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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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只是细看便会发现其实每个人的眉眼中都透露着一分谨慎，一分算计，一分琢磨。
谨慎不要在皇上面前做出失德之事，算计着何时才能在皇上和定国公面前讨得好，琢磨着自己到底要与谁家联姻才能保证家族的荣耀。
但，不得不说，这次的寿宴还是颇为成功的。
毕竟大家脸上都带着笑。
陶陶摆着尾巴进前院的时候，定国公府众人正在院中分排立着，模样一个比一个孝顺恭敬，想来是到了给陶泽敬茶的时辰。
要说陶陶呢，她也算是定国公府的一员且又身为可爱的猫咪亦是有爱美之心的，刚才来时闻着自己身上的泥土味硬是没忍住先去井边洗了个冷水澡，此时她还浑身冷的发抖。
“爹，小辈们亦是准备了自己的一片心意呢。”陶巾上前躬身道，两眼微眯，想来心情也是不错。
“都有心了。”陶泽难得的脸上也是浮出柔和的笑意。
陶巾朝陶宜几人招了招手。
陶宜上前，手里握着一个中等大小的锦盒，他跪下来老老实实的磕头道：“孙儿祝爷爷福寿安康，寿比南山。”
语毕，陶宜呈上锦盒，自有丫鬟上前呈给陶泽。
陶泽打开一看，朗声笑了几声，“能寻来这孤本，你倒是有心了。”
得了肯定，陶宜也露出笑来，起身退到原位。
接下来是陶修，陶修就同他的性子一般懒散，送了个古玩，但陶泽依旧打笑着收下了。陶熙则是很贴心的送了一对毛笔，不知道毛笔上有何玄机，但陶泽看了之后神色有些黯然，眼里也充满了回忆，想来这份礼物很是满意。
陶杏和陶玉则是一人绣了一双鞋送陶侧当寿礼，虽然不是十分的贵重但却胜在心意。
终于轮到陶艺，陶艺走上前敬了茶，说了几句祝福话，献上她的贺礼。先前见陶熙拿出另一份绣品，她便知自己是被陶熙给利用，但即使知道仍然不得不说出是她和陶熙一同绣制的。
“原来是百寿图，三丫头有心了。”陶泽道，看不出是喜还是不喜。
“禀爷爷，这是孙女同四妹妹一同绣的。”陶艺面上笑容完美无缺，但心里早已将陶熙骂的一文不值，她是傻了才相信陶熙会真的跟她一起合作。
陶泽闻言侧首朝陶熙看去，陶熙一笑走上前道：“是孙女见三姐姐一人绣这百寿图，想着敬份心意，才与三姐姐一同绣制，但大多数都出自三姐姐的巧手呢。”
“你也有...”
陶泽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丫鬟一声疑惑声打断，他稍稍不悦的看去，却见那丫鬟正惊讶的看着百寿图的下角。
顺着一看，陶泽的脸色沉了沉，抿唇不言。熟悉陶泽的人立刻察觉出他的不悦，陶熙不明所以的朝陶艺投去一眼，陶艺回以一计莫名其妙的眼神，意思很显然，“我也不知道，别看我。”
“收起来吧。“陶泽看了院中的陶艺和陶熙两人一眼，不再言语。
见此，虽然疑惑陶熙和陶艺也只有退下，只是两人都知这礼出错了。
最后剩一个陶悦，她送了一套亲自绣的寝衣，也是胜在心意，毕竟她是庶女，也不可能拿出什么贵重的礼物。
陶陶瞅了一眼，暗地哼了一声，陶悦的针线活她还能不知道？就她那一副连狗爪都不如的爪子怎么可能绣的出那样精巧的寝衣。
不出意外的，周氏建议孩子们献艺助兴。为防别人以为自己有心送女儿进宫，周氏还建议让陶宜和陶修一同也表演表演。
陶宜和陶修本来就准备了，神色并不惊讶。陶熙几人更不用说，只是在场的人谁不是心透的跟明镜一样，皇上还在前头坐着呢，这会儿献艺不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的嘛。
依旧是陶宜最先，陶宜嘛，人生的刻板，没什么乐趣，规规矩矩的作了首诗并写了下来算是完事，不像接下来的陶修耍了段花枪倒是赢得了不少掌声。
“喵”陶陶无聊的瞄了一声，前爪子挠了挠胡须，她来这儿可不是来看这出无聊的戏的。找镇魂石是其一，正好定国公府的男子都在，能看个完全，其二嘛，自然是来验收今日白天的成果的。
不过...陶陶迈着猫步走的近了些，目光落在陶泽身上，陶泽今日换了一声喜庆的锦袍，人显得喜气洋洋，年轻了不少。只是他腰上除了一块玉佩没见其他特殊的配件。
不是陶泽，陶陶”喵“了一声，看向陶巾，他身上也有只有一块玉佩，也是十分普通。
阴君说只要看见了就能发现，到底怎么才算是发现？
陶陶不禁疑惑的摇了摇头，看来阴君还是靠不住。
目光投向一旁的陶宜和陶修，也没什么特殊的。最后只剩下陶侧一人，陶陶略微失望的看去，果然陶侧身上挂着的是女子的香囊，是个风流性子。
果然啊，果然。
陶陶眯了眯她发光的猫眼，叹了叹气，浑身散出冷冽的气息来。在她不远的地方坐着的人不禁疑惑的看了陶陶一眼，但都被陶陶阴寒的目光吓得收了回去。
那几人收回目光之后，不禁仍有些发凉的感觉，都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是被一直猫给吓到。
“猫咪可不能不乖。”
浅浅的一声低吟似是叹息，陶陶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这一见，陶陶竟然有一种灵魂脱壳的感觉。
如诗如画的容颜，飘渺无痕，仿佛谪仙般神圣不可侵犯，一袭素白绣云纹的锦服被他传得格外好看。这样的额人，陶陶竟找不到一句何时的话来形容，但她确知这人定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的风华。
只是陶陶这么一瞬间的愣神，陶陶已经被说话之人抱在怀里，她本想跳脱出来，她陶陶也不是谁想抱就能抱的，何况还是个男子，可是一见他温暖如春的眼神还有他温柔之至的动作白白的生出几分不舍来。
唔，这个人有魔力。陶陶这样想着，如此想着的空隙，微微冰凉的手已经顺着她的毛落了下来。一下一下的，不似陶熙那般的敷衍随意摆弄，而是像抚顺珍宝一般。
陶陶稍稍疑惑，但也没挣扎。莫名的，总之心里就是无端的有些不舍。想到此，陶陶不禁叹了叹气，刚才那一眼她便有所感觉，此人便是那命不久矣的景小王爷。
果然他人如其名，景钰，高贵无暇却又飘渺如烟。
“无端的叹气作何？”景钰垂眸看向陶陶，声音好比春季的雨，润物无声。
陶陶猫耳一紧，小心脏一跳，他是在同自己说话？
瑟瑟的抬头看他，一双冒着淡淡的幽光映出景钰淡如雪般的容颜，此时他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亦是倒影着她的模样。
“喵~”陶陶不能开口，只能用猫语交流了。疑惑的看着他，很是怀疑他是否能知道她的心思，毕竟这么些日子以来陶熙从未发现她的小动作，就连那个风流人祝凡也仅仅是觉得她有些有趣罢了。
“果然是个灵气的猫眯。”他浅浅一笑，像是弦月绽开了光华一般。
陶陶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到底懂不懂人与动物是两个层次的，相交必有妖。且看旁人诧异的目光，仿佛都在惊讶，景小王爷怎的同一只猫说胡话，难道是这病又病了一重？
“喵~”陶陶白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你是否真的病的不轻了，竟然同我这只猫谈话。
不想他眼里却闪过诧异，低低笑了几声，看着陶陶道：“且看看戏吧。”
看戏？陶陶猫眼一眯，点了点头，是要看戏，于是安心的窝在景钰怀里，朝院中看去。
景钰见陶陶漫不经心的撤回目光，心头一叹，果然有意思，会叹气，会摇头摆尾，也会点头同意，一双清幽的双眸比那一张嘴都还会言语，小心思全包含在那一双灵动的眸子里，让人不懂都难。
陶熙迈着款款莲步坐到院中放好的琴前，优雅高贵。众人眼睛一亮，纷纷都是惊艳。陶陶忽然很好奇景小王爷，这个将来可能是陶熙夫君的人会是怎样的目光。
小巧玲珑的猫头微微一斜，余光恰好能看见景钰的目光，平静无波。陶陶撇了撇嘴，这人难道不近女色，看到陶熙这样的美人都能毫无波动。
正在思索，见景钰微微垂首，陶陶忽的偏头避开他的目光，未曾见那双眸子里闪过的光芒以及薄唇勾出的笑意。
“爷爷，熙儿今日特献上一曲《福寿曲》，祝爷爷生辰之喜。”陶熙浅笑一语，语毕，素手抚上琴弦。
陶陶猫唇一勾，琴音起，琴音落，陶熙已经震惊的看着断掉的琴弦，今早她才检查过，此时怎么一弹便断？
那可是我用猫爪一点点磨得，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只要一弹便断，绝无失手。
见周氏难看的不能再看的脸色，陶熙震惊的有些发白的脸色，还有陶泽陶巾不悦的神色，陶陶愉悦，愉悦之极！不自觉的喵了一声。
头上传来低笑，“猫咪很高兴？”
“喵~”陶陶得意一声，似是在回复景钰的问话。
“望皇上恕罪，熙儿粗心未曾检查琴弦，是熙儿的不是。”陶熙很快恢复了镇定，跪在地上请罪。
陶陶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这个景殊是龙主的候选人之一，是骡子是马总该拉出来溜溜。这一眼吧，许是刚才看到景钰若天人般的容颜，此番再见景殊的一身正气反倒没了太多的惊艳。但他浑身散发的王者之气仍然让陶陶肯定，不得不说，她心中的皇上便是景殊这番模样。
景殊若有所思的看了陶熙一眼，美人云髻雅贵，娥眉轻蹙，却有一番风情。他淡淡一笑，却是看着陶泽说：“今日乃国公爷的寿诞，那便是家宴，不过是琴弦一断又有何妨？只是可惜不能一闻四小姐的琴音。”
陶泽起身躬了躬身复有坐下，面带愧色，“老夫谢皇上隆恩，不过是女儿家闲暇时所练，登不得大场面。”他话音一顿，看了陶熙一眼，眸光神色不明，“既然如此，四丫头你就退下吧。”
陶熙抿了抿唇，眼里闪过失落之色，但仍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喵~”陶陶毫不掩饰的毫了一声，见陶艺抱着琵琶信心满满的走上前去。
本来陶熙是胜券在握，可琴弦已断，陶艺心中自然有理由得意。只是
当她手拨琴弦之时，意外的琴弦也断了。陶熙已经来不得庆幸反而是疑惑，她和陶艺的乐器怎会都无缘无故的断弦。
本来还觉得今日定国公府能拔得一筹的众人，见状就差捂嘴儿笑了，只是碍于景殊和陶泽还在，不好笑出声罢了。
陶艺显然也没想到，本来百寿图出事她已甚是恼怒，此时竟然连琵琶也断，除了恼恨更多的便是怀疑。
这下景殊也不等陶艺请罪了，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陶悦最后一个上台，早早的换上舞裙的她，如一只翩飞的舞蝶，跳的虽抵不过大家，但已是将陶熙和陶艺的风头盖了过去。
陶熙和陶艺不约而同的看着陶悦尽情舞动的身姿，手心早已被指甲嵌进肉里。
陶陶心中冷笑，不得不说陶悦亦是缺根弦，此种情况下还要选择出风头，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悦儿祝爷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陶悦缓缓停下舞步，额头上还带着点点汗珠。
陶泽看着他，眼里带着冷光，但面上仍然是笑道：“今日辛苦七丫头了，下去吧。”
陶悦还不知自己已经惹恼了多人，满心欢喜的下了台。
“让皇上见笑了。”陶泽面色尴尬，今日这出本是后院之争，不想倒是搬到景殊面前，他这老脸实在有些过不去。
景殊何等聪明，自然知道他话中之意，摆了摆手并未多言，反而是问：”朕见国公爷的四孙女毓质聪慧，可曾婚配？”
此言一出，众人惊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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