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6章 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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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获得中学综合体育大赛男子排球比赛全国冠军的是——来自宫城县的北川第一中学！]
[让我们恭喜这支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就获得冠军的队伍，他们用自己的精彩表现再次证明了竞技比赛无穷的可能性，请在场的所有观众为他们献上最热烈的掌声！]
东京体育馆主会场内，萨隆巴斯喷雾剂的味道鲜明到有些刺鼻，宽阔的体育场四周坐满了观众，耀眼的灯光投射在场内将穿着蓝白色运动衫的他们照耀得熠熠生辉。
他拿着奖杯，激动地向周围人挥手，展开大大的笑容，强烈的自豪感充盈内心。
颁奖仪式结束后，长相帅气又身为主将的他理所当然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被记者团团围住。
打扮得体，声音可爱的记者小姐将话筒凑到他嘴边，语带推崇地询问他获胜感言。
他清了清喉咙，非常得意地诉说起自己和队友们的努力，再假惺惺地感谢一番手下败将们，将他们比作通往胜利的阶梯，每踏过一层，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在周围人崇拜的目光中，他暗忖这还只是个开始，终有一天他将成为全日本最棒的二传手，这么想着，就仿佛偷喝了清酒，竟忍不住感到一丝醺醺然。
突然，围绕着他的记者群中冒出一个头发挑染成金色的少年，他像是人群中的发光体，格外醒目。只见他抬起右手，一握拳，周围像被按下了停止键，嘈杂消失，世界变得灰白而单调。他露出微妙的笑容，语带讥讽：“喔，这年头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还真是多啊。白日梦也该醒了吧，败狗。”
又是一阵脚步声，四周接连冒出穿着不同款式运动服的人，有的面目清晰，有的面目模糊，有的是老熟人，有的还很陌生，但不约而同的是，他们的嘴都在不停开合，仿佛在说些什么。
他倒是意外地能听懂，无外乎是些恼人的泄气话。
于是他——及川彻忍不住微笑，说道：“还以为可以做个美梦，没想到最后又变成这样了啊。”
“我还没有傲慢到以为自己已经做到最好，但是你们迟早都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滴滴——滴滴——”
及川彻一把按掉床头的闹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乱翘的棕色头发和暖褐色的眼瞳里还残留着睡意。
他依稀记得刚才的梦境，一个前半段美好后半段讨厌的噩梦，忍不住嘟囔抱怨了几句后，他拿出手机发了个简讯，让自家学弟帮忙带下他家附近便利店的牛奶面包。
正午时分，北川第一中学内。
“唔，小青鸟，你家附近的牛奶面包还是这么好吃啊，跟金田一家附近的牛奶面包是不同风味的好吃！”
及川彻嗷呜一口咬下带着淡淡香气的面包，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川上青鸟从自己的手制便当里夹起一小块寿司，细嚼慢咽一番，等到食物完全进入肚里，才说道：“如果及川前辈喜欢的话，我可以继续帮你带，但是午餐还是多吃些富含营养的食物比较好。”
“好啦好啦，不要这么较真，要是变得像小岩那么老妈子就一点都不可爱了啊~”及川彻张开嘴，川上青鸟识相地用筷子夹起一小块寿司塞进他嘴里，他一边嚼着异常美味的寿司一边含糊地说道。
川上青鸟无奈地把水杯递给边吃东西边说话结果一不小心噎住的及川彻，对方正不停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接过他的水杯就咕咚咕咚牛饮了起来。半晌后，接过手帕粗粗擦了下嘴，然后又像是不甘心似的，一口气从他的便当盒里夹过好几块寿司恶狠狠地嚼了起来，颇有种生啖仇人之肉的架势。
川上青鸟等到及川彻一副完全心满意足的样子后，才疑惑地开口：“及川前辈找我有什么事吗？”
及川彻不满地说道：“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并非如此，只是我们平常很少单独一起吃午饭，所以有些好奇罢了。”川上青鸟诚恳地回答，力求不让自己被误会。
及川彻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忸怩，但在川上青鸟专注的目光中，终于还是说道：“我想问一下，你高中决定好去哪里了吗？”
“反正我和小岩都准备去青叶城西，你的话，有别的选择吧。”及川彻想到自家学弟闪瞎人眼的成绩，言不由衷地说道。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白鸟泽的确是县内最强的排球高校，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条件都好到没话说。虽然第一学期赢了牛岛若利一次，但在第二学期的县大赛上北川第一还是以微弱的劣势输给了对方，及川彻等三年级生也不得不就此引退，将排球社交到川上青鸟等准初三生的手里。
牛岛若利肯定会去白鸟泽，再加上那里的男排社一向喜欢高大且富有天赋的选手，正逐渐崭露头角的川上青鸟无疑十分符合对方的标准。白鸟泽超高的偏差值对川上青鸟造不成什么阻碍，而且像他学弟这么优秀的人，白鸟泽不可能不愿意给他特招名额。
作为同样十分渴望胜利的人，如果川上青鸟选择白鸟泽作为自己未来三年所呆的队伍，他倒是也能非常非常非常勉强地理解，顶多想要拿炸、药包把白鸟泽炸了而已。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白鸟泽、青叶城西还是别的什么学校？”及川彻盯着川上青鸟，干脆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听到这个话题，川上青鸟也忍不住思索了起来。毕竟他才初二，比起升学考迫在眉睫的及川彻等三年生们，他还有一整年的余裕去慢慢思考这个问题，所以之前他都没怎么想过这些，但既然尊敬的前辈问到了，总该认真回答一番才是。
川上青鸟偷偷地瞄了瞄及川彻，对方的左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虽然是满面笑容，语气轻浮地提出了这个话题，但他的样子看起来却一点都不游刃有余。
及川彻倒也没有催促，而是安安静静地等待他的答案。
川上青鸟回想起这两年来在北川第一排球社的点点滴滴，眉眼不禁柔和了下来，他说道：“前辈不是说要带我一起去看门背后的风景吗？如果这句话还作数，那么我会一直追随你。”
“所以你的答案是？”及川彻激动得声音有些变调。
川上青鸟的话语里忍不住泄露出一丝笑意：“我会去青叶城西，到时候也请多多关照。”
及川彻噌得直起身子，用力搓了搓川上青鸟柔软的墨绿色头发，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哎呀，没想到小青鸟这么喜欢前辈啊。虽然知道自己魅力大，但是还是稍微感到有一点不好意思......放心，这绝对会是你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全部交给我好了。”
“对了，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到了高中，我会带你一起去拿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全国冠军。”说着，及川彻伸出了自己的尾指，暖褐色的眼瞳里满是认真。
川上青鸟愣了愣，注视着及川彻，似乎在衡量对方是否在开玩笑。毕竟，第一学期的全国大赛，北川第一早早折戟在了全国16强。
就这样想着，川上青鸟又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有多么好笑，明明未来的路还很长，一切都还未定，他竟不知不觉间变得如此软弱。
眼前人的身影突然变得高大起来，在通往排球这项运动最深处风景的那条路上，他像最虔诚的求道者，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于是川上青鸟也抬起自己的右手，用尾指牢牢勾住及川彻，在对方因为开心而格外闪亮的目光中，他笑着回答：“好。”
深冬时节，白雪皑皑，寒风冷冽，整个宫城县显得格外纯净和美丽。在行道树被积雪压弯腰的各个初中里，相似的告别和约定在不断上演。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新的希望已经开始孕育。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6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