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娱乐圈教父》小力

9、Chapter.9

　　“萧导，你这是怎么了？”萧扬也是个名气大的导演，当初合伙办公司，他就是凭技术入股，在电影市场有一定名气。平日里，大家客气一点，都管叫“萧导”。

　　萧扬扯了扯领带，进屋往沙发里猛压下去，眉头至始至终都是紧锁的。

　　“武先生，我要向你反映件事！”不等武二郎问出口，萧扬就火山爆发般大吼大叫，“苏军他要离开华兴，还把公司的股份全卖了！”

　　萧扬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张牙舞爪状似疯癫，好像要把人活吃了。

　　武二郎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萧扬此来是自愿还是受人之托？他是真心打小报告，还是得了苏军嘱托来试探我？最近并未听说他跟苏军有什么不和，但他为什么不肯出售股票跟苏军走……疑问像蝗虫似的快把我淹没。

　　“武先生，我知道自己今日贸然前来，你或许不会相信。我也是偶然情况下才得知，苏军和程景瑞居然打算把手里股份全部卖掉，在外面重新盖一座华兴！”萧扬的怒吼打断武二郎思绪，看样子不像假装。

　　武二郎重新审视起萧扬此人。

　　萧扬往嘴里猛灌一杯水，正气浩然的脸上浮现愤懑：“武先生，半个月前有人找我，说想买我手上的股份，可华兴倾注了我老萧多少心血，我哪儿能答应啊！老萧我留了个心眼儿，发现那人在我这儿碰了软钉子后，又跟苏军搞到一块儿！苏军那个软骨头的，被人三言两语就说动心，还拉着程景瑞一块儿，想舍了华兴自立门户——他还撺掇我呢，被我当场骂了个娘滚蛋。这不，回头我就到您这儿来了！武先生，您可得出出主意……”

　　武二郎扶额苦笑，萧扬真给她出了个大难题！

　　本来调查苏军的事，武二郎打算悄悄地做，但萧扬这趟来办公室，苏军已然知情，武二郎和他之间就只剩一层窗户纸。苏军知道瞒不住武二郎，若顺便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那才叫麻烦。但凡武二郎有个轻举妄动，就会鱼死网破。

　　说实话很多事她还没准备好，文英那边股份转让还没有登记，陈文芳的调查也不是很全面，至少手上的证据还不足以拿到法庭上给苏军定罪。祁琅也尚未将公司全部掌控，大批空出的职位亟需补上，人事调配捉襟见肘。更糟的是，如果苏军和程景瑞索性提前离开——好家伙，进行到一半的《嘻哈三国2》宣传工作直接停摆，祁琅也不能立刻接手。

　　萧扬太沉不住气，不过侧面反映此人没有心机，老实诚恳，跟苏军那种人谈不拢也在情理之中。但武二郎也不能就此全副信任与他，便佯装考虑，暂且答应他找苏军谈谈。

　　萧扬得了保证，气哼哼地离开。

　　文英从内室走出来，视线停留在萧扬离开的方向，满目疑惑，嘴里喃喃自语：“萧扬难不成真无辜？”

　　武二郎不置可否：“是否无辜还不能太早下定论——这样，萧扬的事你先别管了，加紧把苏军和程景瑞赚入彀中。据我所知，近来苏军的经纪公司准备挖角几个大咔，亟需用钱，你稍微用点强制手段，他不得不屈服。”

　　文英衔命而去。

　　年味渐浓，《嘻哈三国》定在春节档，2005年2月9日全国首映。世界的颜色渐渐趋向喜庆的鲜红，转眼到了除夕，明天就是影片首映，董事长办公室迎来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苏军笑吟吟地推开办公室大门，滚圆的肚皮显得十分喜感。他十分郑重地将一封信递到武二郎桌上，武二郎拾起一看，上书“辞呈”二字。

　　武二郎抬头噙笑，尽力平复心下澎湃，假意惊讶道：“苏先生这是做什么？”

　　苏军哈哈大笑：“武先生还跟我打什么哑谜！你不是让人来调查我了吗？想必我的所作所为你早就看在眼里，不过是想寻着机会把我办了，才容忍道现在。我要是不想进监狱，还不得麻溜的离开？”

　　武二郎脸色骤冷。苏军把话挑明到这份儿上，自己再跟他玩把式就是自取其辱。

　　“武先生想买我手上的股份，直接说就好了，何必让祁琅的小师弟冒名前来？说实话，华兴的股份我早晚会抛掉，现在还差几百万，武先生若有要求，我们可以好好做门生意！”

　　武二郎惊得差点跳起来！

　　苏军，他怎么知道……自己果然太小看他了！

　　武二郎感觉自己好像赤裸裸站在他面前，被他品评，羞耻感如火山喷发般在胸口激荡，浑身热源往脑袋上冲，眩晕感袭来，简直分不清东西南北。

　　“武先生不要生气，”武二郎的样子太吓人，苏军有些焦急。他不是来耀武扬威，也并非有意刁难。他深知商场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的道理，只是想和武二郎再做个交易。

　　这些天来，他看出武二郎对华兴势在必得，反而称心。他本意就是抛弃华兴另谋出路，当初60%的股份只是怕再多的话，武二郎看出自己急于脱手，不肯接管，否则他能把85%全卖了！

　　做大事者本就不能顾首顾尾，这点上他和武二郎一样，都准备赌上全部身家放手一搏。

　　打定这个主意，苏军慌忙安抚武二郎：“我是真心实意和你谈判——我和程景瑞的股份加起来25%，只要200万，如何？”

　　苏军语气显得很真诚，半点没有调侃意味，武二郎勉强挣脱巨大的难堪，强迫自己和苏军对视：“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不是施舍，而是交易。天下除了武二郎先生，我想再没有第二个人肯买华兴的股份。”苏军认真道，“如今大家坦诚相对，不妨各取所需。武先生把赌注压在华兴身上，准备放手一搏，我却没有您这份魄力——我打算从头开始，申利工作室就是我的另一个华兴。”

　　说完，苏军递上一份合同，竟是股份转让协议书。他说得很干脆，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前期手段虽令人不齿，好歹算个枭雄。不知怎的，武二郎竟对其另眼相看，苏军的面貌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恶，他比自己聪明，所以自己输给他——仅此而已，想一想，并不是那么难堪。她武二郎不是那等输不起的人，还要感谢苏军教了她一课。

　　“武先生，如果您对价格还不满意，我可以再压缩一点。我知道，现在的华兴，25%的股份可能一文不值，所以这次我绝不占您便宜——无论您是否认同，我苏军也曾经是个好人，却为生活所迫，做了违心的事，所以我会弥补。”苏军语气满是怅然，神情却一点也不显山露水。武二郎仔细观察，捕捉到他眸中一闪而逝的落寞。

　　心下了然，于是她点点头，不卑不亢道：“１５０万，如何？”

　　“可以。现在就可以签合同，哪怕以后华兴东山再起，也与我无关。”苏军大笑，豪迈之情震慑人心。

　　武二郎不禁暗叹，果真是个胸襟宽广之人，当下也不耽搁，将祁琅喊进来，让他帮忙看合同有没有问题。

　　祁琅仔细核对，最后向武二郎点点头。武二郎深深看了苏军一眼，而后提笔刷刷在纸上签下大名，交由祁琅去申请股份变更登记。

　　苏军向武二郎下腰45度，做个不太标准的告别式：“既然事情了结，我就不耽误武先生办事了。今儿个除夕，应该和家人好好团聚才对。”

　　“苏先生小胜一筹，也该回去找家人好好庆贺。”武二郎笑道。

　　苏军这人太厉害，自己对上他，实在失败得可以。他就好比古代的绿林好汉，不守原则，却够爽快够义气，如果可以，武二郎真想和他做朋友。

　　苏军同笑，分外真诚道：“明天如果开盘大红，武先生记得通知我苏军，也好叫我后悔得肝肠寸断，说不准还能借机找武先生做回酒友。”

　　武二郎哈哈大笑：“苏先生，我向你保证。明天过后，你绝对会后悔！因为你放弃了一个成为百亿富翁的机会。”

　　苏军耸耸肩，不置可否。

　　待苏军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武二郎陷入沉思。恰巧文英进来，他听祁琅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面色羞惭道：“对不起，武先生，我没想到会被识破……”

　　“解释就是掩饰，你实在不必说太多！”武二郎冷冷截断文英接下来的话，“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多想想，我们究竟哪里做出破绽，被他一眼识破！”

　　文英羞愧万分，几欲晕倒。

　　武二郎见状顿了顿，接着好言好语道：“当然，这回的事错不在你一人，我和祁琅都要自省。我们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但是要以此为戒。苏军虽然胜了我们一回，但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文英狠狠点头，稚嫩的脸蛋涨得通红，小娃娃眼中满是点燃的斗志。他初出茅庐，正是最要强的时候，武二郎一席话，恰巧引爆他的敏感点，武二郎相信他以后办事会更加成熟。

　　将夜，祁琅从外面回来，表示所需资料已经全部准备好，只等明天去办理变更登记。

　　祁琅笑着看武二郎：“苏军虽然棋高一着，但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那是苏军心量宽，没有对我们动手。”武二郎好笑地看着他，“换了其他人，发现我的打算，指不定当做毫不知情，然后以天价卖给文英。或者把股份藏着，等电影上映后确定股份是否真有价值，再行估量。”

　　说到这儿，思及苏军笃定的态度，武二郎有些陷入迷惘：“祁琅，我有些吃不准……你说，电影真的能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