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嘻哈三国 ...
-
“武歌，你表舅他……”苏杉欲言又止，思及昨夜星空下的美男子，向她施以援手，她便总是忘不了。女人最容易爱上自己崇拜的男人，武二郎昨夜的强势、英勇，在她心里烙下印痕。
可惜武二郎这货不能理解苏杉的小女孩心思：“啊，我表舅，咋啦？”
武二郎心里急戳戳，怕苏杉发现什么。虽然她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但谁也不能保证没意外。
“她想问你表舅有没有结婚！”李妙人嘿嘿一笑，帮苏杉把未说完的话吐露出来。苏杉羞红了脸，把枕头扔在李妙人身上，李妙人嘻嘻笑着，边躲边大叫：“哎呀！苏杉和武先生！苏杉和武先生……”
她俩打闹的时候，武二郎的表情是这样的——囧。
苏杉喜欢我？武二郎恨不能拿把枪，把这五个字加问号给射穿。她没法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苏杉动心，仅仅因为一张漂亮的脸？
“那个，我表舅还没结婚……”
苏杉和李妙人眼中闪烁希望的光芒。
“但但但——他有女朋友了！还有儿子了！”武二郎拼着心虚说谎。
苏杉和李妙人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尤其苏杉，眼睛都直了。
昨天王庆喜的事情解决，苏杉今早明显恢复平日的活泼。武二郎说完，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武二郎心跳得极快，把行李箱一提，说句“我该回去了”，就夺路而逃。
天可怜见，让苏杉把“武二郎”忘了吧！
接下来几天，武二郎一直住在宾馆，直到10月7号，苏军和祁琅找他，把合同敲定，她才从宾馆搬到华兴董事长办公室居住。
苏杉的事先放一旁，把公司搞定再说吧！武二郎如此想，左不过小女孩的幻想，总能过去，只见了一面，哪里会有情深似海的感情呢？
“合作愉快！”苏军伸手。
“合作愉快。”武二郎握住他那只肥大的猪蹄，笑道。
苏军皮笑肉不笑：“现在您就是华兴的董事长了，不知您对公司的未来有何展望？”
武二郎看苏军明显看好戏的姿态，仿佛料定她会自食恶果，呵呵一笑，浑不在意，反而好言好语：“股份转让完成，祁琅就去办理工商登记。苏先生若不在意，能否带我去公司交接一下？”
苏军白赚两千万，正在兴头上，毫不犹豫地答应。武二郎内心却在滴血。
买下公司，她就是华兴的法人代表，要负担公司债务，她本来是身价2400万的富豪，眼下成了负债1000万的土鳖。要是这遭没挺过去，她分分钟自杀！
华兴影视公司总部坐落在北京丰联广场的写字楼里，整个三层都被程景瑞买下算固定资产入股。现在房价还没那么离谱，每平方米只要2000元，一锤子买卖，使用期限为70年。武二郎见状不禁感慨，若是十年后，哪有这等好事，写字楼别说买了，租都不是这个价。
刚进入大楼，迎面撞上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武二郎愣了下，那人胡子拉碴，面色憔悴，俩眼睛跟掐血似的，更有甚者，衣裳散发恶臭，仿佛几个月没洗。
“陈林强，你怎么还在这里？”苏军捂住鼻子，恶声恶气地朝那个“杀马特”吼道。
原来他就是陈林强，换了身装备，跟十年后的形象差太远了。武二郎在苏军惊诧的目光中向陈林强点头弯腰：“陈导，幸会！”
陈林强讽刺一笑：“什么陈导！我现在就是个丧家犬，谁还瞧得起我！”陈林强说话疯疯癫癫，仿佛陷入癫狂：“我拍的都是精品，为什么没人肯欣赏！大陆人的品味，简直就是怪胎，腐烂发臭！我要回香港，回纪氏影业再创辉煌——苏军！到时候别哭着喊着来求我，我不吃你这套！”
说罢，陈林强甩袖走人，远远还能听见“咯咯”的笑声，似嘲讽又似绝望。
“本来还想把他留下，没想到嘴那么臭。”武二郎冷冷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
苏军叹气道：“他是真有才华，才会心高气傲。太早功成名就的人都有这通病，没经过现实的磨砺，把学校里的脾气带到社会上，很容易碰一鼻子灰。”
陈林强实在太玻璃心，看上去不太妙。本来想把他留下，可这番做派——算了，还是让他走吧！反正《嘻哈三国2》已经拍好，即便无缘得见陈林强版的《嘻哈三国3》，也可以自己拍。
“苏军，《嘻哈三国》下映后，有没有进行二次销售？”
“二次销售……电影……”苏军一脸困惑，似乎在问电影如何能进行二次销售。
“电影并非只能在大荧幕上赚钱，碟片、电视、网络，都可以成为二次销售途径——不要总把目光放在‘失败’二字上。我们应该想的，是如何弥补失败。”
“电视，光碟……您开玩笑呢吧？”苏军不可思议地瞪着我，“电视能赚多少钱？光碟一经出售，满大街都是盗版——还有网络销售，更加匪夷所思。”
苏军的顾虑是对的，这个年代，盗版猖獗，网络尚未兴起，电视很少频道齐全。电影行业要发展，只能依靠票房。偏偏《嘻哈三国》就是这么个怪胎，从电视和光碟上得到好处。
“这儿谁负责影片发行工作？”武二郎问苏军。苏军虽满腹疑惑，依然答道：“是程景瑞，他负责跟院线接洽。”
“影片平时都走什么院线？”
“上次跟我们合作的，是浙江润楠院线有限责任公司，合作最多的是新丽院线有限责任公司和星空娱乐院线。”
“都是些二三流院线？”我皱眉，“为什么不找上海通达院线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北京联合院线股份有限公司？”
“那些院线收取中间费高得离谱，而且我们小制作肯定上不了好档期，没准‘一日游’就下来，那还不赔死？小院线有小院线的好处，至少保本，运气好能小赚。选择浙江润楠已经是在冒险，要不是陈林强名气够大，我可没那胆子。”
武二郎摸摸下巴——差点忘了，华兴眼下还是个草包公司，哪能随便上大院线？
被苏军领到程景瑞办公室，我发现程景瑞和萧扬都在，还有一个长相古板的女人，大约30多岁，穿着女式西装，姿态庄重，两条粗眉拧成麻花，始终不肯松懈。
“武先生你好！”程景瑞笑着上前和我握手，我们各自寒暄了会儿便落座。那个女人自我介绍叫黎婉，是公司的经纪人，手底下带着本公司唯三的艺人：男艺人弥山，女艺人唐紫灵和杜若。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买下这个破公司，但我不得不告诉你，这将是你一生做的最失败的投资。”黎婉扶一扶眼镜框，古板的脾气跟萧扬很像。言罢，苏军和程景瑞都十分尴尬。
他们可不希望武二郎反悔！
“投资失败或成功，我们拭目以待。”武二郎微微动了下嘴角，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今天我来这里，是想通知各位，本公司即将开展《嘻哈三国》的二次销售。”
次日清晨，武二郎通知祁琅去上班。
祁琅是武二郎亲自任命的总经理，总领公司大小事务。她自己则乐得躲清闲，安心在学校上课。祁琅工作上有什么问题会给武二郎打电话，小事就在电话里吩咐，大事在下课后去公司和他碰头。
武二郎暂时住在华兴的董事长办公室内，以前苏军住的董事长办公室有个隔间，浴室、厨房、床铺一应俱全。苏军是个很会享受的人，正好便宜了武二郎。久而久之，公司的人都习惯他们的新董事长早上出门，晚上才回来办公。
公司里也升起一股闲言碎语，说董事长不务正业，华兴气数将近。不少人另谋出路，向祁琅递交辞职信。
祁琅忧心忡忡地将信件摆在武二郎案头，武二郎只是微微一笑：“让他们走吧！不想留的，怎么也留不住。我反而可怜他们，因为日后华兴的任何成就，他们都没法沾边。”
祁琅默默将辞职信全拿去烧了。
既然董事长如此自信，他还有甚么好怕的呢？索性放手一搏！
“董事长，按照你的吩咐，程景瑞已经在各大高校埋下水军，将《嘻哈三国》的片子传到学校BBS上……”祁琅将电脑转个个儿，屏幕对着武二郎，现在的电脑，液晶技术还没普及，看着那硕大的脑袋，武二郎顿觉眩晕。
祁琅耐心地帮武二郎点开学校网站，清华、北大、浙大、南大、交大、复旦……凡是喊得上名号的大学，都被光顾。就连一些不入流的二三本，也留下痕迹。
“老板，你真觉得这样有用？”祁琅看向武二郎，“与其在一个残次品身上下功夫，我倒建议你重新拍个小成本片子，赚一笔钱再说。”
“你觉得小成本电影能补上一千万的亏空吗？”武二郎似笑非笑，提醒他不要忘了，公司还欠银行一千万贷款，她手头只剩不到四百万，根本不够。
“难不成你以为，靠电视和光碟就能收回一千万？”祁琅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当然不是，电影市场主要还在电影院。”
“那你……”
“陈林强是个有本事的，他的失败不是他片子不好，而是他片子里很多东西没有被挖出来。这个年代来电影院的人大多是知识分子，然而他的片子，受众只在普通人，他没有把握好市场，或者说，他的片子不适合当下内陆的市场。”
祁琅点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
“所以这时候，我就要想办法调动片子的真正受众。如果陈林强的才华足够，《嘻哈三国》必定能在大学校园掀起巨浪。我要的就是这个从众效应，届时时机成熟，我们再把《嘻哈三国2》放出来，用第一部的名气带动第二部！”
祁琅终于展露笑颜：“原来你目的在第二部啊，倒是我小瞧了！差点给忘了，眼下仓库里还躺着一份废品，不用白不用！”
“总之你把这事加紧做，最好能在各大高校论坛屠版，还有电视版权——可以降低价格，多卖几个电视台。还有光碟，盗版什么的就不必去理会了，可以的话，还要支持各大高校边上的小摊贩。我们时间不多，明年第二部必须上映，否则贷款就有问题——你告诉程景瑞，务必和北京联合院线股份有限公司搭上线，我们可能要玩场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