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阴谋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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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帕西亚号缓缓靠近陆地，阴蒙蒙的天下着细雨，处于航线上的自由女神像的火炬不灭燃烧着。理查望着故土，缓缓吐了口气。
美国，她回来了。
1912年4月15日，泰坦尼克号沉没。一时间，《纽约时报》《芝加哥日记报》《每日镜报》《世界晚报》《旧金山号召报》《纽约美国人报》《锡拉丘兹先驱报》各大报社争相发布报道。
《白星轮船公司泰坦尼克号——世界上最大的邮轮首航撞上冰山》
《来自沉船的最新新闻》
《最新报道：幸存866人》
《约翰-阿斯特在随船沉没的乘客中——阿斯特夫人得救并由卡帕西亚号送往陆地》
《泰坦尼克号乘客全部得救》
《轮船放下乘客泰坦尼克号据报沉没》
由于获取无线电时间和信息不等同，部分报社出现了错误报道。
救援船-卡帕西亚号到达纽约港，白星轮船公司封锁了港口，拒绝记者采访和进入，只接待无线电技术人员。而不少报社的记者则在场外等待机会突破防线，去采访幸存者。
豪华轿车停在港口内等着，撑伞的司机肩头被淋湿了，理查瞥了一眼，上车疲惫地靠在后座闭眼听起秘书汇报。摩根家族位于康涅狄格州的哈特福德市，与纽约仅相距184公里，费时1.5小时。
对于理查而言，这场灾难并没有结束，不知从何时开始，社会上开始流传起泰坦尼克号各式各样的沉没原因。
航速过快，发现冰山后来不及掉头避开；泰坦尼克号上霍克利公司出品的钢板不合格；客轮制造商爱尔兰HAW公司所使用的铆钉不合格，等等。
在愈演愈烈的谣言中，针对摩根家族的保险诈骗论受到了人们的瞩目。由理查的爷爷JP-摩根组织的国际商船队（IMM），旗下的白星轮船公司因为经营不善 ，他们决定用外形相似的奥林匹克号代替泰坦尼克号首航，撞冰山沉没来骗取高额赔偿金，并派出自家旗下的加利福尼号救援旅客。
JP-摩根将这次视为对孙女的历练，不打算插手。刚接手家族事务的理查十分重视这件事，尤其在于他们本是由着保险业发展起来的。如果处理不好，企业名声将会受损严重。
作为世界头号金融大亨的孙女，掌控了全美企业1/4的继承人，瑞秋-摩根邀请《纽约时报》过来采访。她坐在大厦顶层的办公室中，她的桌上放着一张保险赔偿单，关于霍克利家族投保的海洋之心。
为什么理查要选择籍籍无名的《纽约时报》？
因为它的报道足够真实和严肃，多数是关于金融、房产、政府法院、华尔街的报道，在一群以血腥、暴力和情色新闻来吸引底层群众、撰写虚假夸张信息的同行中，独树一帜、鹤立鸡群。
这次关于泰坦尼克号的新闻中，《纽约时报》做得最好，信息真实准确、发布极快。在白星轮船公司封锁纽约港，无数同行被拦截在外时，主编范安达命手下记者扮作无线电技术员，成功采访到了泰坦尼克号上的船员，拿到了第一手资料。
瑞秋-摩根是泰坦尼克号上的幸存者，也是IMM总裁的孙女。作为尊重，主编范安达决定亲自前往“纽约的后花园”康涅狄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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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和露丝坐在会客室中等待着理查的到来。露丝已经换下往日华服，穿着一身掩人耳目的破旧衣裙。她的手和杰克的手，十指相扣。这些天的相处，他们已经明白，这绝不是一时烟火般的爱情，而是两个灵魂在一起时发出的美好共鸣。
理查走了进来，她面带倦色，“抱歉，因为采访的事，让你们久等了。”丽兹跟在她的身后，她羞怯地朝着情侣二人微笑，将两份文件放在桌上。退出房间时，失误地没有关上门。
“那么，让我们谈谈你们今后的打算吧。”理查落座后，言辞锐利起来。
“我可以帮露丝隐瞒她还活着的真相，帮她更名改姓。但露丝，你真的想好了吗？冷血地忘掉生下你的母亲，不和她联络，放弃赡养她。”
露丝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没有想到对她向来友好的理查会说出这种话。她的嘴唇颤动着，目光挪向杰克，试图寻求力量。杰克用力地回握住了露丝，冲她安抚的笑着。
露丝缓慢又坚定地说道：“我是人，我不是婚姻市场里待价而沽的货物。我会找工作还债的，等……”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她小声说着自己的打算，“等我和杰克结婚后，我会去找妈妈说明这一切，这不会太迟。”
“哦？好吧……”理查无趣地耸肩，她又看向杰克，“你要来为我干活吗？如果你愿意离开露丝，我可以让你这辈子都很富有，每天醒来都会有不同款式的美人围绕你。”
杰克：“理查，如果你只是想考验我和露丝的感情，请停止这种行为吧，别再说了。”青年皱着眉头说道，显然他不喜欢这种假设。
“那你们今后怎么办呢？让露丝在工厂做女工，你继续当酒馆里的赌徒，顺便兼职四流画家？”
“杰克是位优秀的画家，我相信他一定会有所成就的。”露丝反驳道，她难以忍受理查对杰克的刁难。
杰克接过话题，反问道：“摩根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呢？我爱她，我知道我的社会地位配不上露丝，但只要露丝爱我一天，我绝不会放开她的手，我不会因为人们说她值得更好的狗屁理由就离开她。”年轻人神采飞扬地说道：“你明白吗？因为她爱我！若是我因为胆怯而退缩，违背自己的初衷和对方的意愿，这种爱，太自私了。”
理查沉默着，从桌下拿出一个手提箱，她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一捆捆巨额美金。
“离开她，她的债务我会帮她还清，我能给她的，是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给她的东西。”
“离开他，我会让你活得更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做你想做的人。自由。”理查向露丝笑道。
“够了！你令我恶心。”露丝关上箱子，良好的贵族教养和往日的交情使她只是面露愠色，而不是将唾沫吐在理查的脸上。她说：“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理查，我只当你是朋友。我想要的就是和杰克在一起，现在对我而言就是自由的，我不会后悔我做出的选择。”
“杰克，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走吧。”
理查笑了起来，拍着手，说道：“萝丝夫人您都听清楚了吧？”
露丝的母亲推开门，原来她就站在门外。露丝离开的动作被暂停，僵硬地站在原地。
“……妈妈。”
“露丝，除了卡尔，你还有选择。”萝丝夫人脸色铁青地说道。
露丝的泪珠掉线般滚落，她崩溃地喊着：“不，不！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是个人，为什么我不能爱人，而是得给有钱佬当女支女呢？不，绝不，我不要这种选择，我宁愿去死！”杰克保护地将露丝搂在怀中，温柔地哄着她。
“好了，您也听清楚您的女儿说了什么吧。”理查，“按照约定，我将会偿还余下债务，作为交换，您也要放这对爱侣自由，祝福他们的婚姻。”
“我对此很遗憾，我没办法娶露丝了。”
萝丝夫人还想说些什么，她想试图用手去安抚哭泣的女儿，缓和一二她们的关系，却被角落中冒出的黑衣保镖请到了其他房间。
杰克面有难色，他想带露丝离开这，但看情形只有主人点头，他们才能离开。
“你想怎样？”他沉下声问道。
“抱歉，我只是想替你们解决麻烦。”理查将二人请回房间，关上门。
“我的名下有一间不错的画廊，想交给露丝打理，她的品味我很放心。而你，杰克，可以签约这家画廊，具体条款，你们可以看看合同。我绝不勉强你们，看完合同后就可以离开。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付费让你们聘请律师，来看合同有无漏洞。
“露丝，请你原谅我，我绝非恶意。”理查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块奶糖，放在桌上。
露丝逐渐止住泪水，却没有去拿那块安慰糖。她清楚明白自己和杰克身处险境，现在没有任性的权利。
露丝哑着嗓子说道：“让我们来看看合同吧。”
合同上所写的待遇很丰厚，也无霸王条款，但露丝却如坐针毡，只想尽快离开这，离母亲和理查越远越好。
丽兹在外敲门，说道：“瑞秋小姐，您今晚的会议还有三分钟就要开始了。”
露丝和杰克抬头看向穿着西装的理查。杰克被震惊地久久张着嘴，不得不用手捂住。
理查抿着嘴笑了笑，她说：“抱歉，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的真名是瑞秋，姓氏是真的。瑞秋-摩根，性别女，很高兴认识你们。”
理查很官方地和杰克握了握手，面对露丝时，两人面面相觑，尴尬地站在原地。
“露丝，我向你保证，卡尔和你妈妈不会困扰你了，有我在的一天，你就是自由的。”
“对不起，一直骗你……”
“我得走了，如果不想签合同，请带走桌上的箱子吧，就当是我给你们的创业资金。”
“我开会要迟到了……露丝，你不想过来和朋友拥抱一下吗？再想见我，得提前预约，可是很难的。”理查故作轻松地摊开手，调侃道。
“谢谢你，瑞秋，谢谢。”露丝扑了过去，像溺水的人紧紧攀附着施救者。“谢谢，真的很谢谢你。我会幸福的，你也要幸福。”理查的装扮，露丝猜测她有不得已的难言之隐。
理查轻轻回抱着这个海难幸存者，这一刻，她和卡尔感同身受。为什么他会看上露丝，疯狂追求她，违背家族联姻的意愿、背负债务也要娶她。这女孩的心和头发颜色一样，她的存在就是一把燃烧的火焰，可以温暖他们这种冷血动物，提醒他们为什么而活。
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阴谋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