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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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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炸毛的乱跑,耳后传来阴君的呼喊声,“妖主,妖主,您等等属下啊。”
哼了一声,陶陶猫步一霎,恶狠狠的回头盯着飘来的阴君。
阴君被盯得浑身发毛,瞬间停住,面色苦闷,“属下不知忽然出现会吓着妖主,望妖主莫要介意。”
唉...这算是什么事儿,好歹他也是一介阴君,在妖主重生之前他可是在阴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要知道他这来一趟人间可是得耗费不少的心力。
喵喵两声,陶陶用阴君教给她的方法用灵识与他对话。
“什么事儿?”陶陶如今能观八方,自然也能察觉到他那点儿心思,当下也不为难他,毕竟阴君还是为了她的事儿来的。
“是这样的。”阴君恭敬的屈了屈身,将自己的来意表露,“主簿去寻神族的人为妖主找寻缔结契约的办法,属下查明了在阳年阳时阳刻出生的人,所以前来禀报。”
闻言陶陶猫眼一亮,真么容易就找着了?
感觉到陶陶的喜意,阴君也有些得意,这可是他花了好几个时辰一直翻查生死簿得来的结果。
“快说快说。”陶陶催促道。
“回禀妖主。您如今所在的这个朝代,共有三人是阳年阳时阳刻出生。其一当朝皇帝景殊,其二新科状元祝凡,其三则是大皇子景桓。”
当朝皇帝她自然知道,少年皇帝,我朝最年幼的皇帝,但却将凭借一己之力将朝堂尽握手中,是个人物。
祝凡,她只是从她陶杏,陶玉口中听说一次,听说是为风流人物,殿试之上被景殊亲点为状元。
至于这个大皇子,她不甚了解,朝阴君投去一个阴恻恻的目光。
“回禀妖主,这个大皇子景桓昨日刚出生。”阴君颇有些得意的说着,他是多么的一丝不苟连昨日才出声的小娃儿都不放过。
“你觉得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可能是龙主,然后我还要跟个婴儿缔结契约?”陶陶幽幽的道,这位龙主还是她的前世恋人,就这样,她不成了恋童癖了?
接收到陶陶的目光,阴君干笑了几声,摇头道:“应该不是。”
陶陶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那只要找到他们二人试试就成了?”
阴君嘴角一扯,陶陶眼睛一眯。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是这样的,妖主。神族的人找了龙主上千年,他们也能查众人的生死簿,发现阳年阳时阳刻的人并不难,只是这漫长的时间都未曾找到,恰如属下寻找您一样,得知您是阴年阴时阴刻我们也不能察觉您便是妖主。”阴君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原本是想借着机会在妖主面前卖个好,哪知是现在这情况。
“所以找到他们也不一定有用?”陶陶不解。
“是这个意思。”阴君叹息。
陶陶扶额叹息,猫爪子扬了扬,若是有人看见此情此景只怕要受惊吓。
想了想,陶陶伸出猫爪子拍了拍阴君暗黑的衣袍,叹道:“罢了,还是先找找才是。就麻烦阴君和主簿费力再替我找找,省的我这儿一通乱找。”
阴君看得心头一惊,面前这头猫这么伸出一个爪子还叹息,像极了妖主的模样,果然不管附身在哪里,人基本的神韵是不会改变的。
“嗯?”陶陶斜眼瞄着走神的阴君。
“是是是。”阴君立刻回过神来,“只是妖主您保重身体,不到关键时刻莫要动用灵力,您如今刚刚附身还不能与这具猫身完全融合,若是冒用灵力,属下怕您撑不住。”
陶陶无力的点了点头,来之前主簿已经同她细细的讲了讲,总的来说就是她其实也就比原来的榛子多了一份记忆,多了一个人的意识,然后稍微那么一点点的灵力,还不能乱用。
感觉到陶陶的泄气,阴君忍不住鼓励道:“妖主您别泄气,这世上哪有您这样有灵气的猫,再者说那么一点点的灵气也够您保全自身,不必介怀。”
陶陶瞄了她一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阴君无奈的干笑了一声,妖主心中有怨,脾气可是比生前火爆几分。
阴君乃阴间之人不能再人间久待,禀告完要紧的事儿也就立刻立刻返回阴间,独留陶陶一人,不一猫在风中独立。
那新科状元倒还好见,他总归是有府邸的,到时候她只要见过祝凡一面熟悉了他的气息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府邸,偷偷溜去一见便知。
可...
景殊是当朝皇帝,陶陶自然知道他住在哪里。出门往正北面去,最为辉煌的皇宫。可是如何进得去?皇宫守卫森严,即使一只猫一只狗都不会随意放进去,而且最重要的是,即使陶熙参加宫宴有幸进得宫内,可她也不会带着一只猫去。
想来这事儿还得好好合计合计。
“榛子,怎么跑这儿来了。”陶陶不及防被陶熙抱了个满怀,不知周氏房里点了什么香,让人沉醉。
陶陶懒懒的瞄了一声,算是回应。
“榛子最近是越发的有脾气了。”陶熙得了回应,笑一笑抱着陶陶懒懒的身子走回自己的院子。
陶陶瞄了一声,总之不用自己走路,自己不用辛苦,就劳累她吧,也不知陶熙怎么如此爱猫,小小年纪的就日日抱在怀里。
陶陶哪里知道陶熙是因为觉得她能死而复生,很有灵气,决定向他人炫耀一番,本来死了的猫能奇迹般的复活,这就昭示着他陶熙是举世无双的,一如她养的一条猫。
陶熙刚回她的熙院,一个绿衣丫鬟跑了出来,神色带着焦急。
“秋灵,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陶熙叱道。
“四小姐,二少爷又来了。”秋灵抿唇道。
陶陶猫眼微微睁开,陶修是陶熙的二哥,来她的院子有何大惊小怪的。
陶熙听到秋灵的话皱了皱眉,直接将陶陶扔给了秋灵。陶陶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秋灵死死的抱在怀里,她有几分不解,这秋灵到底是将她抱着还是掐着。
进入陶熙的闺房,处处精致奢华。陶修悠闲的躺在一处贵妃椅上,身上的衣袍微微不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而房内一角一个粉衣女子瑟瑟的缩在墙根,衣裙散乱。
这一看,陶陶兴致大来。看来这定国公府的秘密不算少啊。跳上另一处软塌,猫眼一眯,准备着看好戏。
“将其他人赶走。”陶熙淡淡的吩咐着,秋灵将陶陶放在屋里,自己转身出去,顺便还将门带上。
陶熙的声音响起,墙角的那个女子立刻抖了抖从地上爬了起来。陶陶定睛一看,这不是秋月么...
“二哥未免太不将妹妹看在眼里,秋月是我的贴身丫鬟,哥哥要是喜欢直接找母亲要了去,至于糟蹋了妹妹这里么。”陶熙褪了伪装,冷言讥讽。
“不过是个丫鬟。”陶修满不在意的说道。
陶陶看见秋月在陶修说出这话时颤抖的越发厉害,猫嘴微微一勾。
“二哥,既然是个丫鬟,你又何必怕娘不同意?”陶熙冷笑一声,忽然她话音一转,冷声道:“再有下次,我直接将秋月丢到你院子里去,这件事我自己去跟娘说。”
“你...”陶修一惊,对上陶熙半分不留情面的目光,半晌,终是软声道:“下次我不碰她就是了,你别生气。”
“二哥知道就好。”陶熙点了点头,面上带笑,但眼底暗藏的却是一片阴狠,陶陶在一旁看得心惊,陶熙这哪里是小白兔,完全是豺狼啊!
看来陶熙还不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不过整个定国公府里哪里又有简单的角色呢?
一块石头落下,在陶修心中激起不大不小的涟漪。他不禁摇了摇头,他这个处在中间的人比不得大哥得爹爹重视,比不得四妹得娘亲宠爱,所以这不上不下的位置最是尴尬。
陶陶一惊,陶修这样胆大妄为的人还能感叹?没去世前便已听说他好些风花雪月的事儿,平日里最爱逛那些个勾栏子,时不时的还去去赌坊,周氏也不怎么管,许是想着终是没有惹上大祸不加制止。
今日一看,怎么陶熙的气势比他还要高上几分。
“二哥今日来可还有重要的事儿?”陶熙杏眸微翘,话外之音便是,没事儿的话那就离开罢。
陶修有一瞬的恼怒,只下一刻便又消失,好言道:“我前来岂会无事?上次你说的那人,我已经找到了。”
“真的?!”陶熙神采飞扬,不似刚才那般的冷然。
“自然是真的。他此时就在城中的春江客栈,只是那人和你所说又有些不同。”陶修犹豫道。
陶陶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那个人是谁?陶熙要找谁还需要让陶修帮忙。
“真不知道你为何非要找一个算命的,四妹你可不像是个信命之人。”陶修说得莫名其妙,最后还稍带疑惑的看着陶熙。
那人就是个江湖骗子,值得她费这么大的功夫找?
陶熙没去在意陶修的探究,微微一笑,从袖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答谢二哥的报酬。”
陶修面露喜色,拿了过来立刻揣进怀里,“那我就先回去了。”
陶熙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叹道:“二哥还是少去些赌坊,省的被爷爷知道了。”
“哼,那个老头子!”陶修一哼,春风得意的打开门走了出去,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角落里的秋月一眼。
陶熙用手嫌弃的挥了挥刚才陶修坐过的地方,看见秋月蜷缩的身子,闪过一抹杀意。
“小姐饶命!”秋月在陶熙身边待得够久,她一个眼神便能明白过来,立刻跪起身求饶。
“饶你?我是让你勾引二哥,没让你这么着就把自己给送了出去,这下可好?我二哥瞧上你了,可她在意你?还不就是吃完擦擦嘴走了。”陶熙毫不留情的说着,她此时的模样竟比阴间的小马还要丑上几分。
秋月惊恐的抬起头来,眼泪长留,脖子上留下的处处鲜红的吻|痕甚是明显,她泣道:“小姐,求您绕秋月一命,二少爷二少爷他...根本不喜欢奴婢。”
“不喜欢?“陶熙冷笑一声,”不喜欢你这一身脏污的痕迹是从哪里来的?“
秋月身子一抖,欢好时,他确实十分温柔,可...可一完事儿却又将她毫不犹豫的扔弃。这样薄情的人,她一个做丫鬟的能有何法?若不是陶熙的吩咐,她又岂会如此,早知还不如配了一小厮罢了。
“这样吧,我放你一条生路,你自己离府,再不是我定国公府的人,这里的事儿也要烂在心里。如何?”陶熙如鬼魅一般,笑容艳丽。
秋月紧咬着唇,终是颤颤巍巍的磕头道:“谢小姐放秋月一命,秋月夜里立刻离开。”
陶熙点了点头,秋月咬牙站了起来,离开之前,陶熙淡淡道:“我不留你,说不定二哥会留你。罢了罢了,都是个人的造化。”
“是。”秋月默默的走了出去,不曾看见陶熙脸上挂着的笑,阴狠绝辣。
但陶陶没有错过。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陶陶这才有些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