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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过去 ...

  •   她抬头看了看身旁道观内的佛像,脚步便不受控制的走了进去,她走近跪垫,对着佛像跪了下去,虔诚的做礼,黑亮的眼睛闭起来,眉眼低垂。
      磕完头站起身,她拿出自己钱包里的所有现金放进了旁边的香火箱里,然后便走出两扇红漆雕花的大门,站在一旁等着樊伶。
      没过一会儿一个女道士手里拿着一个平安符走了过来,冲她微笑,笑靥带起了眼睛旁边的细纹,更加慈眉善目,说话的声音温温淡淡的,像寒冷的冬天在火炉旁边吹起的暖风,“姑娘,这是姑娘善心求得的平安符,可保姑娘刚刚所求之人平安。”
      予墨低下头看着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平安符,红绳结交错,花式繁复,想来是编者用了心的。她疑惑的看着笑意未收的女道士。
      大抵明白她的想法,女道士耐心的解释道,“这是姑娘刚刚善心的香火得来的,您就拿着吧。”
      予墨明白过来,想来这就是世人常说的福缘。她这才接过这道平安符,笑着对女道士道了谢。
      下山的时候,樊伶看着她刚刚放好的平安符,转头又看了她一眼,“这是送谁的?”
      “安莫燃。”
      樊伶一阵惊讶,“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啊,怎么不可以吗?”予墨看着樊伶。虽是平常的话,但是别说别人,连自己都惊讶自己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没有,就是单纯的被吓到了而已。”樊伶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两个人有问题,只是毕竟八字没一撇,也就没在意,这下倒是真的被惊到了。只是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便没再多言什么。
      回到市区,予墨想起来安莫燃身上的伤,拿出手机找出安莫燃的号码打了过去,那边没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喂,阿墨。”
      “嗯,我就是问问,你身上的伤还疼不疼,今天别去应酬喝酒,晚上要换药贴的。”
      “嗯,我知道。放心吧,我晚点去找你。”
      天甲听安莫燃打完电话,“安少,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吗?”
      他摇摇头,“不用,有她就够了。”
      予墨挂了电话就直接回了租的房子那里,才把饭菜做上安莫燃就过来了。朝里面厨房望了一眼,“在做饭呢,刚好我饿了。”
      “你先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了。”予墨帮安莫燃开了门,就又回了厨房没再管他。
      两个人简单吃完饭,予墨把医药箱拿到客厅的茶几上,打开空调调好暖风,“把衣服脱了吧。”
      “纪姑娘,你知道你让我脱过几次衣服了吗?这以后可是要为我负责的。”安莫燃慢条斯理的脱着身上的衣服,动作优雅天成。
      予墨把药膏准备好,揭开昨天换上的纱布,看着那么大的伤口,心里一疼,使巧劲在旁边按了一下,果然就听见安莫燃倒吸冷气的声音。她声音低低的,“不想让我脱衣服就不要受伤啊。”
      安莫燃看予墨说话的样子,暗道不好,便嬉皮笑脸起来,“不受伤以后就不脱衣服了?这可不行,这样的话我的福利不就没了。”
      白了他一眼,予墨认真的开始给他上药。他不说要上医院的话,她也就不提。
      “一会儿开车回去吗?”予墨上完药收拾桌上的东西,随口问了一句。
      “我没准备回去,一来一去太折腾,而且咱们连一张床都睡过,你怕什么。”安莫燃本来就打定主意不回去的,换好药便打开电视悠闲的看起来。
      予墨觉得完全没办法跟这个人沟通。“这是我怕不怕的问题吗?”
      “不怕就好,赶快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不行!”
      他挑眉,“不行什么?”
      可想而知,从来意志坚定,做了决定谁都无法改变的予墨,在安莫燃面前只有节节败退的份儿。
      两个人躺在床上,安莫燃侧卧着,看着被床头暖色台灯照着,五官显得更加立体魅惑的予墨,抬起手抚摸她的脸,语气低哑性感,“阿墨,你好美。”
      安莫燃见过的女子何其多,美女更是如云,但是这个从一开始就触动了他心的女人,在他初见她那时就觉得,美的颠覆。
      从他爱上她的那刻,他就知道再没有人可以如她那般让他觉得,倾城也不过如此。
      即使是从小被各种美誉包围,突然听见这么直白的赞美,予墨还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动了动,把头埋在安莫燃的颈间,只是身体还隔着他老远。
      安莫燃把胳膊放在她的腰上,用手使劲朝自己面前一搂,借势就把她抱到了怀里,两个人紧贴着。
      “我跟你讲讲我的事儿。”好像酝酿了很久,安莫燃才开口说出这句话。予墨正准备抬起头来,就被他一只手按住了要仰起的脑袋,“我不说你不爱听的那些。”
      屋子里并不算宽敞的床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床头台灯照着他们的身影,明暗强烈,却也意外和谐。
      此方安静的天地,只有安莫燃低沉的声音徘徊,“我是安家的私生子,但是我妈并不是安谦恒的情妇。他们是在国外遇见的,我妈爱上了他,至于他对我妈到底有几分真心我就不得而知了。两个人就在那次短暂的认识之后走到了一起,我妈常年在国外,并不知道安谦恒那时候已经结了婚还有了孩子,他也从来没有提过。”
      “一个月之后,安谦恒办完公事,跟我妈说了些好话,然后就自己启程回了国。那时候我妈已经怀了我,还记着他说的那些话,等他来接。”
      “后来我妈肚子渐渐大了,他却并没有遵守承诺来接她,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我妈就自己买了车票,一个人独自来了B市。”说到这儿,安莫燃突然笑了一声,像极了嘲弄,又有一份感怀的悲凉,“你说可不可笑,连他在B市这件事都是我妈无意中翻到他包儿里的机票知道的。”
      “其实这么大个城市,想找个人并不容易,但是那个时候安家已经做大,在B市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所以我妈才没费力气就找到了他。可是,真的还不如一辈子被蒙在鼓里,起码她不会郁郁而终。”
      “我妈找到了他,安谦恒没办法便跟我妈说,让我妈做他的情妇,他照样会对我妈好,也会对我好。他不可能离婚,他需要他妻子的娘家支持。那时候正是安家上一任家主确定下任当家的时候,所以他绝对不能出现丑闻让旁人抓住了把柄。”
      “我妈性子挺烈,没有答应,也没有要他的钱就自己去了美国。”
      予墨没有打断,只是双手搂紧了他,继续安静的听他说。
      “如果要说收获,那么她回国这一次唯一的收获就是认识了我的义父,也就是莫信的老板。如果没有他,我们根本无法在美国安稳的生活。”
      “在我10岁的时候,我们家非常拮据,我妈拿的工资很少,我又太小没办法出去工作挣钱,拿不出钱我差点连学都无法继续上下去。那时候他突然就出现了,解决了我们遇到的所有问题,出钱让我继续读书,定时的给我妈家用。刚开始我妈本来是坚决不要的,但是看着我,咬着牙还是接受了。从那以后他就常常去美国看望我们,带我认识他的朋友,教我处事,教我玩枪,教我打架,他没有亲人,所有我想他是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然后一直到我妈生病去世,我回国来帮他做事。”
      “你是因为他,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是吗?”予墨抬起头看着他。
      安莫燃点了点头。
      “所以不存在你考虑的那些问题,我不会回安家,安家那边再家大业大,再权势滔天,门内有多少争斗都和我没关系。但是安家属于我的,我一定要拿回来。”这句话他说的冷酷而决绝,让予墨心里不由得慌了神。
      她抱紧他,“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安然无恙,你懂不懂?”
      他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背,“我知道,我知道。”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过了一会儿,才听安莫燃清淡而坚定的说道,“因为我想告诉你,我很少执着什么,可是如果我一旦认定了,那么就是一辈子。比如义父的恩情,我一定要报。安家的所有,我都要拿过来。我希望你懂,我需要你支持。而你,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你得陪着我天堂地狱。所以你不需要把我们两分的那么清楚,也不能接受不了我的全部。”
      予墨想起应该是那天自己非得抢着付钱的事儿,这个男人虽然不说,但是却记在了心里。 “可是安先生,那是我的骄傲,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啊,我能丢了吗?”
      “为什么不可以,只要你愿意,从今以后,在我这儿安身立命就是。”安莫燃霸道的说着让她心动的话,她知道他不是说着玩玩,他是认真的。
      此刻她的心里,被这霸道又独占欲极强的话熨帖的滚烫滚烫的。她想,自己唯一做过的,和他在一起这件可以称得上破釜沉舟的事儿是对的,这个男人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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