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论如何做一名好父亲》鳯城

2、第二章 安排见面

　　一个原本已经没有任何生还可能性的病人突然起死回生般身体诡异地发生微妙变化，最终被抢救了回来。段传奇而又狗血的故事，在医院被所有员工津津乐道了许些时间，
　　最高兴的要属秦家老爷子了，老头子在一天里像一下子就又老了不少，头发也白去了好几。
　　但秦家少爷大难不死临危而存，这足以让秦家人上上下下欢喜了起来。
　　当然除了和秦纪没有任何交集的小少爷外。或许就是秦纪死了，他也不会多浪费一丝感情。
　　秦纪虽然是活过来了，但还是昏迷了很长时间。
　　在这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被反复进行着洗脑般的教育。
　　“您好宿主，我是系统0123，倾情为您服务。接下来我将为您介绍系统包含业务。
　　“首先本系统是以‘关爱孩子，父爱当先’为中心，以‘促进父子感情’为主题而存在，意在帮助宿主获得人间不可或缺最重要的一项感情——父子情。
　　“根据宿主信息，您当前符合的身份为“父亲”身份，正在搜索您的儿子中……”
　　秦纪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消化了这长段话的意思，最终大概猜想就是要根据这个系统来成为一名合格的父亲。
　　他并不以为意，感情这种东西比曾经他所经历的公事策划要单纯简单很多。但是提起儿子……他思绪微微一顿。
　　系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音信，或许是因为他并没有有血缘的儿子。
　　难道要再生一个？
　　秦纪徒然感受到一种隐隐的威胁，他在黑暗中一点点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整理了所有关于系统的信息。
　　“已查询到，宿主儿子信息如下：
　　姓名：秦铭
　　年龄：13
　　性格：未知
　　爱好：未知
　　感情度：0
　　以上信息来源从宿主大脑记忆中获取，请核实并确认。”
　　秦纪对这个被提到的名字陌生又有些印象，未多想便认定了。但在回忆起来，他确实真有这样一个名义上的儿子，在记忆深处早已被忽略。
　　所以日后就要和这位十三岁的男孩培养所谓的父子情？
　　“一切准备完毕，宿主即将回到原来世界，日后请根据本系统指令完成与儿子增进感情的重大任务，一切违反或是反抗指令的做法，系统有资格收回宿主生存权。”
　　一番话说得暗藏威胁，像要彻底打消一切侥幸心理。
　　秦纪不知所谓的指令时什么，但又一次沉重的意识让他也没来得及再去想太多，任由其顺其自然。
　　某天，秦家大少爷终于醒了过来。
　　再次见到秦老爷子时，秦纪心情还是有些复杂。一场生离死别过后，他的某些曾经一直沉寂的感情也渐渐苏醒了些。
　　“臭小子，你快气死你老子了。”老头坐在病床边，吹胡子瞪眼抱怨诉苦，顺手把一副已经按照原来那副丧生车祸的眼镜来配出来的一模一样的新眼镜递过去，“真是的，年纪轻轻的不让我老头子安安心，没点良心的。”
　　真有轻微近视的秦纪戴上眼镜后感觉四周更加了清楚明亮了起来，在搀扶下刚坐起身浑身便一阵猛烈剧痛。他头靠着枕头倒吸了几口气，才在老头子暗藏担忧的目光下无事一笑。
　　“我是不是有个儿子叫秦铭？”他开口便直截了当问道。
　　老头面色有些惊讶，像是没想到秦纪脱口便问这个问题。
　　“哟，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我都以为你打算彻底忘了那小子。”
　　秦纪沉默了一会，还是没问出那句“这孩子现在怎么样”这句听起来就诡异的问话。
　　“他就住在家里头，不过你早出晚归天天在外出差住宾馆的也一直和他碰不上面。”秦老爷子絮絮叨叨，“怎么，死了一次回来关心起这小子来了？”
　　“回去我想见见他。”
　　秦老爷子被唬了一跳，奇怪地伸手摸了摸秦纪的额头。
　　“哟，这还烫着呐，要不再休息会儿。”
　　秦纪被莫名逗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没再多问。反正等他出院了，那叫秦铭的儿子就在家里也逃不掉。
　　但一想到系统的未知任务，他还是感到有些没底。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命数而做到真的起死回生，这种神秘的力量确实有些惊悚。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违抗会是什么后果，不过对于没把握的事情倒不如先顺其自然，也当是重回人间的代价。
　　“那么出院后可以给我收收心让我真正再抱个孙子了不？”老头又开始笑眯眯语气无赖了起来，“不然你那天真走了，我连个真正可以寄托的小家伙都没有。”
　　秦纪疲然地揉了揉眉心，脑海里想的却是要如何与那个面容也记不清的任务命定儿子未来好好合作相处。
　　虽然秦老爷子还是很关照这个收养的孙子，但是毕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亲疏上肯定还是有些间隔。
　　老头对此也一直耿耿于怀，再加上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秦少爷并不重视这养在家里供着的儿子，秦铭的身份也一直有些尴尬而让人怜悯。
　　“如果您儿子还能再喜欢的上女人的话。”秦纪苦笑一声。
　　老头不再说话，抓了抓花白的头发叹了口气。

　　秦家少爷难得享受了几天秦老爷子窗边伺候陪伴，整个人日子都过得格外滋润，自此秦家上下辈关系不和的谣言也不攻而破。
　　在出院的那一天，秦纪便被专车小心翼翼送回了老宅，然后按照秦老爷子指明把秦家小少爷带过来见上一面。
　　恰逢周六，被告知要与所为的父亲相见时，秦铭依旧冷着张脸没有任何反应。对他而言，这不过是踏出一个房门的功夫。
　　但是当他看见由秦家人精心准备的“适合少爷儿子”“适合青少年年龄段”“适合萌系孩子”的亮色青春男孩服装时，还是一瞬间脸色微微一变。
　　秦纪下车后走进家门换了拖鞋，看到的便是一个男孩穿着暖色系的干净衣服一脸冰冷得快要掉渣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迟疑了片刻，便带着温和的微笑走上前，蹲下身来摸了摸小孩子的头。
　　“你叫……秦铭对吧？”
　　周围一群人看着这诡异而又违和的场面，默默低头。
　　秦铭眼眸自始至终只有波澜不惊的一片寂静，看着那只像是有些尴尬而僵硬又缩回去的手，一言不发。
　　“任务生成！第一阶段任务，请获得儿子好感度10，达到[在意]程度，具体方案可参考系统指令！”
　　脑海中想起那个陌生寄宿在自己灵魂内的系统音，秦纪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和这个一派高冷淡漠的男孩对视着。
　　他从这个孩子眼底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像是对眼前这个应该有辈分关系的父亲视而不见般。但同时，那最深处的寂寥也被秦纪看在了眼中。
　　孤寂？秦纪微微一笑，伸出手握了握秦铭的手。
　　“你好，我的儿子。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好好认识一下？”
　　温和的语气带着礼貌和亲近，秦铭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没有反抗地任由男人握起后又轻轻放下，像是根本不在意这种举动。
　　两人显然是聊不下去了，秦纪站起身，又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没再说什么便提着公文包走上了楼。
　　虽然这个孩子有些让人怜惜，但他一直认为自己作为收养人除了没有给他亲情，其他一切衣食住行都全部能给都给，已经做到了基本要求。
　　“请宿主对儿子进行深入了解再作定论！”
　　忽然想起的声音让秦纪停下了脚步。
　　“可以不要随意干预我的思想？”秦纪想到自己一切念头和想法都会被另一个无论是什么系统还是大脑知道，内心蓦然有些沉郁。
　　“系统只会接收到宿主一切关于儿子的心理活动。”
　　秦纪皱起的眉缓缓平舒，这个结果倒还是可以接受。他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把我公文包放在了桌边。
　　房间的一切都是灰黑色，明亮的灯光衬得四周更为幽寂。秦纪看了眼时间以临近夜晚，也到了快要吃饭的时间。
　　“指令生成！请宿主向家中女仆了解关于儿子的详细信息！”
　　秦纪有些头痛，其实他身体还很疲惫根本动也不想动。但是系统指令无法违抗，最终也只好认命地在站起身脱下外套再去一趟餐厅。
　　虽然并不知道那个按照秦家规律严谨生活规律的孩子还有什么好了解的，但问一问倒也没什么。
　　秦纪路过那扇一直悄无声息的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要问什么？”
　　“比如儿子生活信息和个人兴趣爱好等，以上仅做参考！”

　　晚上六点，秦家女仆正在餐厅忙着端餐盘准备晚餐。
　　秦纪在楼道口站了一会儿，直到看到女仆站在餐桌边有些偷懒地喝水休息许久这才轻咳了两声走了过去。
　　女仆轻轻放下水杯，一转身便受了不小惊吓。只见自家最难露面的少爷正一脸肃然地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身躯让她只能战战兢兢地抬头仰视那俊朗优雅的面容。
　　窘迫半晌，女仆迅速低头，刚要颤抖开口解释道歉，却被面前人开口的第一句话给狠狠噎了下去。
　　“抬起头，你叫什么名字？”
　　女仆一愣，一瞬间心头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一边克制住自己乱想而脸颊发烫的冲动一边抑制不住地联想吐槽了起来。
　　——这是哪来的豪门霸道总裁与灰姑娘的狗血情节？今天少爷一定是吃错药了一定是这样吧一定！
　　秦纪见年纪不是很年轻的“小姑娘”依然低着头，以为自己语气有些过而让对方不敢回答，面色一缓带上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我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方便吗？”
　　女仆一抬头，被自家少爷温文尔雅的笑容迷得失去了一秒钟语言功能，在调整好心态后迅速反应了过来。
　　“当然，少爷随便问我一定好好回答。”她一边说着一边唾弃着自己的迅速沦陷。
　　“我想知道一些关于秦铭的事情。”秦纪不动声色地犹豫了一瞬间，面色平静地自然道，“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小……小少爷的事？”女仆惊讶地睁大了眼，立刻有些慌乱地措起词来“呃，小少爷一直很听话，从来没有惹什么事……嗯，成绩也一直保持很好……”
　　在听了一堆夸奖赞美的语言之后，秦纪微微皱眉。看似得到了不少信息，然而系统并没有指令完成的提示。也就是说，仅仅这些还不够。
　　“他平时性格怎么样？”
　　女仆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家少爷像是换了个人，突然间便对漠不关心了多年的养子这么关心在意不是吃错了药就是有什么 “阴谋”。
　　难不成莫非是良心发现？
　　“小少爷平时不爱说话，很少和外人相处好像没什么朋友……就是和老爷还亲近一些，性格比较冷漠……不不，是内向？”
　　秦纪想起不久前见到那个孩子时对方的一言不发和冷淡的目光，笑容淡了淡。
　　“平时除了上学还有什么活动？”他继续问道，在看到下一刻女仆眼中一闪而过的防备时不知是否该表示一下苦笑。
　　“小少爷一般都在自己房间没人管，平时除了吃饭都不怎么出门，只是偶尔会去看看老爷聊天。”女仆又低下了头，小声恭敬道。
　　系统依旧未提示，秦纪却感觉自己心情不怎么妙。平时忙碌不堪的他从不会在这种并不在意也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上浪费任何一点时间和感情，但是现在却在系统的指令下不得不分心。
　　让他心情似乎更不妙的，女仆语气中像是“外人”一样的自己。
　　似乎感应到了自己寄主的感情波动，系统立刻送上帮助。
　　“他爱吃些什么？”
　　上一个话题还没捂暖就突然一转，唬得女仆一愣一愣的，听着语气好像少爷真的只是在随口闲聊询问却又根本不太在意。
　　秦纪听见系统提示语后一字不漏问了一遍，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眼神如初。
　　“小少爷平时不挑食，就是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牛奶，然后……”
　　滔滔不绝的一大堆饮食起居习惯开始顺畅而出，对于这一切了如指掌的女仆见少爷没有打断便绞尽脑汁把能说的都说了一遍，顺带了一星半点添油加醋。
　　“叮！指令完成！宿主获得一点灵魂值！”系统声音终于响起，附带一声灿烂的叮咚奖励声。
　　秦纪表示很满意，迅速不留突兀地巧妙结束了这段谈话。
　　“少爷，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您今天……”女仆看了眼钟。
　　“送……”秦纪自然的开口被突然打断。
　　“请宿主和儿子共用晚餐！”系统叫嚣声分明有几分理直气壮，像是抓准了时机。
　　秦纪把在嘴边把饭菜送到他房间里的后话微笑着咽了下去，眉梢微微一沉。
　　“我上去冲个澡，等会儿下来一起吃。”
　　没有理会惊讶的目光，他刚转身，便看见一个显得有些瘦小身影从楼梯上下来。
　　秦铭像是没看见眼前占了个高大的男人，径直走到了餐桌前坐了下来，双眼里投映的只有桌上的大小餐碟。
　　女仆尴尬地左右看了看，装作若无其事地迅速钻进了厨房里。
　　秦纪只是淡淡回头，透过那薄薄眼镜片望了眼，一手插口袋上了楼。
　　“灵魂值是什么？”他突然想起。
　　系统安静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