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 富察 中 马佳氏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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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善积威之下，他不敢直接找华善，竟是跪在了郡主面前求郡主成全。因郡主不喜他们母子俩，他自小就懂得不去往郡主跟前凑，郡主落了个眼不见心不烦到也相安无事过了十几年，如今求到她面前，又是他真心求娶，郡主岂有不理会的，言道会与他阿玛说说看。
石文昌感恩戴德的连磕了几个头才离开。以他对华善的了解，但凡郡主开了口，这事儿便成了。
事实如他所料，华善将他独自叫去书房，“你当真非她不娶？”
石文炳砰的跪下，“是，阿玛。”
华善咬牙，“绝不后悔？”
石文炳梗着脖子，“绝不后悔！”
“罢了罢了，你既如此，我便从了你意，只成婚之后便开府另过吧。”华善无力坐下，“接了你生母一起。”
石文昌大喜，真心实意磕足了十个头，额头青紫了一大块，华善瞧了心里不忍，让他赶紧下去擦药，他这才欢天喜地走了。
石文昌能同意这婚事，皆因郡主有句话戳动了他，她说，“夫妻之间，本就是情意相通方能长长久久，他有心选爱慕之人为妻实乃人之常情，换了个贤惠的女子与他，他自己不喜必也不会善待于人，反误了他人，他这一生因所求未得，也会成心结，如此这般，您又何必呢。”
华善怜惜郡主，知她恐又想起了当年那档子错事，小意哄着郡主，嘴里也算是应了石文昌所求。
石文昌娶得美人归，又接了亲生母亲出府奉养，还傍上了门第清贵的富察家，一时意气风发。
富察氏继承了其生母的美貌，成亲后两年夫妻间倒也真心恩爱，只一直未有身孕，在嫡母一番提点下，从自己的陪嫁丫鬟里挑了个容貌平平的给石文昌做了姨娘，这丫鬟便是生下石文昌庶长子穆泰的吴氏。
吴氏有孕后，富察氏恨得牙根都几乎咬断，不过在得知自己也有孕后恨意便消散不少，因她身边从娘家带来的赛嬷嬷道她那么长时间没有，怎吴氏一有她就有了，莫不是吴氏那胎给她带的好孕？
她觉此话有理啊，对吴氏好了起来，一应补药安胎药安排得妥妥当当，还得了石文昌夸奖贤惠，可把她美死了。
她在怀着她的嫡子阿林保时可劲的补，身体像吹球一样胀了起来，因赛嬷嬷说大部分人生育过后会重新瘦下来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哪知她就成了那大部分人之外的一个，她圆滚滚的身材再未有苗条之时。
所谓色衰而爱弛，她还未到色衰之年呢，只不过肥了胖了，美貌不复从前，石文昌来她院子里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有时候宁愿睡在外院书房都不到后院来，她终于意识到有问题了。
回娘家跟嫡母嘀咕了一番，嫡母又跟她讲了一番女子要想拢住夫君的心就得亲自给他安排些貌美女子的道理，富察氏虽心里极度不高兴，然也把这些话放在了心上。回到自己府里便打量起院中的丫鬟 ，赛嬷嬷道：“这些丫头容貌平平，哪及的上您之一星半点，瞧那吴氏，老爷何时有踏足过她的院子。”
富察氏苦恼得很，“我一时之间去哪里给他找貌美的。”
赛嬷嬷适时提道：“我倒是听说太太有个远房外甥女马佳氏，无依无靠的且容貌上佳，前些日子去投奔了太太，若您去求了太太让马佳氏抬进府，太太一向疼您，必会同意。”
富察氏蹙眉不喜，赛嬷嬷又加一把火道：“您想啊，那马佳氏是太太的远房外甥女，您是太太的女儿，谁亲近呐，自然是您，她要是到了这府里，还不是任由您拿捏，就算受了委屈，找谁去哭，难道太太还会为她出头不成，就算太太想为她出头，还得问问老爷同不同意呢，你可是老爷心尖尖上的人儿。”
富察氏意动，“那你明天回去一趟，让额娘给那马佳氏收拾收拾送过来吧。”
赛嬷嬷苦着一张脸道：“我的好姑娘欸，那马佳氏怎么着名义上也是太太的外甥女啊，虽说是个远房的，不过外人哪清楚啊，把自己的外甥女送到嫡女府里做小妾，这说将出去，太太哪里还有脸见人哦。”
富察氏横了赛嬷嬷一样，“不是你说那马佳氏好拿捏要抬进府里，怎地这又不行了？”
赛嬷嬷语重心长道：“姑娘，抬那马佳氏进府只怕还得要您去老爷跟前求来。”
“为何？”富察氏不解。
“容老奴僭越说一句，自然是因老爷疼爱您之缘故，若太太直接将马佳氏送来，老爷会怨怪太太插手您房里事，必会见责于太太，太太哪敢应了您这要求啊。”
富察氏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阿玛最是疼我，肯定会答应我的，不过是个远房外甥女，值当什么，我明天就去说。”
赛嬷嬷含笑应了。
富察氏果真去了米思翰跟前一番说和，米思翰倒不似华善那般死脑筋，守着郡主过一辈子，他府里也是有妾室姨娘的，听了富察氏所求，心里倒未疑有他，只是关心女儿道：“怎地突然有了这个念头？”
富察氏道：“阿玛，女儿如今每天忙着府里事务还要教养阿林保，对阿林保阿玛多有疏忽，抬个能拿捏的进去也好帮女儿分担些。”
米思翰点头，觉女儿所虑有理，便道：“毕竟是你额娘的外甥女，我去问过她，若是她同意就纳过去也无妨。”
富察氏喜笑颜开。
米思翰将此事说与其夫人，夫人应倒是应了，只不过做妾是不干的，须得以侧室之礼抬进去，这关乎颜面，米思翰倒没多说什么，问过富察氏的意思后，马佳氏便成了石文昌的侧室。
马佳氏的容貌虽说不及富察氏未胖之前，却有一番清丽之姿，整个人柔柔的，使人看了一眼便生怜惜之情，石文昌自是满意，回后院殷勤起来，基本上隔几天也会到富察氏院子里歇息。马佳氏对富察氏也是恭敬有加，富察氏对马佳氏还算满意，立过几日规矩后，她自己嫌麻烦就没再为难马佳氏。自然，这其中都有赛嬷嬷的功劳不提。
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好几年吧，待富察氏意识到马佳氏在府中地位几乎要与她平齐之时已是有些晚了。
马佳氏在她面前恭敬不再，经常有事没事刺她两句，她嘴皮子不如马佳氏利索，打嘴仗自然不是对手，每每要发正室威风，都不巧被石文昌瞧见，当她欺侮柔弱的马佳氏，她申辩几句，初时，石文昌还两厢说和，次数多了，石文昌当她霸道不容人，冷面斥责于她，她委屈得狠了就去跟嫡母哭诉，嫡母安慰她，“侧室再得宠也不能越过正室头上，你教训她本就是你的权力，石文昌真是太没道理。”
富察氏得了嫡母支持，心里舒服不少，回到府里跟马佳氏针锋相对，因她主持府中中馈，对马佳氏院子是极尽之苛责，马佳氏倒没闹，只她和儿子葛尔泰形容憔悴了些，被石文昌发现，石文昌大怒，不过念及阿林保脸面，暂且饶了她，严词警告，若是再有苛责子女之事，必一封休书于她。
石文昌性子阴沉，发狠之时很有些唬人，富察氏愣是被他吓病了，足足三个月躺在床上没动弹，这三个月，她病着，府里主持事务的人顺理成章的换成了马佳氏，马佳氏倒不敢动什么手脚，只尽心尽力打理府务，再加上得老太太青眼，在下人眼中分量越发重了起来。
石文昌生母身份底下，富察氏自持身份，从来连一声额娘都不愿意喊，只面上过得去，他生母在郡主府时就过着避居的生活，如今接出府自己做了主人，石文昌哪里还能让自己生母受丁点委屈，自是各种好东西首先就送去老太太院子，每每惹得富察氏不快，只不过知晓石文昌的脾气，富察氏倒不敢闹，但要她自己如石文昌一般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马佳氏抓牢了石文昌心里，自进府就每日都去老太太院子里请安陪伴，有了好东西也是第一时间想到老太太，这长年累月的下来，孝顺大家都看得见，又知书达理，老太太对她很是喜欢，多次在石文昌面前夸她，石文昌因生母的关系，对马佳氏越发满意，比较之下，再看富察氏，是看哪哪不对劲。
他曾对马佳氏言：“若是早些遇到你该多好，让你做侧室，实是委屈了你。”
马佳氏含泪，目光楚楚，“能伴老爷身边，是妾身福气，一点都不委屈。”
惹得石文昌情动不已。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 富察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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