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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前任定国公也就是陶陶的爷爷,陶泽。
      当初陶泽凭借自己对政要独特的见解,以及定国公累积的功勋,尤其是先帝在位时,陶泽协助先帝殚尽竭虑多年进行朝政改革这份功勋便奠定了他后半辈子威望。陶泽当时在朝中可谓是一呼百应,就连先帝对他都要礼遇三分。
      如今虽他退下位来,但威望不减,已是此次的七十寿诞宾客之多,朝中举足轻重之人都已表明会前来祝寿。

      这样的备受瞩目,自然是定国公府威望的昭示,但这也瞬间给操办此次寿诞的周氏增添了无数压力。比如原本准备穿的衣袍不够华丽,比如原本准备的餐具不够精致,比如原本准备的菜式不够新颖...
      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于是周氏已经无法自己一人准备,将二房的嫡夫人林氏一起找来商量寿宴上的细节问题。足足商榷了两日又才在原有的基础上继续准备。

      本来以为这样便是完了,哪知没过几日这情势又有了变化。而且这变化最重要的是在离寿宴还有七日时宣布的。
      皇帝景殊在早朝时兴致高昂的表示自己到时候会特意前来为老定国公陶泽祝寿。

      此言一出,就连原本打算来贺礼的众臣都乱了手脚,皇上亲临说明了极其宠爱的态度啊,更要好好的巴结定国公府才是,以是人人重新将这寿礼提了一个档次。

      对定国公府而言,皇帝驾临那就是完全另一番水准!

      无法,周氏又只有拿出原本设计好的寿诞细节,这次叫来的不光是林氏了,除了柳舒儿之外的几个姨夫人也一同叫了来,几人一一核查那日的情形,务必要让当日不出一丝差错。尤其是在护卫定国公府方面,更不能掉以轻心。

      景殊的到来一方面是增添了荣耀,另一方面增添了压力和麻烦!且不说皇上在此,需要考虑的细节更多,而且更是在本来多房竞争的情况下加了把火。不光是周氏,就连其她几位夫人忙碌之间不免又要惦记惦记那皇后之位。

      当今皇上景殊还没有皇后,这就是对她们来说最大的诱惑。毕竟这定国公府里的男丁都出在周氏肚子里,其他人可都只有一个女儿,定是要好好争取争取才行。

      原本只有陶熙在暗中准备献艺,这下府中的千金无论是出于自愿还是非自愿,都一一卯足了劲的练习。一时间乐音满天飞,舞裙漫天漂。而问起来时,纷纷都是以随意练练为借口。

      这也难怪。
      定国公府总共有五位千金,而且还有前来参加寿宴的世家千金,哪一个不是大家闺秀,人中翘楚的,自然是各出绝招才能拔得头筹。

      总之,最近的定国公府好比炸了一般,不得安宁。

      但这些都不包括陶陶这只悠闲的猫,陶熙忙着准备献艺,自然不会理她,丫鬟些准备着那日需要穿的衣服和首饰,忙得没个空闲,也不会理她一只猫咪。
      于是陶陶很好的趁这个混乱的时候将定国公府好好的逛了逛,发现了一个十分好的地方。

      后院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墙上被人开了一个狗洞,而且还用几盆花给掩住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陶陶只能默默的一笑。无论是谁开的狗洞,以后就只能成为她的猫洞了。不过她觉得她很有必要知道是谁开的,定国公府的一切秘密她有权知道。

      尤其是周氏的那个情|夫,陶陶几乎每日都在府中闲逛,就为了看看到底是否有那人。

      这不,陶陶逛着逛着,忽见前头廊下一个稍显发福的身影,身上那墨青色的朝服正是定国公的服制,只是陶巾步履急躁,似乎有什么事...

      陶陶墨绿的猫眼一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回来的日子她还没好好的见过这位身为定国公的爹爹,如今正好。
      四腿儿一迈,乐呵呵的跟了上去。

      只见定国公陶巾兜兜转转了,一路进了这定国公府最尊贵之地,陶泽的院落。
      刚过月洞门便有丫鬟上前问候,陶巾淡淡的挥手吩咐,“派人守着,不要放人进来。”
      “是。”那丫鬟躬了躬身,安分的守在月洞门外。

      只不过眨眼的功夫,陶陶高昂着头迈着傲娇的步伐走到月洞门前,淡淡的喵了一声。

      “咦,这不是四小姐的猫吗?”那丫鬟觉得陶陶的模样甚是可爱,忍不住俯下身来想要摸一摸陶陶的额头。
      陶陶哪里让她摸,一个跃身过了月洞门进了院儿。
      猫不算是人吧?那丫鬟这样想着,暗自点了点头,又在门前守着,大老爷只说了不放人,也没说不放猫。

      陶陶来过这个院子几次,找到陶泽的房间轻而易举,而且陶巾屏退了其他人更是给了她无限的便利。

      来到窗下,陶陶想了想,一跃跳上床沿,然后懒懒的喵了一声,引起正站在房内的父子的注意。

      “这猫怎么跑了进来?”陶巾脸一沉甩手挥了过来。
      陶陶灵活的一跃,进了房。
      “站住!”陶巾怒极吼道,叫一只猫站住也不嫌自己可笑。

      陶巾抬步就要去追,陶泽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罢了,一只猫碍不了事儿。你这么着急的来找为父可是出了何事?”

      闻言,陶巾脸色一白,叹道:“皇上今日召孩儿到养心殿,微微给孩儿提了提,似乎是想让定国公府的小姐嫁到穆王府。”
      “府里这么多丫头,随便嫁一个过去便是。”陶泽满不在意的道。
      “爹,你有所不知啊。皇上的意思是要嫁个嫡女才能配上景小王爷的身份。熙儿她...周氏的性子爹您有不是不知道,景小王爷自幼病重,熙儿嫁过去岂不是守活寡?”陶巾说完,声音都抖了一抖。
      熙儿这个女儿他是打心底里喜欢,如何能送她到那病弱的景小王爷身边,若那景小王爷只是病弱便罢了,好好将养将养也不碍事。偏偏那景小王爷是个命不久矣的人。一只脚都已经踏进棺材里的人,如何能嫁!

      陶泽微微皱眉不语,陶巾不敢开口。

      陶陶窝在软塌之上,伸出爪子挠了挠,心底稍稍疑惑,这个景小王爷她倒也是听过一些。景王爷也就是当今穆王乃是先帝的胞弟,宠爱有加。自从先帝驾崩,荣宠不减,穆王也始终忠心耿耿的支持景殊称帝。
      而这穆王人已中年只得一子,可偏偏这独独一子自幼体弱,无论用了多少好药也不见一丝好转,算是半个残废之人。
      只是,景殊赐婚为的是穆王府还是定国公府,就不知道了。

      “爹...”陶巾忍不住唤了一声。
      “急什么急?!”陶泽看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眼。
      他一生在朝堂上执笔论风云,偏偏得了两个儿子,一个软弱无力,另一个则是沉迷酒色,实在是没了什么盼头。
      陶巾自小怕夫,而后怕妻。此时见陶泽冷了脸,自是不敢多说一句。

      陶泽皱了皱眉,沉声问:“皇上可说的肯定了?”
      “只是提了那么一提,可皇上既然有这心思怕是...”陶巾拿不准陶泽的意思,只能实话实说。
      “皇上既然没有确定,你先一步将四丫头的婚事确定了,自然也就无碍了。再者说,皇上一向同穆王府亲厚,此举怕是为了安慰穆王,毕竟穆王仅此独子,若是就此断了才是生生的让穆王伤心欲绝。”陶泽冷静的说道。
      他陪伴先帝多年,自然了解先帝与穆王之间的情意。而后新帝上位,对穆王府一直厚待。为的不是穆王府的忠心耿耿,而是穆王府对他没有威胁。所以他确定,皇上此举是安抚,并非试探。

      陶巾面露为难,昨日周氏才同他提了熙儿的婚事,此时若是随随便便定下,那周氏岂不是要同她闹翻了天...
      想到周氏一贯的泼辣劲儿,陶巾就不由浑身冒冷汗。

      陶泽见他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不由气道:“你这是做何?!有话就说!”
      “是!”陶巾稳了稳心神,道出昨日周氏同他所说之事。

      “胡闹!”陶泽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本来就快睡着的陶陶忽的炸毛跳了起来。
      “爹!”陶巾苦闷的唤了一声。
      “当今皇上可是个心里跟明镜一样的人,你以为你想让四丫头当皇后就能当的?我看你就跟你那个妻子一样,肤浅毫无远见!”陶泽气得眉毛乱颤,就差直接将陶巾扇出去了。
      “孩儿明白了。”陶巾颤巍巍的说道,可心里还是止不住为自己担忧,为陶熙担忧。

      陶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半晌,终是叹道:“罢了,你出去吧。”
      “是,孩儿告退,爹你好好休息。”

      陶巾躬了躬身,转身之际,陶泽出声叫住了他。

      “爹,可还有吩咐?”
      “君命不可违,若是皇上真的要将四丫头嫁给景小王爷,咋们定国公府也只能听从。何况景小王爷那人,为父也是知道的,他心性良善,必不会苛待四丫头。”语毕,陶泽叹了叹气背过身,不愿再提一句。

      半晌不再有声音传出,陶巾转身退了出去。

      陶陶并未立即离开,反而窝在了软塌之上。她想看看陶泽真实的反应,她总觉得他的话没说完,而且他转身时眼里的挣扎,陶陶看得很清楚。

      陶泽站了半晌,房中流淌着沉默。

      过了良久,就在陶陶都快睡过去时,陶泽慢慢朝她走了过来。

      “嘿,你是叫榛子吧?”陶泽蹲下身来,苍老的手掇了掇陶陶软绵绵的肚子。
      陶陶喵了一声,本想打开他的手,可一看他眼里的疲色也就不忍心了,毕竟也是老人家,也是陶陶的爷爷,且他向来不在乎后院之事,那些事也怪不得他什么.....

      “喵~”陶陶随意的回了一声,无奈的斜着眼见他将自己握在手里。
      不是抱而是握。想来他也不是个会抱猫的主儿,能握着已经算是勉强。

      “唉,老夫真是的是老了。以往看人的眼睛总是一看就透,可如今真的是老眼昏花咯。”陶泽无奈一叹,握着陶陶走到一副画前站定。

      陶陶半眯着眼,尾巴一卷,目光落在面前的画上。
      画上是两个男子,该怎么形容那样的感觉,意气风扬,肆意少年。一黑一白两匹马,马上坐着的男子穿着如他们坐骑颜色一般的劲装,一手拉绳,一手执鞭,潇洒的穿梭在丛林之间。
      虽然只是看画,耳边却似能听见奔腾的马蹄声还有他们张扬的笑声。
      画的下角,写着陶泽二字。想来是陶泽所画,只是不知画中之人是谁。

      “这幅画,是老夫一生的梦想,却从未实现。”

      陶陶的猫心咯噔一声,全身的猫毛乍起。

      此话何意?
      他一生的梦想是跟一个男子骑马放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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