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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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馆里，叶佳早已经恭候多时了。
她在平时监督训练的椅子里剪腿而坐，俞莘看见她那气场就害怕，本来还是走在简子薇前面，不自觉就放慢脚步躲回后面，简子薇看她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于是率先开口，“教练，我准备好了。”
叶佳也不看她，拿着手里的器械指了指场地中央，另一手按下了音箱的开关。
简子薇几步跑到中央，刚好音乐就开始了。
俞莘觉得简司令简直就是天才。
昨天只一晚的加练，她也是只讲了和示范了些基础的要领，简子薇便学得有模有样，起范儿的架势别提有多专业，这种带着爵士范儿的百老汇舞跳步难得很，尤其再结合上球，飞快的步伐和球的游走融合在一起，对于俞莘来说大概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简子薇却释放自如。
她记住了俞莘教得要领，先放出去再想怎么收，不再像之前那样端着架势动作到位但拘谨了，弹起的腿高而有力，抛上天的球落下后再轻轻一踢踩回脚下，技术动作在俞莘看来简直目眩神迷！
爵士百老汇舞融汇了两种风情，但都强调腿的力量和收放，这对动作一向强调精准的艺术体操选手确实有难度，不是谁都能这样张扬肆意又恰到好处，准确传达音乐里奔放的热辣和激情，却也不过分张牙舞爪，可简子薇昨天在俞莘的点拨下居然迅速找到了要领，连叶佳有有些讶异。
俞莘还是第一次在叶佳眼中看到满意和欣赏的目光，她不由得愣住了。
这人还是之前自己认识的魔鬼叶教练吗？
叶佳是极少夸人的，她在看学生跳成套动作时都是冷静审视的目光，如果你跳得好了，她点点头后还是要说一些不足，然后让你勤加练习她说过的需要注意的点，可如果你失误了跳得不好，那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可没人见过如今叶佳这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是一种由衷的肯定和欣赏，是赞叹和满足。
俞莘突然有点羡慕简子薇，自己也想被教练用这样的眼光注视，也想自己的努力得到这无声的真挚赞扬，可她再看向地毯中央的人，又清楚的明白以自己目前的水平是无法企及这样的难度，自然无法得到这样的期许。
最后一个高抛结束，接住球后马上是个软翻，简子薇再站直时摆髋的轻绕和球的移绕一起有韵律的配合，在旋律的重音里定格结束了成套。
她停下来深呼吸，这才看到叶佳的眼神，简子薇有些恍然，心想这个表情真的是出现在教练的脸上吗？
“很好。”叶佳笑着拍了拍手，“看来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的时间没有白白浪费。”
简子薇也笑了出来，她第一次听见叶佳对自己说这两个字，本来沉静的心底就像海啸，眼眶都红了。
俞莘也在旁边拍手，但叶佳的目光看向她时，她就不敢再拍了。
“看看你的。”叶佳示意。
简子薇有些担心地看着俞莘，俞莘是那种什么情绪都藏不进心底的人，眼睛里有害怕和犹豫那就是她完全没自信的表现，简子薇朝她点点头，俞莘则做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她握着双棒，做出开场的动作，余光瞥见叶佳按下手机的播放，不自觉悄悄咽了下口水。
音乐开始。
《Diamonds Are a Girl's Best Friend》也有浓浓的百老汇爵士风格，俞莘只跳一下，叶佳便能看出即便紧张，她对舞蹈的收放和身体的控制水平也是高于简子薇的，再加上她的成套里器械动作并不难，想要表达出舞蹈的韵味就更连贯容易，只是俞莘像个惊弓之鸟，只要把棒举过头顶，她就忍不住想去看，只要扔出去，她就忘记该做的手臂动作，光想着位移去接。
简子薇担忧却什么也不能说，偷偷看了眼叶佳的表情，也知道俞莘要完。
最后一个高抛，简司令告诉她一定要扔高，给跳步留出余地，她抬手一扔，刚抛出去就知道坏菜了，没了手腕的配重铅块，力道大了！
俞莘像逃难似的飞快跳了起来，再往前追时单棒还在天上呢，可音乐马上就要结束，她心一横，干脆再往棒子落地的方向跳了一步，这时音乐已然进入尾声的最后一组节奏，棒也掉了下来，但她刚才用力过猛棒往前去了太多，眼看就要掉出地毯，俞莘在圣彼得堡的阴影再度重现。
不行！一定不能掉出去！
抱着不能再这样犯错误的决心，俞莘扑了出去。
简子薇心想，完了，全完了。
那个棒往地毯前的地方掉，那里刚好是叶佳坐得位置，只见棒不偏不倚就砸到了叶佳头上。
音乐的重音和这一砸同时结束。
俞莘伸出的手停在叶佳的脸前，僵住了。
“你昨天晚上练得是接器械的准头还是砸人的？”叶佳揉了揉头顶，这一下还挺疼，她虽然还是在笑，但傻子都能分辨这笑和刚才看简子薇表演完的笑里有什么不同。
俞莘也能分辨。
她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叶佳捡起单棒站直，俞莘以为她要拿这个打自己，蹭蹭蹭后退三步，可叶佳就那么盯着自己，她哪敢再动，只得又一步步走回原来的位置，等着这一棒子当头打下。
叶佳只是轻轻拿器械的大头敲了敲俞莘的头顶，不疼，俞莘闭着的眼睛这才敢睁开，“教练……对不起……”她语气里满满都是愧疚。
同样都是只练了一个晚上，怎么她就半点进步都没有呢？
“教练，昨天都是她在教我，自己没有怎么练习，你再給她一次机会吧。”简子薇见状赶忙站出来替俞莘开脱。
“再给她拿器械砸我一次的机会吗？”叶佳笑了笑看向简子薇，“你的考核通过了，没有惩罚。”她重新看向一脸认命的俞莘，“你今天继续加练。”
俞莘送了口气，她自己挨罚是活该，没有连累到其他人已经是万幸了，哪还敢讨价还价奢求那么多。
考察完毕，俞莘和简子薇就要去上下午的文化课了，但叶佳放走了简子薇，却留下了俞莘。
“那些课你应该也不用上，以后下午都在这里训练。”
俞莘哪敢说不呢，她连连点头，简子薇三步一回头看着就剩下一个人面对教练的俞莘，那可怜的小眼神像是和自己诀别似的，她觉得好笑又有点同情，还有点羡慕，毕竟能得到叶佳的亲自单独指导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机会，可这对俞莘来说就是胆战心惊的体验了。
简子薇走了，俞莘看着关上的训练馆大门，幽幽叹了口气。
“怎么？这就想跑了？”叶佳在她身后问道。
逃跑这词是俞莘的死穴，她连忙转头摆手，“不不不！我就是目送一下队长……”
叶佳脱掉运动外套，笑着拿过俞莘手里的双棒，“你去重新放一遍音乐。”
诶？教练是要给自己示范吗？俞莘也突然兴奋，毕竟叶佳从没给任何队员示范过成套，有时只是示范一下动作就能让其他几个人兴奋得够呛，自己这帝王般的教学待遇要是说出去怕是要给那几个人眼睛都嫉妒到充血了。
一时间俞莘也一扫刚才的阴霾，小跑着过去开音乐，看着她的背影，叶佳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没心没肺到了一定境界。
俞莘按下开关，音乐开始前几秒，叶佳忽然对她说道，“一会儿不要看我的手也不要看器械，看我的脚。”
俞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