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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帕伦克 ...

  •   那夜的雨下得很大,我带着一队士兵埋伏在山道上,等待着帕伦克铁骑的消息。
      伊察现在的兵力跟帕伦克帝国的兵力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如果硬碰硬的话,无异于鸡蛋碰时候,全无获胜的把握,我们现在只能寻找机会看能不能巧攻,这样还有一线希望。

      我们在那隐蔽地山头上等待了一天,看见那些帕伦克士兵从山道走过,驻扎在西冷山下的黑克谷中,这次进军伊察的的有数千人,这个带队的是帕伦克的一个将军,加卡沙。

      “拿地图来我们研究一下。”回到营地我将羊皮宗卷的地图铺在案上,就着灯光细细地研究起来。

      “黑克在这里,”我在地图上比划着,“而我们现在在这里,从哪里进攻比较有利?”

      “伊察和黑克虽近,在紧挨着逍遥城的西面,但中间隔着西冷山,西冷山地势极为险峻,而且气候恶劣,在这条险峰的路上,酷寒,并且常常会有雪崩,且脚下就是万丈悬崖深渊,随时都可能被埋掉。”苏指着地图上横在黑克谷与逍遥城中间的一条山形的图绘说。“所以从奇琴伊察到黑克谷一般都绕向北到河源道上再向西折走瓦伦克道,这样要三天才可以到达。”

      “西冷山上有没有捷径的小路可走?”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黑克正在西冷山库那尔卡山崖的峭壁之下,背靠悬崖,况且深山峡谷,荆棘丛生,故无人从这条边走,而且这道天堑也极难穿越,且不要说行军,就是常年在西冷山采药的人都常常丧命于此。”

      “那帕伦克大军就更想不到我们会从此处出击了,等他们救兵到达之前,我们就可以乘机夺取黑克谷。”

      “你不会真的要走这条没有路的路吧?”苏惊道。
      “不错”我淡淡的说,仿佛这对他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何时出发?”
      “今晚!”

      西冷山险峻无比,荆棘丛生,在深山峡谷中,我们用刀剑砍出一条道路。
      走了数百里,未见人烟,天亮的时候才接近。

      “前面就是库那尔卡山崖了,库那尔卡山崖西侧是峭壁悬崖,无法通行,我们恐怕前功尽弃了。”我仔细观察了悬崖周围的地形,对随行的士兵说:“我们冲下去,下面就是黑克谷。胜败就全在这一举,为了保卫我们的家人和家园,拼了!”说着我用毡子裹住自己的身体,滚下了库那尔卡山崖。

      苏看见我已经滚下山峰,跟着也滚了下去,其他士兵也一个跟一个裹住身体滚了下去,那些没有毡子的人,就用绳子捆住腰,攀着树枝,一个接一个地爬下山。

      几百精兵像是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黑克谷下,黑克谷的守将还不知这些兵将从何而来,天还刚蒙蒙亮就被迫出战,极为仓促狼狈,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仓皇而逃。

      我看见那黑克谷中,猩红的鲜血染满了大地,残破的肢体满目皆是,雨水冲刷着那些猩红的血,汇聚成了河流,在我的脚下流淌着。

      突然我看到脚下有一个东西在蠕动着,那是一个少年的手,虽然他的脸已经被污浊得看不出面貌,但隐约可以感觉到那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少年,他那在血水中伸出的手是白皙的,白皙得跟着残红的战场极不和谐。

      “救我!”
      我听见那少年微弱的声音。

      那少年低声的呼唤触动了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在这战场上生命脆弱得如同薄纸,看他比一般玛雅人都要白皙的手臂,大约出身贵族,这么年幼,本来应该是正在家里享受父母的宠爱,却被迫来到这战场上,经受着枪林弹雨的洗礼,甚至断送了年轻的生命。

      我将那浑身是血的少年从那些残断地堆积如山的尸体里拖出来,好在他身上还没有缺胳膊少腿,那雨越下越大,最后如同瓢泼一样,我将他拖着到那半山腰的山洞里避雨。我们所有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只好把他身上的衣服和我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除掉,搭在升起的篝火上烘烤。

      那少年浑身都在发烫,昏睡了很久,才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淡绿色的如同玻璃一样澄澈的眼眸。

      “我叫凯尔,你呢?”我问他。
      “萨伦。”
      萨伦?不错的名字。
      我看见火光中的他一头罕见的淡金头发,白皙的脸颊被火光照成淡淡的蔷薇色,他的身材比较细,却很高挑修长。

      篝火燃烧着潮湿的的木柴发出劈劈啪啪声音,除此之外就是寂静。
      我赶忙把篝火架上的衣服手起来,已经干了,我把衣服递给萨伦

      “凯尔,你是一个很体贴的人呢。”
      他的唇边绽放着淡淡的笑,他的笑容很优雅,如同百合一样淡雅尊贵。

      他发现我是一个惯于照料别人的人,我也发现他是一个惯于被别人照料的人,如同他的笑容一样,他的身份想必比较尊贵。

      他是帕伦克人,我现在的敌人,我只是一时心软收留了他,从这里走出去,也许大家就再没有机会再次重遇,我也不想深究他究竟是谁了。

      我在那少年明亮得有点刺眼的目光中拿起烤干的衣服慢慢地穿在身上。
      那篝火已经快要熄灭,黑暗慢慢取代了一切,在那个山洞里,我突然觉得有些诡异,就如同这样的情形在我的梦中曾经出现过一样。身边还残留着的红红的木屑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我在早上的时候从山上采了一些野果吃了之后,就离开了那里。
      萨伦要回帕伦克,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再见。”
      “你觉得我们还会再见吗?”我问他。
      “我想会的。”他笑了,淡淡的笑。

      回到了营地我突然得到消息,帕伦克大军又发起新的攻势,而且比上一次还要猛烈,竟然有数万人之多的军队全部铺过来了,已经将我们团团地包围起来。

      我们只有数千人的军队,如何低档这数万人的帕伦克大军?
      除非有什么天赐的转机,但老天这次似乎不站在我们这一边了,还没有喘息的机会就开始了那浴血的拼杀,所以的人都杀红了眼,最后只剩下我们数十个人被帕伦克大军团团围住,带出来的数千伊察军队全军覆没。又一次在那猩红的山谷里,我放下了那沾满鲜血的大刀,已经没有退路了。

      “住手!都停了!我要捉活的!”
      那个声音竟然是熟悉的,我惊呆了。

      萨伦,竟然是他!
      我看见他从帕伦克的大军中走来,所有的将士都自动地分开一条道路,恭敬地给他行礼。
      他头上戴着的金冠是那样地刺眼,他竟然是就是帕伦克的王!

      水牢,那漆黑的牢房里,我靠在潮湿森冷的墙壁上,弥漫在空气中的是让人作呕的腐朽气味,在这里怨灵的气息缠绕在空气中。

      肩膀上和腹部的伤已经发炎了,灼热的痛刺痛着我的神经,我剧烈地咳嗽着,那时断时续的咳嗽声在寂静到诡异的水牢里不停地回响着。他还不如干脆杀了我算了,这样不死不活得折磨又算什么!狱卒的脚步和门锁铁链哗哗的响声传来,那个穿着华服的少年走到我的面前。

      萨伦!他怎么来了?
      我不惊讶他回来,而且知道他一定回来,
      但这个时候是深夜,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看我?
      他用白皙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仔细地端详我的脸。
      “那夜在山洞里,你对我很好,不是吗?”

      我气得胸膛起伏着,如果不是我救了他,他早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甚至被那战场上的火燃烧得尸骨全无,没有想到一时心软惹来的竟然是这样的滔天的大祸,我好痛恨自己那时的心软!希腊悲剧哲学家曾经曾经说人生的悲剧常常源于人性中无法避免的弱点,那心软也算在其中吗?

      “你们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我听见他对门口的狱卒说,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牢房的门被锁上了。

      囚室里静得可怕,我听见水滴滴落的声音。我尽可能地表现得平静,却有些心里发寒。
      我被囚禁在那地牢里,在那无尽的黑暗中已经让我感到绝望。这痛苦折磨没有尽头,我好想离开,也许我的生命就这样快要走到尽头,我听见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蛇!我的寒毛竖立起来。
      一条墨绿色的大蛇扭动着身体从那门缝里滑行进来,在那暗夜中,那墨绿色的鳞片发出诡异的光芒。

      “凯儿。”
      我看见那条绿色的大蛇化成一团绿光,在那光中渐渐出现了一个俊美的少年。

      迦蓝!我看着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心里的酸痛如同洪水一样泛滥起来,我的手在颤抖,我的眼睛已经模糊了。

      “凯儿,我来救你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迦蓝将我紧紧拥在怀里,这一刻我感觉他的怀抱是那样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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