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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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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莫燃领到客房后,予墨就没再回客厅。
第二天一早,予墨起来到客房的卫生间收拾干净自己走出了客房。出于礼貌,她敲了敲旁边主卧的房间,等了会儿没有反应,她试着转了下门把手,没有反锁,她转动门把推开了它。
看见在床上睡着的男人,予墨转身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医生的敏感让她下意识的回头走近了躺在床上的安莫燃。
仔细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冷汗,嘴唇起了皮。昨晚他的伤口裂开又淋了雨,予墨想估计是伤口发炎导致发烧了。她低下头轻声喊道,“安先生,安先生。”
睡着的人没有半点反应,她伸出手摸了下躺着人的额头,被烫的立马缩了回去。
这要是一直这样高烧下去肯定得出事。予墨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樊伶打了电话过去,“喂,小伶,你现在赶快起来,帮我去诊所买高烧需要用到的挂水点滴。”
樊伶本来还没醒,但是听见这话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回事?阿姨生病了?那你赶快带她去医院啊。”
“你别紧张,不是我妈。我现在在别人家,你记下地址,在最快的速度内拿来。”
给樊伶报完地址,把手机收到口袋里。予墨走去主卧的卫生间用水把毛巾打湿后放在了安莫燃的额头上。
予墨等樊伶的空档已经给安莫燃受伤的地方换了药,有点发炎,不过不算太严重。放下心,刚长输了口气就听见门铃的声音。
她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瘸着腿到门口打开房门让站在外面的樊伶进了屋。
樊伶把手上的药递给她,“喏,你要的药水。”
“谢啦。”予墨拿着药走近了卧房,给他做了皮试后才把药水挂上。
把他的被子盖好,予墨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
“你的脚怎么啦?还有不是今天还要去医院报到吗?”樊伶看予墨没有要走的意思,开口问了出来。
予墨不在意的解释了句,“就崴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听见樊伶说,予墨才想起来自己今天的事情,但是这边自己肯定走不了,她心下有了决定,“医院那边,我给林医生打电话说一声吧。”自己上次从张教授那拿到的林伦和的电话,张教授让有什么事直接和林伦和联系,不需要再经过他那里。
予墨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站起身走出了卧房。
这么好的机会可能因为这样的原因就失去了,樊伶想予墨怎么可能不了解医学界出了名脾气古怪的林伦和,他一向清高骄傲,如果第一天在他那上班就这样懈怠,他可能直接让你打道回府的。
樊伶低头看向床上躺着的男人,虽然病着,但是俊朗优质的特性却并没有被掩盖。确实是一张让人神魂颠倒的脸,但是。
转过身看着还站在门口打电话的好友,樊伶脑袋突然灵光乍现。这两个人不会有什么吧?
有了这个想法,樊伶这个直性子看见予墨走进来便开口问道,“予墨,你对他这么好,该不会喜欢他吧?而且还夜不归宿待在他这儿。”
予墨听着好友这样的推测,怔了怔,语气平静的说,“你想多了,只是他曾经帮过我,所以看见他生病我无法坐视不管而已。”
偏过头看着睡着的这个男人,他不是和自己一个世界的人。
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樊伶把话题转到了刚刚的电话上,“林伦和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让我没事了过去当面解释清楚。”予墨也很奇怪,这个林伦和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和传言不太一样。
看见樊伶站在卧室才想起来,自己一直忙这忙那倒是把她忘了,“小伶你回去吧,我等他醒了交代两句就去医院。”
樊伶待在这儿到底不合适,也就没再说什么,嘱咐了予墨两句就离开了。
药水估计得挂一个多小时,趁着这会儿予墨跑到厨房,没抱什么希望的打开冰箱却看到冰箱里堆满了各种食物,只是都是没有营养的速食品。
她从里面拿出一包方便面,拿着旁边全新的水壶打上水跺上天然气烧了起来。
简单的在厨房解决完自己的早饭,予墨拿出冰箱里放着的唯一一包算营养的挂面来,准备等他打完点滴给他做了先垫胃。
又回到卧室的时候安莫燃已经睁开了眼睛,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向门口正向自己走来的予墨,牵了牵嘴角,面孔清冷,嗓音嘶哑,“是感染发烧了吧,谢谢你照顾我。”
予墨走过去摇摇头,用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探了探,已经不再发热了。抬头看点滴也已经打到了最后一点,予墨随即走到落地窗前,把本来没有拉合的厚重窗帘彻底的拉开到最大。
下了一夜的雨,今天却是大晴天。阳光均匀的照了进来,现在虽然是夏末,但是早上还是有点凉,被这样的太阳照着反倒有了点暖意。
等点滴打完,予墨熟练的拔了针。其实予墨作为医生不需要会做这些护士的活儿,但是那时候纪敏老是生病,又不愿天天往医院跑,予墨便近水楼台的学会了这个技能,其实说起来也并不难,况且予墨本就是熟知医理的人。
把吊瓶摘下来放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予墨看向一直瞅着她的安莫燃,“我去给你下点面你先垫垫肚子,然后你要是还想吃什么的话就打电话找人给你买来。你高烧刚退,应该没什么体力,一定要吃东西的。”
“麻烦你了。”
“不会。”
予墨简单的做了点清淡的面,估计不会好吃,但是没有其他的熟食,只能凑合。
端到卧房的时候安莫燃已经自己靠坐在了床头,眼底有青色,脸色苍白,看起来没有一点精神。
安莫燃是左胳膊受伤,所以无法用手端碗,予墨怎么看他准备吃饭的姿势怎么别扭,索性自己端起来喂他。“张嘴。”
安莫燃被她的动作弄的怔了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乖乖的张开了嘴。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重复喂饭和吃饭的动作,其间只有筷子碰到碗上的声音。予墨想这个男人教养真好,吃面都有本事不发出声音来。
虽然没什么味道,安莫燃还是很给面子的吃完了它。予墨自己都没有发现当他吃完自己做的面后,自己脸上带起的一丝明显的笑意。
安莫燃抬起头看了眼微笑着的予墨,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袭上心头,他也不自禁的弯了弯眉眼。
他想,这样的温暖是不是自己也可以时时放在身边呢?
收拾完厨房的东西,把客厅回归原位,予墨站到床边看着靠在床头的安莫燃,“你需要连着打两天的消炎退烧吊瓶才会完全好,这个不能拖,今天的已经打完了,你明天去医院补一针吧。还有胳膊上的伤今天的药也换了,你每隔一天要换一次药。就这些需要你记得注意的地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谢谢你,纪,予墨。”
予墨听着自己的全名突然有点奇怪,“予墨,可以直接叫我予墨,没关系。”
安莫燃脸上因为吃了饭稍微有了点气色,本来深邃凌厉的眼神变的柔和,说出的话不再是予墨一贯听到他说出的那般,或严肃或调侃又或者一副无所谓的语调,而是带着明显的暖意,“那予墨,再见。”
予墨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她直接坐电梯到了十三楼的神经外科,找到林伦和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听见里面的回应才打开门,站在门口,“您好,林医生,我是纪予墨,今天早上给您打过电话了,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先进来把门关上。”林伦和抬起头来,眼镜后面是一双睿智的眼睛,看着走进来的予墨脸上带了明显的探究。
他从来没有真的见过这个女孩子,只是自己的老友一直不停的在自己面前夸赞她,弄的连自己都对她产生了好奇。现在一看是长的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觉得估计是老友言过其实了。
“你是你们张教授强烈推荐到我这儿来的,你知道想到我这儿跟着我的医生有多少吗?”这话并没有炫耀的成分,只是试探,林伦和想,这并不过分。
这应该是为了早上的事情问罪来了,“对于早上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知道是两位给我这个机会我才能够在您这里学习。但是早上实属突然,朋友生病没办法上医院,我只能留下来照顾。如果您实在介意这件事的话,那我随您处罚就是。”予墨低了低头,脸上还是刚刚平静的表情。
林伦和对于这个女生,面对自己的责难能够如此回答心里还是满意的,况且老友这个面子一定得给,所以处罚自然也就谈不上,也就是迟了几小时,自己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
“从今天开始周一三五到医院来跟着我临床,有课的时候就回去上课,有没有什么问题?”
予墨心知这关算过了,微笑着回答,“没有问题,我马上就可以开始。”
“去后勤处领一套制服再过来。”林伦和说完最后一句,没再理对面的予墨,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