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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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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没想到镇魂石竟然是景殊送给陶泽的贺礼,怪不得她刚才怎么也找不着,原来是被他藏在怀里了,此时陶泽系在腰间可不正应了阴君的话么。
不过这众目睽睽的,陶陶总不能直接扑上去抢吧,而且这还是景殊送给陶泽的贺礼,想必他心里定是紧张的很,容不得别人觊觎。
所以这还得稍后再议,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了来才是。
如此一想,陶陶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儿的戏也看得差不多,她也累了。
“喵~”陶陶懒洋洋的双眸看了景钰一眼,软乎乎的身子扑腾了几下,离开的意思十分明显。
“也对,你是四小姐的猫。”景钰淡淡的开口,竟带了几分不舍,琥珀色的双眸看不清是何神色。
“喵!”陶陶瞪了他一眼,我可不是陶熙的猫。
本妖主不属于任何人!
语落,也不待景钰开口,陶陶身子一跳,跃了出去,小尾巴左右摇摆,看模样十分欢快。此时的陶陶还不知自己立马就要成为一只炙手可热的猫,身价可谓是猫中之最。
不过,想来陶陶即使是知道了也不甚在意。
送了礼景殊也言还有政务处理告辞,众人送别景殊。
陶熙看见陶陶离开的身影,眼里闪过莫名的亮光,未曾发觉祝凡来到他身边。
“四小姐想何事呢?”祝凡侧身凝眸看着陶熙,这个女子聪明,美貌,而且有野心,甚得他意,尤其是养的猫都带着一股灵动劲儿。
“只是在想榛子,似乎很有趣。”陶熙聪慧自然看出祝凡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慕,还有兴趣,占有的兴趣。她莞尔一笑,退了一步,保持适当的距离,毕竟这儿还是宴会,人多口杂。
“确实有趣,不如四小姐陪我逛逛这定国公府?”祝凡目光清明,反倒是让陶熙看得心头一怔,这个人虽然看似风流多情,然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大哥。”陶熙对陶宜唤了一声,“祝公子希望你能陪他转转顺便醒醒酒。”
陶宜走过来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最后点头道:“好。”
“如此,妹妹便先行离开了,望祝公子见谅。”语落,陶熙微微躯身一礼,转身离开。
祝凡在这个过程始终带着笑意,陶宜看得出显然他是被拒了,却不想他如此不恼。
“被拒绝了,还这么高兴?”陶宜疑惑道。
“容易到手的有什么好,这天上的月亮是要花一番心思才能摘到的,今日我不过让她记得有我祝凡这个人,至于其他的,细水长流,我有的是机会。”想着那一双泛着绿色光芒的眸子,祝凡意味深长的道。
“那还逛吗?”陶宜犹豫道。
祝凡深深的看了陶宜一眼,不久,叹道:“难怪人人都说你木讷,原是真的木讷。今日这宴也要散了,我还是先回府了。”
离开前,祝凡忽然回头,只是原本坐在位子上的景钰已经消失不见。
这不景钰前脚踏出定国公府,景殊就追了上来。
“景钰,你给朕等等。”景殊好不容易追上,他不知一个身体孱弱的人怎么脚步如此轻快。
“不是让你等朕?”景殊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上的闻到,脸上带着愤愤。
“我似乎未曾答应。”景钰脚步不停,淡淡说道。
景殊一听顿时气结,放眼全天下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就是景钰了,不,今日还增加了一只猫,一想起那只该死的猫,他就气的牙痒痒。
“那只猫,不准动。”景钰说话时眸光染上一层冷,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犹如神祗。
“你到底是对猫上心还是对猫的主人上心。”看见他神色中的认真,景殊疑惑道。
景钰未言,走到门口时穆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外,上得马车,景殊的身影也钻了进来。
“皇上的轿撵难道是用来作摆设的?”景钰挑眉看着他。
“朕去王府寻王叔点儿事。”景殊说着有些心虚,只是他的心虚在景钰面前不堪一击。
“若是为了我的亲事,那么我不介意立刻将皇上表兄踹下去。”景钰一副淡淡的模样,但是景殊丝毫不怀疑如果他说是,他会一脚把自己给踹下去,景钰虽然身体孱弱但说起话却是说一不二。
外面赶车的阿献听得车内的对话不禁为自家主子捏了把汗,放眼全天下敢这么跟皇上说话的许至此一人。
景殊干笑了几声,不再提刚才的话题,反而道:“刚才我瞧那云丞相之女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你看,怕是芳心暗许,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若是皇上表兄喜欢,大可收入后宫。”景钰白了他一眼,不知为何近日景殊越发的关心他的亲事,难道不知自己这一副破败的身子娶了她人便是断送了她人的幸福么。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对彼此都十分熟悉,此时如何不懂景钰心中所想,可身为堂兄,他真不的不愿他一人孤独的在穆王府的院子里终老一生。
“这些年来,你饱受病痛却也心志坚韧,况且楚颜不是说过若仔细将养着也是无碍的。多少朝廷上的大事都是你为我出谋划策,虽别人不知,但我却心中明白。我这个做哥哥真的希望有一人能陪你度过余生。”景殊认真道。
“那你呢?后宫佳丽众多,也没见你真的宠爱哪位。”景钰掩去心底的波动看着车壁上的暗纹。
他生来顽疾,曾有大师在他出生时你断言他活不过十六,他整日缠绵病榻,药石不断,十六那年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而如今他已十八,已是比原本预计的多活两年,这两年他是该庆幸的。至于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情分,怕是奢望。
没有还好,若有,情深不能相守只怕更加心痛。
“能别提我那操心的后宫?那些女子有当没有!”想到那些后宫女子,景殊忍不住一阵心寒,永远在他面前都是一副娇柔的模样,可私底下互相阴谋算计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佩服。
“所以,表兄也莫要再提我的亲事,景钰这一生不求其他。”暗黑的眸子不带波动,却让人心头一颤。
景殊忽然心中生起一股闷气,挑眉看他,怒道:“你还是那个经常说话把我气得快死的景钰?景小王爷!穆王府尊贵至斯,何愁不能医治你的病。且楚颜也说了这次是去给你寻灵兽的,有了灵兽在侧,你的病定会痊愈!到时候朕再给你寻个好姑娘,风风光光的大婚,如此皇叔也能尽早的抱孙子。”
“说到子嗣,表兄是该努力一把了,深宫幽幽莫要苦了众位佳人。”景钰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这时马车正好停下,他先出得马车淡淡的吩咐道:“送皇上回宫。”
“是,小王爷。”阿献躬了躬身驾车离开,朝皇宫的方向去,心中疑惑,怎么皇上今日也不反抗,往常不都要赖皮赖脸的跟着进府的。
阿献若是回头掀开车帘看一眼便知为何,景钰下车前趁景殊不备,点了他的穴道。景殊哪里想得到景钰虽然病着,但不该落下的一样都没落下,甚至有些就比他高上许多。
例如武功,例如才学。
这样一想,景殊竟然心生出几分惭愧来,他这个皇帝到底最擅长什么?
后来一想,景殊觉着他幼年为帝,为的就要庇佑皇叔一家,照顾景钰,再来就是守住父皇留给他的江山社稷。其他的,不管了也不想了。
半个时辰后,宫门口。
“阿献,不错,这驾车的功夫是越来越纯熟了。”景殊自行冲破穴道走出马车带着一抹深刻的笑容。
“承蒙皇上赞誉,咋们小王爷说了皇上在此,定然要仔细的。”月色清凉下,阿献诚恳道。
景殊看了阿献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瞧出什么,可左看右看愣是没瞧出半分打趣。
宫门口,一个内侍打扮的人见景殊的身影,松了口气,急忙跑上前道:“唉哟,皇上啊,您可算是回来了。”
“哟,小松子,你这是在等朕?”景殊回身挑眉看着他道。
“是,奴才见皇上总不回来,随行到定国公府的人也不曾回来,这不担心呢嘛。”小松子挂着殷勤的笑,看见阿献时,恍然大悟,“原是皇上去了穆王府,是奴才瞎担心了。”
景殊看了他一眼,似是将他看穿,小松子嘴角一扯,不敢再言。这不是宫里面的娘娘逼问的急了,他才躲到这宫门口等皇上回来么。
“小松子,去挑几只活泼点儿的猫送到穆王府去。”景殊哼了一声,小松子的心思他怎么不知,敢拿他当挡箭牌,就要接受得住惩罚。
“此时?”小松子呆呆的瞅了一眼这月黑风高的情形,轻轻一呼还有冷气冒出。
“废话。”景殊镇定的看了他一眼,朝阿献甩了甩手,“得了,你就先回去吧,好好照顾你家小王爷。”
“是。”阿献躬身行了一礼,驾着马车慢慢离开。
景殊掸了掸衣袖,眸子微眯,景钰不是喜欢那猫吗,朕就送他一些更加活泼的,想到数只猫在穆王府乱窜就觉得心情愉快无比,大有一报点穴之仇的快感。后来只能证明这是景殊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然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