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mpire Night》简戎

42、协会 「是的，该

　　不仅是源千景变了，就连源千秋给人的感觉也脱胎换骨一样。
　　「千秋前辈居然会老老实实的坐电车去上学！」
　　千岁仿佛看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一直拉着千紘紧随其后。
　　「你这样很像跟踪狂。」
　　千紘提醒了她一下。
　　可千岁才不在乎，「你看你看，我总觉得他们谈恋爱了。」
　　「可姐姐——不，那个人的恋人是艾利斯大人。」
　　「先看看再说！」
　　两队人隔着一节车厢，千秋对布宜诺斯讲述着学校里需要注意的种种，千岁千紘则不可思议的张望着。
　　「他们在聊什么？」
　　「我怎么知道，这么远，车上还有小孩儿在哭。」
　　察觉到这两个的偷窥，千秋也没有在意，只是在列车停靠的最后一刻才拉起布宜诺斯跑了出去。
　　然后千岁和千紘就顺利的错过站台了。
　　这样一来，他的恶作剧就得逞了。
　　布宜诺斯双手抱胸道，「你很开心？他们会迟到的。」
　　「没关系，谁让他们俩鬼鬼祟祟的。」
　　得知千秋前辈还留校学习的消息，一大清早校园里就挤满了女生，甚至有人喊了起来，「……千秋！为了你我也留级了哦！」
　　源千秋无奈撩过金发，只能展露一个低调的微笑。
　　「前辈！千景前辈也来学校了！这真是太让人激动了！」
　　「哦哦，千景前辈看起来更冷酷了，好想被她S哦！」
　　原本低头走路的布宜诺斯，视线突然扫过人群，人群立即停止沸腾，当大家以为她要宣布什么的时候，她却随意看了眼千秋，「没什么……去教室吧。」
　　三年A班的门口也被围得水泄不通。
　　布宜诺斯和源千秋一前一后的坐着，布宜诺斯手托下巴看窗外风景，后者则是趴着桌子睡大觉。
　　早间点名，在班主任说出布宜诺斯艾利斯名字的时候，学生们显然愣了下。
　　而当布宜诺斯喊到的时候，大家更是瞠目结舌。
　　这时睡觉的源千秋睁开一只眼睛，再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大家的表情。
　　「理事长没有给这里的人记忆重整吗。」布宜诺斯轻声问道。
　　源千秋立即回道，「当然……没有。」
　　「这样会给我以后的学生生活造成不便，实在不行的话我就自己——」
　　意料到她有所行动的源千秋按住她的肩膀，「没什么关系的，改个名字而已。」
　　「其实呢！」
　　他突然站了起来面对大家的纷纷议论，「这个人——」
　　源千秋指着布宜诺斯，「她只是源家的养女而已，前段时间因为去德国寻找亲生父母才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学校，千景的本名叫布宜诺斯艾利斯哦！大家以后千万别弄错了呢。」
　　但这个解释显然更让学生们震惊，「养女？」
　　「原来真的是德国人！」
　　「千景前辈她……」
　　拍了下手示意大家安静的源千秋又宣布道，「顺便一提，现在这位布宜诺斯，是我的女朋友。」
　　撑着下巴的布宜诺斯也一愣。
　　「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所有追求她干扰她的行为，我都不允许哦！」
　　这个消息比起前面一个更为惊爆，学生们都在校园里奔走相告——
　　「我的天哪！我的男神和女神居然交往了！他们！一个！都没！选择！我！」
　　「做梦吧你。」
　　*
　　她真的不是源千景。
　　在餐厅的时候，千秋再次认识到了一件事实。
　　那就是布宜诺斯的口味很挑，她不太喜欢这些食物，吃的很少。
　　「你是过多久习惯这些人类的……不，我忘了，你本来就是……」
　　布宜诺斯拿着叉子随意捣烂这些饭菜，自己却吃不下一口。
　　千秋也很快恢复正常状态，「不喜欢的话不用勉强，我也只是因为生活久了才能适应这一切的。」
　　布宜诺斯托腮看着来回走动以及为他们俩驻足的学生，但不知为何，直觉就看到了这些人的脖颈。
　　用力一点甚至能看清楚血管的颜色，以及听到血液流动的微弱声音。
　　布宜诺斯打消自己的念头，强迫自己咽下了一口饭菜。
　　源千秋推来一杯果汁，她却觉得十分好喝，「这是什么？柳橙汁吗？」
　　千秋迟疑的点了下头，「没错。」
　　她应该是渴望鲜血了，所以才对加了一滴鲜血的果汁情有独钟。
　　「布宜诺斯，吃完饭跟我去理事长办公室休息吧。」
　　*
　　理事长办公室没有人，如预料一般。
　　「千里平时都在公司，很少来学校。」
　　布宜诺斯并不清楚他的用意，等到他把门关上抱住自己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源千秋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这里没有人，所以不用担心。」
　　「担心……什么？」
　　千秋将她按到墙上，「在我面前就不用忍耐了，布宜诺斯。」
　　他已躬身靠近，布宜诺斯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门突然就被人推开了——
　　「理事长……在吗？」
　　擅闯进来的学生会长先是看到了源千秋，继而看到了被他壁咚的布宜诺斯，吓得手里的资料都散落下来，「千景？」
　　「啊，会长？」
　　「你们……居然真的在交往！」
　　刚才那种情况，怎么看都是恋人间的亲密接触吧！
　　这让会长大跌眼镜，不过，「输给你的话，我是心服口服的……你这个混蛋给我好好照顾千景啊！要是再出去招蜂引蝶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知道了会长大人。」
　　被千秋打发走的学生会长，吓得布宜诺斯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千秋这回把门锁上了，「现在行了。」
　　「不行。」
　　「为什么？」
　　布宜诺斯扶着额头，「那个会长……他好像在这堵墙壁的另一侧流泪。」
　　源千秋也十分无奈，拉着她来到办公桌这边，「现在还能听到吗？」
　　「听不到了，因为他说了声可恶就走了。可是这个角度，会被楼下的学生看见。」
　　源千秋都要抓狂了，「算了，那回家再说吧。」
　　他正要走过，布宜诺斯却将他一下推倒在办公椅中，俯下身来认真道，「不行。」
　　「我已经忍不住了。」
　　她的眼神一瞬染上红色，危险而又美感，就连源千秋也心跳漏了三拍，反应过来之际，她已张口咬上，不留任何余地。
　　被这种欲望驱使的时候，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源千秋双手揽过她，而布宜诺斯也没有拒绝，双腿分开坐到他的身上，两个人的身体迅速贴近。
　　吸血的欲望带动着情欲，自我控制就成了摆设。
　　窗外的天空突然变色，远天的浓云密布而来，将世界笼罩。
　　大雨即将到来，气压急速降低。
　　正把布宜诺斯的衣领扒到肩膀以下，露出獠牙的源千秋听到再次打开的门声才停止动作。
　　一个金发暗沉，眼眸深红，另一个银发披落，唇边带笑。
　　两个人一齐看向来人。
　　「所以，你们两个是真的交往了？」
　　理事长抱胸看着他们，似乎并不惊讶他的所见。
　　窗外轰隆隆的一声，把对面教学楼里的学生吓得尖叫起来。
　　倾盆大雨接踵而来。
　　这个夏天，就这样到来。
　　*
　　放学的时间到了，却看不到布宜诺斯的身影。
　　源千秋在学校里找了很久，终于在图书馆的窗外发现她。
　　她压着书本睡着了，夕阳的余晖将她的长发镀上一层金色。
　　当源千秋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的时候，少女已然安静的睁开眼睛，「时间到了吗？」
　　「是的，该去协会报到了。」
　　布宜诺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源千秋帮她把书本放回书架，随意瞥到的是一本爱情小说——源氏物语。
　　这让他有些纳闷，布宜诺斯难道是要入乡随俗？
　　这个时候天空已经完全放晴，阳光还不错，布宜诺斯抬手遮着，身边的一小滩水倒影着她的侧身，银发随风飞扬。
　　「其实我很喜欢阳光，相反非常讨厌阴暗潮湿的日子。」
　　她回过头，「就算现在身体抗拒着，心里却是十分向往的，这种阳光明媚的日子。」
　　源千秋走上前来，她也迈开步子，「说起来，千岁还在协会的文献库工作？」
　　「应该是的，放课那会儿看到管家来接她和千紘一起向协会的方向去了。」
　　「我们是坐电车过去吗？」
　　「是的。」
　　*
　　正值上下班高峰，电车内十分拥挤。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站着，源千秋几乎是将布宜诺斯整个围了起来。
　　布宜诺斯看着电车外迅速闪过的广告，抱胸的姿态显得十分不耐烦。
　　「怎么了？」
　　源千秋凑到她的耳边，布宜诺斯也尽量压低声音，「你感觉到了吗？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气味。」
　　「现在人这么多，要是有什么骚动的话一定很壮观。」
　　布宜诺斯的眼神犀利的透视着人群，几乎能一眼锁定目标人物。
　　她突然想起源千景时期，还单纯的认为吸血鬼的追踪能力是靠嗅觉，原来只是一种强烈的第六感。
　　源千秋也朝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大概也就LEVEL C吧，不用担心，她不会轻举妄动的。」
　　「可她身上有很重的血气味。」
　　「应该是饱餐归来。」
　　「我感觉她想吐。」
　　「这里的人类太多了。」
　　正说着，列车到站停靠，面如土色的吸血鬼慌慌张张窜出人群，急着想要出去，此刻却有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按住了她，在她尚未反应过来，已经被拖到了车厢外。
　　车门关闭。
　　布宜诺斯好奇道，「那两个是猎人？」
　　「大概。」
　　「我想知道协会的猎人除了干这些事以外，有没有什么更有意思的？」
　　源千秋皱眉，「更有意思的？你是指的——」
　　「协会有没有想过培训吸血鬼，让感觉灵敏的他们去捕捉自己的同类？」
　　「难道不是我吗？」
　　布宜诺斯思忖了一下，「协会应该有这方面的考虑，所以我的重新加入，问题不大。」
　　「当初因为克利夫兰亲王的坐镇，元老院带领着他的贵族以及平民才稍加安分守己，现在他离开了，纪律松懈了不少吧？」
　　「我跟你的地位虽不能重整这种风气，但是稍微出点力以儆效尤的影响还是有的。」
　　看布宜诺斯分析得头头是道，源千秋不免疑惑，「那你的意思是还是要为协会效劳？」
　　「如果不加入协会，我就无法接触到更多的对手，更强的敌人，也就无法提升自己，不是吗？」
　　说到底，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复仇而做着打算。
　　现在的布宜诺斯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思维方法，心性也沉着冷静下来，可是复仇的想法却根深蒂固，无法拔除。
　　正如艾利斯大人所言，布宜诺斯执着的不是真正的复仇，而是母亲强加给她的那种执念。
　　那么究竟要等多久，她才能慢慢走出这种执念的阴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