”
莫小声娇笑道,“那就试试吧。。。”话未说完,她身上的所有铃铛,突然以一种诡异的韵律,同时摇动起来。而刚刚悦耳动听的铃音突然变得呕哑嘲哳,隐隐含着无数的黯然销魂,凄风苦雨。音律从莫小声身上的铃铛中发出,似是变成千丝万缕的丝线,一丝丝,一缕缕地向众人的耳中钻去。
铃声包含了太多人耳所不能承受的痛楚与悲戚。就像闺中的妻子,在为戍边的丈夫,一针一线地密密缝制寒衣,却不知道她的良人早已化作河边的枯骨;又像年老的母亲,在倚着门数着日子望归远游的儿子,但她的爱子却永远也不会归来。
太白山的众弟子不由得都目中留下泪来,不少人心神震动,御剑不稳,自剑上跌落,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绯语大惊道,“大家快把耳朵堵上!”说罢,他自己已经撕下一块衣襟,把左右双耳堵上。众弟子们都纷纷用衣襟堵上耳朵。莫小声却娇笑连连,连连催发妖力,铃声大作,铃音从一根根丝线,变成一团团薄雾,幻化成各种形状,像活物一样在空中盘旋飞舞,抓住一切间隙往众人耳中口中鼻中钻去,无论如何都不能完全阻挡住这铃音。
这催泪铃本来是上古法宝,却有缘被莫小声所得,被她以本身的全部妖力练化,成为她的本命法宝。如今一经祭出,果然威力惊人。
绯语御剑向莫小声攻去,可是越靠近莫小声,他的剑的威力越来越弱,而自己的眼泪也越流越急,原来这催泪铃的铃声,还能帮着化解攻势。莫小声看到绯语向自己攻来,冷笑一声,却见铃音竟突然化作条状,一根接着一根,利箭一样地射向了绯语。
铃音化成的利箭突破了绯语的护体光罩,穿透了他的右肩,鲜血从右肩汩汩留下,片刻便染红了衣袖。绯语知道己方没有相当的法宝可以挡得住催泪铃,大喝一声,“退!”便率先向蜀山方向飞速退去。
莫小声凌空而立,连连催动妖力,催泪铃的铃声继续化实,一根根地射向太白众弟子。她身边的五十妖兵,也不知哪时候已经取出□□,也一排排地弯弓搭箭。这箭矢是莫小声特别炼制,能破防护光壁,平时作用不大,但配合她的催泪铃音,却有奇效。
霎时,箭如雨下,大部分太白弟子都身中数箭,不是当场身亡,就是再也不能御剑,从空中坠下。从这个高度掉下去,又失去了法力,只能摔得粉身碎骨。
绯语带着几十个弟子逃出箭雨,御剑下落,脚踏实地,心中一松。但是回头一看,却不禁黯然,大部分弟子都没有跟上来,估计不是死在了箭雨之下,就是从空中摔了下去。
只听一弟子问,“师叔,我们还去蜀山吗?”
绯语心想,这里离蜀山的距离已经比离太白山要近,自己折损了大半弟子,又有何面目去见掌门师兄。不如还是带弟子们去蜀山吧。
他点头道,“对,我们还是前往蜀山。”
刚刚说完,突然前方转出一人,他眉目清秀的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正是多年前在长留山曾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世尊摩严坚持要处死的妖神本体,南弦月。
南弦月和莫小声带着那五十名妖兵回到异朽阁。他当年被洪荒之力逐渐侵蚀控制后,移居遥歌城,多次去探查异朽阁,不仅找到了各种禁术,同时也发现了隐藏在异朽阁地下的阵法,可以隐藏他的气息。
南弦月一进门,便问值守的魔兵,“西门先生呢?快去请他过来。”
片刻之后,一个温柔亲切的声音从门外传入,“神君找我?”伴随着这声音,一个儒服高冠的年轻人迈入门中,随随便便地向南弦月拱手为礼。他年纪很轻,不过十八岁的样子,样貌并不十分出众,可是气质非凡,一双凤目盈盈含笑。
西门先生就是西门煜。他的家族一向在钦天监出仕,其祖父曾任周国的钦天监正。西门煜年少即有神童之名,他在列国之间游学,一年前进入蜀国钦天监任职。最近蜀国要有妖魔出世一事,就是他成功预测的。后来南弦月发动禁术,奇怪的是,处于四象八荒法阵笼罩下的身为凡人的西门煜,既没有死,也没有变成魔。
南弦月也不生气,笑道,“多亏先生的神机妙算,本君已经全歼天山和太白山两派派往蜀山的援兵。”
西门煜轻摇手中折扇,这结果早就在他意料之中,意外的却是,“神君,看来目前仙界如同一盘散沙,我本以为玉浊峰也会派出援兵的。”
南弦月笑道,“先生教本君对蜀山围点打援,如今蜀山已经成为一座孤山,本君要看谁能阻挡我剿灭蜀山!”
西门煜含笑不语。他在幼年时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同。他不仅天资聪颖,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会即精,而且很多东西仿佛本来就在他的脑中。他虽然幼承庭训,学习圣人之道,但仿佛万事万物,对他而言,都是一场游戏,没有正邪之分。
当日黄昏时分,天山、太白山、长留都已经收到了天山、太白两派援兵全军覆没的消息。白子画面目凝重,他沉吟片刻,起身去了长留后山塔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