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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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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没有看过伤口,那伤口比较的浅,一般只要用布包扎一下,并不要有什么剧烈的动作,应该是可以止住血的。如此想着,天祭也利落的点了花昔非手臂上的穴道止血,可是并没有什么作用,那个伤口还在流血。
天祭在庆幸花昔非并没有伤到主脉,可即使现在出血的速度并不快,如果不想办法止住的话,他迟早还是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天祭微皱眉想了想,抱着花昔非下马,让他靠着路旁的树坐下,然后把花昔非原本带着的包袱从马腹侧拿下来。[公子平时用的药都在包袱里。]青当时说的话他还记得。
在包袱里找了找,果然有好几个瓷瓶。天祭一一打开瓶盖闻着味道辩认,发现都是不同药物。他不懂药理,也不能确定这些是疗伤药还是毒药。
凭着猜测,他挑出了三个最有可能是止血用的瓶子,一种的药味泛着一股幽香,刚闻时沁人心脾,闻久了便觉晕熏熏的;一种是淡香,闻着浑身都觉清凉舒爽;一种说不出是什么味,很淡很淡,几不可闻,药状与其它二瓶不同,是粉末状的。
他拿着这三个瓶子左看右看,还是看不出点什么东西。
看一眼昏迷中的花昔非以及他还在出血的伤口,天祭利落的举剑在自己的手背上割出一道伤口,然后拿出幽香味瓶子里的膏状药物擦在自己冒血的伤口上。
顿时伤口就像渗了盐水一般抽痛起来。这个不是吧,可是哪有这么快见效的?想着,眉头也不皱一下,在这伤口的旁边又连着割出两道伤,分别用其余两瓶里的药涂了上去。
中间那道伤口效果显著,血马上就被止住了。是清香的那瓶啊!天祭这才放心的替花昔非清理手上的血污,再涂上了药,血终于是慢慢的止住了,不再往外涌。天祭见状松了口气,又撕下衣袍的边角给他细细的包扎好。
他手背另两道伤有了些感觉,一道有些溃烂,一道有些发痒。看着手背上并排着的三道伤口,他自嘲的笑了。真是,竟然毫不防备的就试药?天祭天祭,刚才那若是毒药,你可有得受了!
想用那止血的药物擦一下,又暗思这瓶子里的药也就这么一点,被他用了不免浪费,他又不像花昔非,一流血不用特定的药物就不会止血。
嘶一下,又撕了一角在自己手上随意一裹,便收拾好了花昔非的那包袱,带他上路。
一路无村镇,夜晚只得露宿。
花昔非因失血过多,其中也只迷迷糊糊的醒了片刻,脑子里一片空白的,什么状况也没有弄清楚,就吃了些天祭硬喂他的食物,便又沉沉昏睡过去。
夜凉露重,虽然燃起了火堆,又将带着更换的衣袍都给花昔非盖了上去,花昔非还是倦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天祭脑子里又想起青的话,[公子身体虚弱,畏寒……]
真是带了个麻烦在身边呢……尽管武艺高强,若没有花昔非,自己恐怕也不可能这么轻松,虽然那一次并不一定会命毙,但至少让他少了很多麻烦事。这么说来,花昔非可是他的恩人啊,那么为恩人做事,服侍恩人也是应该的吧?想着,他就坐到了花昔非身边,让他的脚靠近火堆取暖,再轻轻把他扶起抱入了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
过了一会,睡梦中的花昔非就感到了温暖,身体不再发抖,稍稍动了动,自觉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舒服的躺着。
似乎睡得很安心,花昔非此时身上防备的气势都卸了下来,那张睡颜很安详,只是有些苍白的脸颊让人看了心生疼惜。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天祭笑了笑。恩人,救命恩人?是呢……
花昔非睡得死死的,动也没动下。天祭也是一动不动,虽被他压得手脚发麻,可他还是一直抱着花昔非,直到天亮花昔非醒来。
“天祭……”一醒过来,花昔非就先弄清现在的情形,他被天祭抱在怀里,手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茄。再想昨晚入睡后的感觉,便知天祭一定是就这样抱着他一晚没睡。花昔非心里只是起了很微小很微小的波动,一晃就没了。
“醒了啊,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头还是昏沉沉的,而且浑身无力。心里在想自己一点也没有拥有这具身体的自觉,受伤的时候竟然会忘了这身体出血不止的毛病,没有及时的拿出药来止血才会差点把命丧了。
“差不多再过两天就可以到魅了,你还撑得住吗?”天祭心想花昔非还是熟睡时候那全无防备的样子可爱一点。
“我没关系,早点到魅我还能早点休息。”这身体不能马虎了,还得找些药物调理,补一下损失的血液。
“那么委屈昔非吃些干粮,我们即刻上路。”天祭起身,微踢跺了下腿脚缓解酸麻,就去马匹上拿先前准备的馒头及水袋。
他的动作很小,看起来就像是起落脚重了些而已,可是花昔非注意到了。古人死脑筋,他想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想必对着算是救了自己性命的人也会如此相待吧。抱着所谓的恩人,为了让他睡得好不被吵醒就动也不敢动一下。
花昔非对自己冷眼相看,天祭只当没有发现,笑眯眯的拿着吃的送到他的手上。
“谢谢。”他接过,客气的道谢。
天祭以一个微笑回答,他想花昔非一定是在过去受过很深的伤害。第一次碰面那晚,花昔非睡时口中呢喃着的言语他还记得。
背叛,若是被自己最亲最信任的人背叛,真的是非常的痛苦。
不多时,两人就又上路了。
因为体质问题,失血过多后又没什么药物调养,花昔非最终还是受不过颠波,以昏迷的状态让天祭一路照看着。
越接近魅,天祭的警觉性也是越高,于意料之中的风平浪静毫无波动,也是于意料之外的没有见到应该会见到的人。
离魅还有五里路左右时,天祭看到了引魂。
“主子。”看到天祭,引魂勒住了缰绳。
“魅里现下如何?”天祭降了马儿奔跑的速度,等着引魂回转跟上,然后像是在不经意间的问他一样。
“属下四人未经主子同意,擅自拘囚了二主子及其党派,等主子回去定夺。属下此行正是想去接应主子。”
原来是被抓了,难怪没见到人。“囚,当然要囚。”
“主子,这位是?”引魂早就注意到了被天祭搂抱在怀里的人,还蒙着脸,自然是好奇万分。
“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那他这是?”
“受了伤,失血过多晕睡过去了。”
了不得……真了不得。看他身材娇小,虽然身着男装,可也实在是很难确定是否就是个男的。都说是英雄救美,莫非这一次是美人救了英雄,然后英雄芳心暗许了?
引魂见天祭对花昔非是温柔有加,一直小心的用臂膀护着他,以免他受到大的颠簸,心里便认定那人肯定是个女的,而且长得闭月羞花。
这一点直到回了魅,天祭并未去处理公事,而是先抱着那人去了自己的房里,再叫邰子俨过来为他看伤后更加的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