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囁きのアルペシオ ...
-
【原创】【RK】囁きのアルペシオ
君を抱いで 融けて行きたい 夜の中へ 融けて行きたい
亚连站在教团高耸的黑色建筑物外，靠着墙，默默地凝视身前草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影，微微皱起眉头。明媚的阳光下，断崖上唯一的草坪中，一头红发正趴在一头黑发的旁边。
他看见拉比正兴致勃勃地和神田说着什么，一边讲还一边不停地比比划划。神田刚开始还会回他一些句子，到了最后干脆闭嘴无视。直到拉比作势要扑上去，他才无比迅速地抄起身边六幻一气劈下，之后丢下捂着脑袋泪汪汪的兔子，径自起身回了里面，经过亚连时还很厚道地丢下一个绵长悠远的“切！”，似乎非常不爽的样子。
亚连叹气。他挺起身，走下草地。神田走了之后拉比并没有跟上去。他现在正躺在草坪上，双手臂枕在头后，闭上眼睛似乎已经睡着。阳光仍然很明亮，晃得瞳孔有些微微的痛，草地很软，亚连总看见它们在没有风的早晨无意义地轻轻摆动，就像现在一样。
他在拉比身边坐下，也不说什么，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等待风，等待鸟，等待云，等待一切可以打破静谧的出现，却又祈祷着他们不要出现。
“呐，真是讽刺啊，亚连。”
突然想起的声音让正在出神的亚连一惊。他转头，看向仍然闭着眼睛的拉比。空气中悬浮着的微小颗粒穿过他的橘发，穿过他仿佛梦呓一样吐出的句子。
“从来到这里开始我就知道我有两个身份。Lavi·Jr·Bookman，既是书翁，又是除魔师。作为书翁，我不能参与任何一边的战斗，记录的历史不能偏向任何一边；作为除魔师，我又必须与千年伯爵对立，必须在黑色教团里战斗。那么这样算袖手旁观吗？为了做到所谓的中立我过两天是不是还要搞笑地到恶魔那边去记录什么不可扭曲的历史？……我难道就不能只做一个人吗？异能感选择了我，那么我不能只做除魔师，呆在这里，永远不和他分开吗？……有朝一日，我一定要离开吗？……我不愿意离开大家……我想作为除魔师而活……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声音渐渐降低，终于再听不见，开始有风穿过这片傲立于云端的孤土。亚连转头向下望，发现拉比正面朝着自己，真的睡着了，一只手枕在身下，没被眼罩遮住的半边脸安静祥和。
“阿……优……”
亚连再次叹气。这两个家伙，实在太让自己操心了。他伸出手，想拿掉一片不知何时落到拉比橘发上的叶子，想了想，却终于放下手来。他静静起身，抚平团服上的褶皱，起身走进教团。
他知道，一双黑如深渊的眸子正在身后建筑中凝视着这里。
半个小时后亚连从教团里的窗子中往外望去，拉比还在睡，只是头上的叶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月が照らす 静の海へ あおれ込んで君を解くよ
“腹有诗书气自华”，这话究竟是谁说的。神田一边扣着团服扣子，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东西，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从雕有哥特花纹的窗子中照射进来。不负责任，看看那只橘毛兔子吧，真奇怪啊读了那么多书竟然没有一点博古通今文质彬彬的感觉，他的书都是拿去填肚子而不是填脑子了么？每天就知道笑眯眯地粘着自己，从小到大他怎么不会烦？不得不承认他对付恶魔的确是有两下子，可是一看到那张大大的笑脸就想拿起六幻对准当中劈下去……
——等会，为什么今天所想的都是他的事情？即将要走到饭堂神田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硬生生收住脚步，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生气。似乎是因为，有整整两天没有见到他的影子？……那又怎样，自己不是早就盼着这样一天的到来了吗？
这样对自己说着的神田，推开饭堂的大门。
“啊~优~~~~”
算了，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想过。拉比挂着大大的笑脸往自己这边扑来，神田故意径直略过他，像没看见似地直接往坐在后一个位的亚连那走去：“今天又吃那么多么，豆芽？”
这次，拉比没有回身，神情中是瞬间的疲惫和失落。
“啊……恩。”没有如同平常一样的“呜呜阿优你又无视我~~”和从后面环来的臂膀，亚连的视线越过自己往身后的过道瞟去，神田微微转身，才发现那个橘色的身影已经离开了饭堂。
“……”
是啊，不可能每次转身之后他都还在。神田忽然失去了所有兴致。他冷起一张脸，一甩长发，也走出了饭堂。
“唉……”
亚连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为了他们叹气了。他放下刀叉望望神田的背影，眼里渐渐带上凝重。
汗ばむ指 触れた命鼓動さえ交じり合う
月凉如水，夜冷如纱。
简单得几近简陋的房间里忽然响起利器尖锐的破空声。手把六幻，神田收刀入鞘，地上缓缓飘落一只少掉一边翅膀的蝇虫。一片红色毛玻璃为它染上血样的漂亮颜色。
瞳中映入除黑以外的颜色，神田的思维散了开去。他想到今天早上，自己离开饭堂。
走的时候不经意地望了一眼拉比坐的那个位子，发现那里放的是一份分量最少的D套餐，而且只吃了最多二分之一。
这完全不像平常那只兔子的作风，他虽然没有豆芽那么夸张，但是饭量也并不算小。而且结合今天的反常现象，神田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忽然想去见见拉比，近距离确认一下。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冲进书翁的房间去，况且进去了跟他说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你”？别开玩笑了，会被他笑一辈子的！
考虑了一会，神田忽然抓起六幻，冲了出去。
面无表情行无声音地爬上最高层，一脚踢开被教团众人尊称为“垃圾厂入口”的雕花大门，提刀绕行无数或横或直的人体快步走到漂亮木制办公桌前，“唰”，六幻直直竖劈而下：“给我任务！”
被惊吓而醒的考穆伊从一大堆灰尘中抬起头，推推歪到一边的眼睛：“哈？”
“我说，给我任务！”六幻逼近三寸。
“啊啦……神田难得自己来拿任务呢……呵、呵呵……”考穆伊摆摆手，抽着嘴角拨开刀尖。
“不是给我，是给拉比。你不觉得我们都在工作他一个人闲在那里很万恶吗？”语气冷了20%。
考穆伊看了神田一眼，意义不明地说了句“啊，是呢。”就随手从身边的一堆黑皮书中抽了一张递给神田，“那就麻烦你送过去了。”
“切。”明明是自己来要的，神田拿过任务，收起就往外走去。
痩せた胸に 僕の物と印 つけるのさ
推开那扇门，隐藏在后面的是堆到天花板的古书和资料。双层床架在散发着陈腐气味的羊皮纸之间，而书桌和椅子这种东西在这里是不存在的。神田一直想，能在这样的地方住下来，书翁一定属于外星生物种。他用比在科学班里还要高难度的动作跨过一堆堆书本，找到了正埋在一些书箱里的拉比。
他正趴在一本巨大的古书上，双手交叠，眼睛半睁半闭盯着书本，弄不清是睡着还是醒着。蜡烛的光在手边明明灭灭，拉比橘色的短发在墙上成了一个黑灰的巨大影子。神田没有叫醒他，只是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看着。
少顷拉比像是终于感觉到有人在似地突然跳起来，之后就看到了神田。
“啊，优！！你怎么过来了？”
整整有些凌乱的头发，抹掉头上的汗珠，拉比惊叫出声。
“……”神田把黑皮书往拉比面前“啪”地一摔，“有任务。”
“啊~和你一起吗？”
“怎么可能。”
“呜……”像是有些失望地，拉比拿过任务，“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呃，谢谢你帮我送来呐，优。”他随即绽开一个笑容，“来，坐这里。”
神田没有坐，他只是看着他：“你最近好象有些不对。”
“啊，是啊，”拉比尴尬地笑着，“有些头疼……恩，可能书看多了，没什么大事啦……话说回来，优你在关心我？啊太好了我太高兴了——”
嗵。
“我就知道在这里优是不敢让六幻出鞘的。”碰碰自己脑门上六幻冰冷的刀鞘，拉比有些得意地笑开。
脸色确实比较白。头疼得很厉害吧，不然凭这个免疫力超乎常人的家伙根本就不会当回事。神田收回刀，转身：“没事了，我走了。”
“啊啊！等会阿优，我有事我有事啦！！”
“明天再说。”
头也没回的，神田走出了书翁的房间。门在他身后悄悄关上，带出一阵奇异味道的微风。
もっと もっと遠くまで 二人で行けば
ずっと ずっと 離れない 離れられない
之后又是五天。整整五天，神田没有看见拉比。
他这次，没有再主动去找他。
仍然是一大早起来。神田来到饭堂，刚进去就见拉比正从位置上起身，面前放的仍然是D套餐，仍然只吃了最多二分之一，脸色看起来却好多了。拉比一见神田，挂上笑脸就又要扑上去。
神田忽然想起那个晚上自己独自跑到他房间里去的事，忽然就气从心起。气自己怎么就这么没有节制力，想去看他就去看了他。于是神田再次一掉头，无视那只橘毛兔子，径直去了打饭窗口。
而拉比，也没有再跟上来。
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的亚连扔下了叉子。
もっと もっと 唇で 殺しであげる
ずっと ずっと エクスタシー 止まらない夜
“神田！”出饭堂走了不到五步，神田被身后的亚连叫住。
“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好吗？”
神田一愣。可以知道亚连现在很生气，但是他的语气却并不激烈，或者说，几乎像是在恳求。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自己的语气仍然很冷，回头，神田盯着亚连。
“你们就不可以对对方更加坦白一些吗？我一直在注意着。青梅竹马的伙伴之间有什么是不可以挑明了说的呢？拉比就算了，因为身份的问题他一直处在痛苦的抉择之中，可是神田你应该更加容易开口吧？为什么要把两人都给拉到猜疑、伤害、失望这样的境地？”
“你究竟想说什么？”神田仰头，眯眼，“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还不承认吗，神田？你为什么不能像拉比那样确定自己的心意？你知道你的骄傲伤了他多少次吗？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坦白一些呢——”
“——够了。无聊的谈话。”打断亚连的话头，神田转身就走，“你误会了。我并不——”
“神田！！！”
神田停下脚步。亚连的吼声在他们之间的走廊中回荡，十步的距离，却似乎隔了整整一个世界。
“可以了吧，你们的爱情难道一定要用死亡来验证吗？！”
哐当。
六幻砸下的声音，很空灵，在一对空洞的黑色眸子中久久振荡。
口移しで 媚薬をあげる 愛に触れた 甘いワインさ
君は僕で 僕は君さ 爪先まで愛し
吐息交じる 囁く声低い アルペシオ
仍然月凉如水，夜冷如纱
神田独自一人在房间里静坐，未加束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两边，六幻在窗头反射幽幽的蓝光。
以此，来平复自己没有一刻停止颤抖的心灵。
もっと もっと 深くまっで確かめあえば
阿优~~~
今天又吃那么多么，豆芽。
啊呜啊呜优你又无视我~~~
你很烦啊。
会吗？可是我觉得优很可爱啊~~
切。
NE阿优我跟你说哦，上次出任务的时候我看到了啊，在英国的一个小镇上有好漂亮的海哦~~！
你笨蛋啊，英国哪有海。
啊，那就是湖吧。好大好大，好漂亮！哪，就像这么大，还有，蓝得就像现在我们头上的天空一样！
切。
NE，阿优，等到消灭了千年伯爵，我们到那里去好不好，我会让你活下去，然后我们一起快快乐乐在那里直到老去好不好？
战争时代你就只能想这些来安慰自己了么？
啊……怎么说得那么直接啊……好吧好吧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总之，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一定要让你活得比我长哦。
切。这才不切实际吧。
才不会呢！我一直这么相信的哦。好不好，好不好？
切。
ずっと ずっと 離さない 離れられない
……我难道就不能只做一个人吗？异能感选择了我，那么我不能只做除魔师，呆在这里，永远不和他分开吗？我想，和他在一起……
もっと もっと 何処までも全てを開き
可以了吧，你们的爱情难道一定要用死亡来验证吗？！
……你们的爱情难道一定要用死亡来验证吗？……
……爱情……一定要用死亡……验证吗？……
……爱情……用死亡……验证吗？……
……死亡……验证吗？……
从床上一跃而起，神田抓起三天来就放在床头的治头疼的药，冲出了自己的房间。
告诉他，告诉他，我要告诉他……
ずっと ずっと ファンタジーヤ 終わらない夜
もっと もっと 遠くまで 二人で行けば
“拉比？”年老的书翁从一大堆书本中抬起头来，脸上的皱纹刻满苍老。
“他去出任务了啊。不是你给他送来的任务吗，那上面写着，独自一人五天后出发。他今天上午就走了。”
“……”
神田拿着药站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死亡……验证……
回神过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光速冲上科学班。
“考穆伊，给我任务！！”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姿势，只不过这次，要的任务是为了自己。
“怎样困难的都可以。前提条件是，让我先去支援拉比。”
ずっと ずっと 離れない 離れられない
一天后神田搭上一班去希腊的火车，拉比就在那里出任务。而离开教团后三天，一列火车从他身边飞速而过。
甫到那里，神田就受到了盛大得无与伦比的欢迎。一疑之下询问，那里的居民告诉他，几天之前一个和他穿得一样的，橘发单眼的除魔师只身来到这里为他们解决了强大得不得了的恶魔，他们现在无比尊敬教团里来的人。
神田松了一口气，用哥雷姆和教团一联系，知道拉比在他到达这里的前一天已经回到了教团。他们在地面上恰好错过。
于是他真正放心了。
通过哥雷姆，他告诉李娜丽：“我现在去出我自己的任务，顶多两天就回来，可以不用联系我了。
“还有，告诉拉比，叫他等我。”
亚连在这边听着，和李娜丽一起笑了。
もっと もっと 唇で 殺しであげる
两天之后，神田优回到教团。
他跟考穆伊报告自己任务的完成情况，最后问他：“拉比呢？”
考穆伊睁大眼。于是神田在他眼中看见了自己带着绝望的惊讶神情。
ずっと ずっと エクスタシー 止まらない夜
“你骗我。”
“不是的，神田，你听我说……”
“你骗我。”
亚连不再说话。
“为什么不叫我回来？为什么？！”
“我们联系不上你的哥雷姆……”
神田忽然想起自己告诉李娜丽不用联系自己之后就切断了和总部的联络，顿时心里痛得天翻地覆。
“我说了，叫他等我回来……”
もっと もっと 深くまっで確かめあえば
除魔师Lavi·Jr·Bookman，11月17日，任务开始。11月23日，完成任务归来后忽然身体产生异常情况，异能感上伴有恶魔五角星出现。之后情况恶化，11月26日，殁。
除魔师Yuu·Kanda，11月19日，任务开始。11月24日完成支援任务。11月27日，完成任务归来。
只差，一天。
ずっと ずっと 放さない 離れられない
“他等你了。”
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神田知道拉比的笑容永远有着让自己温暖的力量，就是现在也是如此。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六幻在手中紧紧握着，神田忽然想哪怕一瞬也好，就是变成恶魔也好，只要能让他的心回来，听自己对他讲出一句话，那么让自己丢掉什么都没有关系。但要是这样的话，拉比会不高兴的吧？
要怪，只能怪我们都过于不坦白。
到最后才知道的心意，是不是能够传达给已经不在身边的人。
神田不知道。
眼泪知道。
亚连带开所有人，之后不经意似地拂过桌上一本漂亮的书。
神田翻开，第一页就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飞扬漂亮字体。
他知道自己很久都没有掉下过的眼泪，今天要用来弥补那几千个没有珍惜的日日夜夜。
TO dEar YuU
我爱你。
LavI
もっと もっと 何処までも 全てを開き
我们的爱情，难道一定要用死亡来验证吗？
是的。
ずっと ずっと ファンタジーヤ 終わらない夜
もっと そっと…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