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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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首领，总会有一些要宣言于人前的时候。要站在众人的面前，成为他们的标榜，指明家族的前进方向。
但是泽田纲吉在这一方面却不太合格。
每一次，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将目光全部集聚到他的身上，大家都表情凝重，眼神里充满期待。
在这种炽热的目光里，他却会忍不住双腿发颤，那个从未远去的废柴少年总会在这个时候，在他的心里跪伏着抱头哭喊：“不行的，不行的，我绝对办不到的。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我办不到的！”
所以啊，在守护者的守护下，他心安理得的窝在彭格列的总部，轻描淡写的远距离下达一条又一条命令，很少露面，却还在因为外界传言的自己那所谓的神秘与强大而沾沾自喜。
其实他只是胆小而已，一直一直，都害怕背负过于沉重的负担，害怕全力以赴也得不到所求的回报，害怕暴露了自己内心的弱小以至于最终被人放弃……
不是没有想过――啊，应该成长了――什么的，所以他也曾经试探着、不情愿地、又满怀期待的决定在刺痛中走出保护的黑幕，走入里世界那尖锐的眼光包围里……
明明，想过要成长的……
但是啊，那个白发的青年，却像天使一样的出现，眼里的热情与爱意充盈得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对他说：“纲君做你想做的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明明信誓旦旦的承诺过的……
——但是……
泽田纲吉看了一眼台下正懒洋洋的和美女搭讪的白兰，漠然的移开了目光……
――所以说，他果然还是要成长啊！
他清了清嗓子，面容肃穆：“你们大家都来了，我要向你们表示感谢。”
他说：“我认为，诸位光临，就是对我的关照，我应该向各位表示感恩。因此，我首先想说明，前一个月的时间里，我的家族的某些行为或许过于激烈，这让彭格列的盟友感到难以理解，甚至会有些恐慌――彭格列的枪口，下一个又会瞄准谁呢？”
“但是，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这种忧虑，是完全不必要的。大家都是彭格列家族忠实的朋友，而彭格列自创立的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有对真正的朋友刀刃相向过。作为彭格列家族的第十代首领，我或许还年轻不够成熟，但是也不会冒险做出什么有辱自己家族脸面的事情。”
“大家都是朋友，不是吗？”
“我早年制定的《□□公约》条款下方签署有各家族首领的大名，大家都是信守承诺的人，从这一方面来说，我们早就已经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其实□□说到底也是商业贸易的一种形式，虽然与主流贸易有所不同，但都是趋利避害的一种贸易集团。《□□公约》难道不能给大家带来利益吗？我们做生意与常人不同，总是在暗处赚取从法律的夹缝之间漏出来的金子，而一旦这个夹缝被当局堵住，家族的衰弱好像也就在旦夕之间。我们赚取了暴利，却时时刻刻活在朝不保夕的提心吊胆里。”
“这种局面不可以被改变吗？意大利人都是重视家庭的忠诚的人，难道我们的妻儿就只能在丈夫随时都可能回不来的恐慌中瑟瑟发抖吗？”
“幸运的是，彭格列家族在经历了长达十代的传承之后，拥有了抵御这种‘当局危机’的能力，我的家族可以在赚取金子的同时立足于安全的位置。这是彭格列的福祉，也是我想要拉大家与我立足于同一战线的理由与资本。”
“难道大家仍然想要在灰色地带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生产吗？你们不想要堂堂正正的行走在阳光下，拥有对自己生命存活的确定感吗？”
“我想要与大家分享彭格列所拥有的权限，想要意大利的□□摆脱黑暗、肮脏、卑劣的骂名，想要彭格列照料下的这个国家视我们为社会发展的必要助力，而不是啃噬梁柱的蛀虫。”
“难道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吗？”
“□□的世界里，有很多社会需要的产业。发展赌博没有什么，小赌怡情，有不少人都指着这项事业生活啊！走私酒精也没有什么，饭后适量饮酒对于人类身心都有好处，哪一个人的饭桌上可以少了一瓶好酒呢？即使是走私军火，也是受到社会一定的需求推动，《持枪法》颁布以后，谁不想要一把厉害的武器防身？”
“但是，正如《公约》上所明令禁止的那样，走私毒品与贩卖人口是绝对不被这个社会承认与认可的。”
“走私毒品，一本万利不假，同时侵蚀人的□□和灵魂；贩卖人口无需成本，每完成一份交易都伴随家破人亡。这些是泯灭人性的、完全邪恶的勾当，也是与社会大势所逆反的买卖。”
“所以正如《□□公约》上面的条款一样，我以彭格列十代首领的名义在此保证：我可以给予大家足够的庇护与适当的方便，但是与此同时，你们也应该有所取舍，放弃那些不义的买卖。”
“我并不强求大家一定要加入我的同盟，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强迫他人去做不情愿的事情，不是吗？有任何不满，或者这份《公约》侵犯到了你的利益，我也不会因为你们的离开而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但是，我最无法忍受的是，某些家族在我的文件上留下自家的大名，欣然接受彭格列提供的一切便利，然后利用这些便利在暗地里大肆扩张自己的那些肮脏的事业。”
“我们是□□，是亡命之徒，我们忽视法律，藐视权威，却看重朋友与家族，没有一个家族可以忍受同盟家族的不忠诚，也没有
一个首领可以忍受朋友的阴奉阳违。所以一个月来，被欺骗的彭格列对那些里世界的小人和叛徒进行了肃清。下达一个个肃清的命令，我也感到很痛苦，我并不愿意那些和我一样艰难求存的家族因为一道命令而崩溃，但是这就是里世界的规则啊！”
“背叛者死！”
“所以一共有罗马诺、菲力欧、温德尔……等家族被我的家族肃清。”
“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大部分家族，到场的各位首领，都是彭格列的朋友，你们是彭格列忠实的盟友。大家有着相同的利益和重合的价值取向。彭格列家族对你们是由始至终忠诚的，所以理所当然，我与我的家族也要求你们始终如一的忠诚与支持。”
“作为彭格列的首领，以彭格列的名义，我承诺会与大家共进退，不会侵害任何一个朋友，也不会独吞任何一份大家共同出力得来的利益。”
他说：“所以，我希望我们始终都是朋友！”
一片静默后，掌声雷动。
接下来才是这场宴会的重头戏：各家族首领再次和彭格列签订同盟条约。
一个个面容肃穆的首领在新订的《□□公约》里签上自己的姓名，传递出去之后，和身边同阵营的首领聚成团小声商讨这一次结盟的利弊。
接到传至自己这里的文件，扫了一眼已经尾缀了多个姓名的文件，白兰瞟了一眼角落里不动声色、持观望态度的各个□□巨头，他像是小学生向老师提问一样高高举起右手，道：“彭格列十世，我不太满意你提的条件啊，我可以不签吗？”
原本低迷的窃窃私语声顿时响亮了一倍。
泽田纲吉转移目光与正在微笑的白兰直直对视，看着他紫色眼眸里的好奇与兴趣。虽然点起了火焰，首领却还是露出了一个和平常一样温和从容的笑容：“当然可以。彭格列家族不会强迫任何人。”
这么说着，他的声音却出奇的冷凌厚重。
“诶~这样啊~”白兰毫不犹豫的把手上的文件传给身边的人，勾上旁边入江正一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非常感谢彭格列的邀请呢！演说非常精彩哦！只可惜，和密鲁菲奥雷家族的理念不同呢！”
这样直接了当的表明了观点后，白兰唤来了石榴，好似非常遗憾的离开了会场。
而继白兰离开之后，不少家族首领也犹豫着断断续续的离开了会场，最终没有参与这一次的联盟。
宴会结束后，各家族的首领离开时大都心事重重，面带忧色。
送走最后一位首领，泽田纲吉松了口气——准备了一个星期的讲演稿，会场方面
事无巨细亲自协调，这次宴会总算还是成功了一半。
“Kufufufufu……很厉害嘛彭格列！”离开了女人堆终于闲下来的六道骸把手臂搭上略矮的首领的肩膀，好像在赞叹：“这次肮脏的□□聚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首领面无表情的转头，眼里透出一种自信的光彩：“嗯！虽然白兰中途横插了一脚，但是基本都目的已经达成了。”
“哦？”
“清洗了鱼龙混杂的联盟，树立了强硬的作风，以后如果和密鲁菲奥雷家族开战，己方战场大概也会安生一些吧！”首领说。
“何必和那些弱小的家族合作？”云雀恭弥面色冷淡的走过来，“你是怎么想的？泽田纲吉？”
首领解释：“白兰已经表明了态度。根据巴吉尔的情报，与密鲁菲奥雷家族私下结盟的家族不知凡几。彭格列因为历史原因在盟友这一方面或许有些优势，但是并不明显。我只能尽可能的扩大这种优势了。至少不能在战争即将爆发的现在，让白兰把那些零散力量全都拉过去。”
“哦呀？‘战争’？”云雀咀嚼着这个让他兴奋的字眼。
“嗯。现在的安定不会持续太久了。”
云守扫了一眼正色的首领和站没站相的雾守，按捺不住的皱了皱眉：“刚刚在会场上，两只草食动物有异动，被咬杀后，他们现在在地牢里。”
首领柔和了眼神：“辛苦你了，恭弥！”
“那么开战的时候再联系我吧！以后这种无聊的群聚还是交给六道骸吧！”
这么说着，孤傲的浮云径自离开。
“Kufufufu……碍眼的小麻雀终于走了！彭格列，要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周转，我也很辛苦啊！你不好好感谢我吗？”六道骸直接邀功。
“……”泽田纲吉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软绵绵的雾守，“同样辛苦你了，骸！在库洛姆这里这么长时间，你还好吗？”
“所以，彭格列，你要怎么弥补我？”
“……”首领看着自己的雾守，认真的回答，“我不会把自己的身体让给你。”
“……”
“作为交换，我会好好照顾库洛姆。”
“……那么我的小库洛姆就交给你了，彭格列！”感觉哪里好像有些不对，但是几乎要力竭的六道骸来不及多想，从那具躯体上离开了。
“……”及时接住昏迷软倒的美丽女性，泽田纲吉真正的放下了心。
他看着怀中丽人苍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辛苦你了，库洛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