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眉营救》利夏尔

32、第二十六节

　　第二十六节
　　“怎么回事？”他问。
　　“我们已经做了最大努力，接下来就是看阿撒托斯能否赐给我们好运气了。”亚里斯亚说着，直接蹲在了微微发烫的平台上。
　　“哦。”
　　“起来，起来。”艾尔亚利拼命地拉着他：“我们还是去驾驶室下的弹舱里躲一躲。”
　　“万一以撒那亚按了投弹，我们就都会被扔出去。”亚里斯亚笑笑说。
　　“他妈的，哪个猪扔你？！”以撒那亚在门里扯着嗓子喊：“给老子进弹舱！不然都挤过来！”

　　卡努麦亚和亚弗尔艰难地爬过了悬崖。
　　两个人坐在悬崖的顶端休息了几分钟，喝水，吃能量胶丸。
　　按照普通的高度计算，悬崖的高度已经超过了雪线，不过由于此地是一个封闭的，形成时间较短的空间，气流的流动是有一定规律的，所以悬崖上只有少许一层雪，冰花安静地在枯黄的二月草之间躺着或立着。
　　之所以叫二月草，是因为这种草的寿命只有两个月。
　　“真对不起，把你牵扯到這件事情里来。”卡努麦亚喘匀了气，说。
　　“无所谓。”亚弗尔咧嘴一笑，用浓重的水精灵的方言说：“你是觉得，我不应该搀和这件事吧？”
　　“是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来。”
　　“我拖你后腿吗？”
　　“不，恰恰相反。”卡努麦亚思考了一会儿，诚挚地说：“你救了我的命，亚弗尔，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在悬崖另一端爬不过来。”
　　“那不就是了。”亚弗尔说。

　　“但我搞不清，你是因为什么才加入我们的行动的？”
　　“我是个极端自我主义的好事者，就这么简单。”
　　亚弗尔也以同样诚挚的态度回答道：“精灵族的生活虽然平静，但平静也未免太无聊了，我比较喜欢找事。”
　　“呃……”
　　“这算理由吗？许多人在行动之前还要以道德，法律作为给他们壮胆的理由，而我不一样，我想做什么就去做。当然我也不会触犯法律，我没那么傻。如果我不想做，我是绝对不会理睬你的。”
　　“不想做就不去做，包括爱？”
　　“是的，我不想就不去做。我觉得自由应该是‘不想就可以不去’而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你的角度来看，怕是很消极吧？”
　　“有点。”卡努麦亚咧嘴一笑：“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世。”
　　“什么身世？你想知道什么？”
　　“唔，没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亚弗尔那双仿佛充满冰渣的眼睛此刻显得温柔起来：“我是距离绿色之城一千公里的小儿马河的领主，由于还没有到继承的年纪，所以我就在军队里混，锻炼锻炼。我也是和你一样，在战斗中受了伤，住院……这才打听到你的事情，想要会会你。”
　　“呵，我可真算出名了。小儿马河我知道，很大的一条河，你是那条河的领主呀。”卡努麦亚问。
　　“有什么问题吗？“
　　“不，也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

　　“我们运气好，底下没有看守的士兵，也没陷阱。“亚弗尔朝悬崖下方一望，小声说。
　　悬崖下空空如也，一大片平整整的空地，没有草，只有坚实的灰黄的泥土，悬崖下有几个假人，还有一大片障碍，有栏杆，有高墙，有公告栏和吊起来的大黑板。不过卡努麦亚也不知道亚弗尔是怎样看出没有陷阱的。
　　“你怎么知道没有陷阱？“卡努麦亚问。
　　“有陷阱的地方土松，还略微往下陷。”亚弗尔回答道：“何况这儿就是卫兵们的训练场，有陷阱也不算深。”
　　“那我们就爬下去。”
　　“行，走吧。”
　　就像是亚弗尔所说的那样，训练场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训练场上大概有十来个卫兵，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一个个地忙碌着，有贴横幅的，打扫卫生的，有画黑板报的，准备礼花的，练习吹号的，还有人在调试放映机。
　　“这是啥阵势？”卡努麦亚咋舌道。
　　“天使军的大领导要来了。”亚弗尔说着，拿出短刀，将它用水绳绑在自己手上。
　　“小心点，别被发现。”
　　“没事。”
　　亚弗尔说着，像是鬼影一样飘向山路。
　　显然这家伙的实战经验挺丰富的，艺高人胆大。卡努麦亚心想。

　　卡努麦亚的身手稍微逊色一点，他不小心踩碎了一片树叶，这使得所有正在做着迎接工作的哨兵都注意到了。
　　“站住，什么人？”
　　哨兵们一边喊，一边在他背后放箭。
　　卡努麦亚一个滚翻，躲过飞来的光箭，肩膀一撞地面，就灵巧地站起身。亚弗尔则是回过头，用带鞘的大刀拍在为首的哨兵头上。紧接着，卡努麦亚投出了一个掩护弹。
　　在所有哨兵都被黑暗结界笼罩的时候，卡努麦亚拉着亚弗尔就跑。
　　“该死，我们的行踪暴露了。”他气急败坏地说。
　　“没事，这么大的山，这么密的树林，打游击都够了，他们来一个，我们打死一个。”
　　亚弗尔以相当乐观的语气说。
　　“你倒是很达观。”卡努麦亚颓然道。
　　“不，我不达观，我只是喜欢杀人而已。”亚弗尔轻松地说：“当然……我不想要惹出乱子，所以我用刀背拍他们的脑袋。”
　　“唔，你和我们这边的人应该很合噢。”卡努麦亚笑着说。
　　“魔族的战士……和我？”亚弗尔一边跑，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着：“也许吧。”
　　卡努麦亚跑了几步，戴上联络器附带的便携耳机，不过由于颠簸剧烈，他和嘉烈等人的通话也断断续续。
　　“哨兵发现我们了。”他紧张地汇报着：“恐怕我们要打游击了。”
　　“往北走，和亚里斯亚他们汇合。”嘉烈回答道。
　　“往北走。”卡努麦亚立刻对亚弗尔说。
　　“来不及，你看谁来了？”亚弗尔说。
　　他们看见了乌瑞尔。
　　“唔，有种很强的迫力呢。“卡努麦亚略微有点紧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