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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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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肠小道,路旁绿草茵茵,树木参天。
路上,一个青年牵着一匹马,马背上的人明眸若水,青丝如墨。全身似乎散发着光芒一般,迷醉人心。这人虽是用纱布遮住了自己的脸,却无法遮去一身出众的气质。旁人若是看到,怕也只会猜想那纱布下是一张惊人的绝世容颜。
花昔非优闲的看着一路的景色。虽只是小地方,可是,与现代毕竟是不同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纯自然。眼底露出淡淡的笑意,还是,这个年代好呢。
“青,你去那边看看。”坐在马上,看得地方远,那边,似乎躺着一个人。
牵马的人闻言,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走去。“公子!是一个受了伤的人!”他发现后回头朝花昔非喊。
“哦?”调转马头,朝那里去。地上的人,一身青紫衣服,俊秀的脸很苍白,眼睛紧闭。
“青。”轻轻的一声叫唤,青已知道他的意思,转身上前将花昔非抱下了马,放到了那个受伤的人身边。花昔非把了一下那人的脉搏,又检查了一下那人身上的伤口。“你去这四下里找些紫珠或着三七过来。”流血过多了呢,伸手点了他身上几外穴道暂时为他止住血,他吩咐青去寻止血的药。
青是花昔非在离开莫惜情不久后就遇到的一个人,很普通的一个平民。上山打柴来的。花昔非看到他,心中盘算一番,便跟着他,一直到青的家。
他说,外出游玩,不小心迷路,现下口渴至极,想借口水喝。
老实的青自然不会拒绝。
青的家中尚有一兄一弟,高堂也还在,只可惜,最近母亲突然得了重病,又因为所处地方偏远,家中又贫,请不起大夫,一家人正不知所措,愁闷不堪。
花昔非心中暗喜,这倒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了。
“在下不才,略通医术,如若不弃,让我为令堂看看如何?”马背上,花昔非一双流光四溢的眸子盯着青。让青痴迷了好一会,心想真当是漂亮的眼睛呢。
“那,那我今日真是出门遇贵人了!”心中欢喜之意不加掩饰的流露。说着拱手欠身等着他下马,却迟迟不见花昔非有动静。
见青一脸疑惑的看向自己,他道:“麻烦您将我抱下马背,到令堂床前。实不相瞒,我,腿脚不方便。”
青一愣,走到马旁,别扭了大半天,才在花昔非笑意盈盈的注视中将他抱了下来。他的身子好轻好纤弱。
花昔非只微微的号了下脉,然后开个药方,说了些宽慰他们的话,再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给了青,说是让他拿着去抓药。
青一家感激万分,就要跪下叩头,被花昔非阻了。“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反正他走了时候在莫惜情那拿了不少银票,也不差这么点碎银。
青的父亲此时早已倒上了热腾腾的茶来。花昔非毫不犹豫的拿下遮住脸的纱布,接过茶道谢,轻饮一口。
一家四口惊艳的神色自是不必多说。花昔非淡淡扫过一眼,心中暗笑。
喝完茶,他放下那个有点破旧的碗。“记住我说的,三碗水熬一碗,服三次就好了。”
“是是,我们会记住的。”
“那么,我就告辞了。”然后他看向青。
青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公子,你……你的脚,一个人,怕是多有不便啊~~~”
花昔言心想他倒也聪敏。面露难色,他轻道:“原先,是有仆人相随,可是路上走散了我才会迷了路的,现下说来,确是一难事。”眉头轻黛,然后抬眼看向青的父亲,“老伯,我……我有一事相求,只因我腿脚不便,所以,想让他先护着我回家……”几分欺许,几分迷茫,那眼神让人看了不由心疼。
“恩人何需此言,救我老伴一命,我们一家回报恩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然后青就跟在了他身边,对他誓死相随。
他这样,算是拐了一个人吗?
青一路来照顾他,对他言听计从。当然中间自然也是有尴尬的事情,比如最先让青服侍他如厕时,就别扭得紧,怎么说也不肯。
“我说我们都是男的,你别扭个什么劲啊?”好吧,他自己也别扭,谁叫他是GAY!?
“我说你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干嘛呢?”嗷~~~人有三急,兄弟!!!
“好,你就憋死我算了!”怒!草包,我一定再去找个奴才!
“……”
青拿着几株草药回来时,只见花昔非靠倚着树,眉眼间是疲惫之色。“公子,你没事吧?”
“放心吧,没什么大碍,只是过了些真气给他,有些累而已。”无人的时候,他还是会将纱布摘下,透透气。
青笑笑,脱下那人的衣物,将他的伤口清理一下,然后将草药碾碎,敷了上去,再撕碎了一件衣物,当绷带给他包扎。花昔非看着他的动作,笑了。“青,不错嘛!”
青的脸微红,“是公子教导有方。”多日的相处下来,对花昔非的笑容总算有了点免疫功能。
青其实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如果他不是生在农家,也许会有一番成就。这几天,花昔非空时便教一些平常用得到的知识给他,虽然有了内力,可自己这身体还是很虚弱,所以,药理跟武功成为青必须要学的,以防万一。但毕竟起步晚,他要在武学方面有什么大的长进是不可能的。
处理好那人的伤口,青又自觉的去找干柴。那个人的伤不适移动,所以他想公子今天应该是会露宿在此了。
花昔非缓过气,便拿出刚才从那个人身上找到的玉佩仔细看了起来。那是一块上好的青玉,隐约还泛着幽幽绿光,玉身上刻着一个小篆体的“魅”字。
微加思索,他的嘴角又扬起了一个弧度,带有几分算计。将玉小心的放回到那个人身上,他打个哈欠,然后毫不客气的拉过伤员的手臂当靠枕,抱着那具带有舒服温度的身体闭眼打瞌睡。
青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花昔非抱着伤者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他,就生起了火堆,顺便清理抓回来的野兔,开始烤起来。
天祭是被烤肉的香味熏醒的。一有知觉便感到了有人正抱着自己,向来不喜人靠近的他于是反射性的将那人推了开去。结果引来一声惨叫跟一声惊呼。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青扶起花昔非,满脸心疼的表情。
花昔非被人一推从睡梦中惊醒,刚才那也只是反射的叫声,现在被青扶起,脸上倒又显出略微迷糊的表情,煞是可爱诱人。
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他只是微微抬眼看见是青,安心了许多,又闭上眼靠着青的宽大的胸堂继续他的好梦。
青看他的样子微微一笑,在抬头看向天祭的瞬间原本温柔的眼神变得恶狠。然后抱起花昔非轻巧的放到了那边有着柔软的草做为天然铺垫的地上,拿出包袱里的外袍为他披上。见他睡得安稳,方才怒冲冲的走回天祭旁边。瞪他一眼,“你这人好生不讲理!公子救了你的性命,还要伤他!”虽是呵斥却也故意压低了声音,怕吵醒花昔非。
天祭看他一眼,也不说话,适才没有清醒的时候,迷迷糊糊中也感到身边有个柔软的东西靠在自己身上,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可闻着却很舒服。
看向那边熟睡中的花昔非,天祭微微皱眉。那小人儿,很美。青丝如绸缎,映衬着吹弹可破的肌肤,可以想像那长长翦羽下是一双如何动人的眼眸,小巧挺立的瑶鼻,那张丰润而泛着诱人光泽的红唇,因在睡梦中而不自知的微嘟着,让人忍不住便想要一亲芳泽。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说的可是眼前此人?
“喂~~~”青很不爽的叫唤让他回了神。
心中有些惊异于自己的走神,表面上却装做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你既然醒了,那么也没什么大碍了,你自己可以走了吧?”青毫不客气的开始赶人。
天祭淡淡看青一眼。“在下内伤颇重,一时半会怕是走不了。”其实他的内伤不算什么,他心里想的是,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练家子,这样的主仆二人在路上行走会安然无事?
这人脸皮真厚!一时生气,又因嘴拙,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自顾自的烤着兔子。花昔非迟迟不醒,没办法,肚子饿先吃了,但也没忘给他的公子留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