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捉迷藏的第三回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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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嘶力竭过后，她眼中的热度彻底消去了，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放手，伊路米。”
她被爸爸抓住的手臂发出骨骼折断的声响，两人的脸上却都没有表情。
我琢磨不透他们的情绪。
难熬的静默中，爸爸说，“很好，kila。你令我下定了决心。”
“在你小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么做，但是没有。我想，真正的错误，是在那时产生的。我以为你会随着时间，多少有点进步……”他身周的气氛发生了转变，恶质的“气”逐渐增多，和杀意很相似，是毁灭的意图，“你要结束一切是吗？我也同意。这的确是最佳的方案。”
他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妈妈的头，那动作，就像是要把她的头生生拧下来一般，“记忆。”
“思想。”
“意志。”
“情感。”
“把这些全部消除。”他包含着隐隐的恨意说道，“从零开始，从出生开始，从虚无中开始……这是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将名字也就此舍弃吧，kila！”
在她试图用手掐断她自己的脖子前，爸爸扬起一脚，把她踢翻在地。
踩住她的脊背，令她动弹不得。
压着她的头颅，令她张不开嘴。
如此一来，她已无法自我了断。
看着她落魄至极，任人宰割的模样，我感到莫名的快意。
仿佛看到地上的人无法触及的鸟儿，坠落到了泥土里，洁白的羽毛染上污秽，漂亮的翅膀折成两段。
要怎么做？
给它的腿系上绳子。
要怎么做？
把它放进准备好的笼子里。
要怎么做？
给它每天提供足够的食物和水。
要怎么做？
顺便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它会很快死掉的。
我握住了妈妈的手，与她本人不同，手心和血液都是温暖的。
啊啊，终于能够触碰到你了。
感受着她的体温、气息和流失着的生命。
坠落吧。
毁灭吧。
然后获得新生。
“你想杀了kila吗？”意料之外的人，爷爷，闯了进来。
和他一起来的奶奶捂住嘴，“天呐，kila，你这回弄得也太糟了。”
不说别的，现场的氛围由于两人的介入而破坏了，继续动手变得有点困难。
“她是我一个人的。”爸爸稍微收敛了戾气，“其他人无权干涉。”
“在那之前，她也是我的女儿。”爷爷叹息着问道，“家规的第一条，你忘了吗，伊路米？”
家规第一条，不能杀家人。
“啊，那种事情吗？”爸爸似乎是轻蔑地笑了，他不无肯定地说，“我不会杀死她的。”
“唉，我可怜的kila。”奶奶把妈妈从血泊中抱起上身，擦掉她脸上的血，“你看你，总是把什么都搞砸。”
得到喘息机会的妈妈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地应道，“唔……”
听不出任何意义的回答，更像是因为伤势而shen吟了一声。
爸爸看了一眼妈妈，“而且，我会让她变得比以前更好。”
“一直以来，kila本来就是那样，没什么可说的，你早应该清楚吧？”爷爷说，“变了的是你，伊路米。你已经偏离……”
“……咳……够了……”妈妈勉强站了起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那身躯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却迈出了步伐。
一步。
两步。
“……别了……永别了，伊路米，还有，小伊。”
说完，她转过头看了我们一眼，不是留念，而是作为最后的诀别。
她对我，对我们，彻底地失望了。
空虚无物的眼中，只看得到她自己，只剩她自己。
谁也不能拥有她。
她属于她自己。
一边流着血，一边跌跌撞撞地前进，她扶着墙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要再抓她回来了。”爷爷对爸爸告诫道。
“这怎么可能？”爸爸弯下腰，食指划过她留下的血迹，指尖被新鲜的血液染成殷红色，“就算是死了，我也会把她找出来。”
“没料到她会求助是我的误算。”他品尝着手指上的血迹，“一胜一负的捉迷藏游戏，现在是第三个回合，胜负才刚刚开始。”
挑起全面争端，以自身为赌注，妈妈得到了家族的援助——他们把她藏了起来。
想找到她，无异于要与家族之力一较高下。
……那又怎么样呢？
不过是拖延时间。
毕竟没有人想要杀死她。
“游戏，我也可以参加吗，爸爸？”
“想要得到什么呢，小伊？”
“谁知道呢？”
制造笼子，是因为对鸟儿怀有爱意。
这件事，谁也不能否定。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捉迷藏的第三回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