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小心》一箭射天山

20、初识：第二十章：红烛帐暖度春宵

　　第一次侍寝，小婉格外谨慎，从沐浴的水温花瓣到妆容头发，无一不用心，小婉握着羊角梳，将娉娉的长发从上梳到下，声音带着罕见的认真：“小姐，你和皇上一定要和和美美的。”小婉自从进宫后还没有叫过她小姐，娉娉嗤笑了一声，将她拉到面前：“傻丫头，说什么呢？弄得好像要生离死别一样。”没想到娉娉这一说，小婉反倒带了哭腔，哽咽着说：“小姐，小婉会一直陪着你的。”眼看着小婉的眼泪就要落下来，娉娉刚想伸出手为她擦一擦，她就跑了出去。这傻丫头，定是因为知道她这一侍寝就不能再过以前的日子，既为她开心，又为她的前路难过吧。娉娉叹了口气，可不管怎么难，这路还是要走啊。
　　傍晚时分，春芳殿的轿撵就来了，嫔妃首次侍寝在春芳殿，第二日去皇后宫中谢恩，再次侍寝时，或由皇上传召到龙栖宫偏殿，或皇上翻牌到嫔妃宫中不必再去春芳殿。娉娉坐上了轿撵，想了想，唤道：“小婉，你回去吧，让春若姑姑陪我去。”
　　小婉疑惑地睁大了眼睛：“小主？”娉娉示意她去，小婉才磨磨蹭蹭的去叫。其实没什么原因，春若姑姑懂得多，礼仪什么的，还需要她来提点着。
　　“小主，迈过这道门槛，昭示着小主这一生无坎，洒了这碗油，小主这一生无忧。”有姑姑样子的人示意娉娉该做什么，娉娉心里涌上一种满足感，本以为入了宫便不会有这些民间嫁娶的习俗了，没想到皇家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虽然简略，也没有民间花样多，但这份温暖却足够了。

　　坐在春芳殿的大床上，娉娉内心有些忐忑，手心微微出汗，本来她该躺着等皇上的到来，但她执意坐着，躺着仿佛是任人宰割，内心总归会不舒服。
　　等了许久，才听见外头春若的声音：“参见皇上。”然后是一声低沉地回应：“嗯。”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殿内的太监宫女和上门低头出去了，娉娉这一刻紧张的牙齿都在打掺，但还是站起身来，施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端允元瞧了她一眼，便在桌旁坐了下来，挥手唤她：“过来，陪朕喝两杯。”娉娉走上前去，坐在端允元身边，接过酒杯，嗅了嗅，是竹叶青，端允元看见她的动作，好奇的问道：“你还懂酒？”
　　“三春竹叶酒，一曲昆鸡弦。这酒原不该此时喝的。”娉娉抿了一口说道。
　　端允元眼中笑意加深：“没想到你一届女子竟还懂得品酒，是朕眼拙了。”说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娉娉也回敬，用长袖掩了干杯，喝完，还炫耀地冲端允元倒了倒杯，端允元嗤笑道：“女子饮酒，已是不该，你还以此为荣，该罚。”说着，又为娉娉续了一杯，两人就这样喝了一杯又一杯，都有些微醺，娉娉当地一声放下酒杯，眼神有些迷离，指着端允元说：“你是皇上吗？你说你为什么是皇上呢？”端允元一把拽过娉娉的手，放在胸口，沙哑的声音带着诱哄：“我不当皇上了好不好，”埋首在娉娉颈间，似喃喃自语，“若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娉娉神志已是模糊，只是本能的答：“好。”端允元似乎轻轻地笑了：“谢谢，谢谢。”
　　红纱起舞，一室旖旎。
　　第二日，娉娉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睁开眼睛，原来是小路子在给皇上更衣，已经到了早朝的时间了吗？娉娉坐起身，浑身酸酸的，但还是下床唤来春若，端允元转过身见娉娉醒了，便走到床前，扶着她躺下说:“时辰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过会儿再去皇后宫中不迟。”娉娉还是说道:“皇上即便这样说，臣妾也不能坏了规矩，皇上赶快去上朝吧。”端允元挑了挑眉:“再休息一会儿吧，朕去上朝了。”娉娉敛眉无意间便漏出了一副小女儿的形态，把脸埋在被子里，微微点了点头。
　　躺下后不知不觉便又进入了梦乡，最后去仪福宫的时候还是迟了，匆匆进殿，娉娉已经做好了要被各种刁难的准备，果然刚一进殿，便听到了文良娣酸酸的声音:“唉，有了皇上的宠爱当真是不一样，这请安从来不迟到今日也迟到了。”娉娉四下扫了一眼，妍美人今日没来，看来这些人今日的火气不只是冲自己了。
　　丽妃骄横的声音随之响起:“哼，侍寝第一日请安便迟到，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呢，皇后娘娘要怎么罚？”
　　从来不太出生的惠良人柔声说道:“丽妃娘娘，且先听听华美人怎么说吧。”皇后始终没有出声，轻轻揉着眉心，似乎对眼前一幕并不在意。
　　娉娉行过礼，春若拿上来一个锦盒，娉娉双手捧着交给立竹说道:“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喜爱桂花糖蒸栗粉糕，今日晨起春若说起，便想着给皇后娘娘做好了拿来，因做的慢了，一不留神便迟到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还好春若想到这一层，早早地准备好了。
　　皇后点了点头，秀眉皱的很紧，怏怏地:“华美人有心了，丽妃也不要计较了，本宫身子不舒服，你们有时间多去看看妍美人，她第一次怀孕，想必很害怕，多去陪陪她。”
　　娴贵妃今日打扮的很是素雅，一如既往淡淡的口气：“臣妾昨日得知皇后娘娘免了妍美人的请安礼，便去了露华阁探望，如今害喜严重，不过太医都说身子还好，没有大碍。”
　　皇后笑了笑，看着娉娉说道：“那就好，本宫让立竹做了些补气安胎的点心，华美人，你的之桃阁离露华阁不远，一会儿你便顺带送去吧。”立竹将食盒交给了娉娉，娉娉只得接过。
　　见此，皇后挥挥手。众人便都谢恩回宫了，三人慢慢走着，看得出来惠良人和月美人都很为娉娉开心，毕竟能赢得皇上的喜欢是好事。

作者有话说

　　诸位亲，收一收，收一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