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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第 185 章 端倪 无拘!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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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林慕一不觉有些恍惚,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听印无拘笑道:“师父怎么想起来此处练剑?叫我好找。”
林慕一听他这样说,也是笑道:“我打坐完没见到你,便来后山走走,见此处幽静,一时兴起,便来此处演练剑法,倒叫你看见了。”林慕一一面答着,一面从那巨石上飞身而下,印无拘迎上去拥住他,二人相携往回走去。林慕一同他相依着,只觉亲切馨然。
拾儿那名莫名其妙消失的身影在他心中只泛起片刻涟漪,便马上飘散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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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林慕一和印无拘二人坐在院中闲聊,一面望着院中几株桃树开得极好,花瓣纷纷落下。这般景致印无拘从小在虹落峰看到大,此时有林慕一陪在身边,一面赏景一面说笑,此时即便这番已看了几十年的景致在他眼中竟又有了别样的意趣。一时兴起,便说起小时候特意学了厨艺照顾林慕一起居的事,更是起身亲自采了些桃花,要亲自下厨给林慕一再做些桃花糕来品尝。
其实以二人如今的修为,早已辟谷,这些凡间的吃食却已是多年未曾尝过。此时见他兴致盎然,林慕一也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些什么,便由他去折腾了。
印无拘摘了些桃花,去了小厨房,林慕一依在躺椅上看了会书,等了片刻,也未见他回来,心想他倒是认真起来了,不由一笑,便掩了书卷,歪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几时,林慕一忽得闻到一阵淡淡的馨香,心头一动,却听得一个声音尽在耳边轻声叫着:“师父!”
林慕一睁开了眼,看到一名白衣少年正趴在他身边,笑嘻嘻地叫着他,手中举着一个精致的瓷碟,摆着几枚桃花糕,色泽淡粉,莹润可爱,几片鲜嫩的花瓣点缀其间,看上去更是诱人。
林慕一坐起身来,却没有再去看那桃花糕,而是大量起少年来。
只见少年十六七岁模样,一身白衣,腰间斜斜系着一柄灵剑,却不甚在意地撇在身侧,一头乌发高高竖起,却又有几缕发丝不肯规规矩矩地被约束住,从额角散落下来,让已有些坚毅轮廓的面容凭的添了几分柔和。他见林慕一看了过来,原本狭长得有些凌厉的星眸更是笑得弯了起来:“师父,尝尝看我的手艺!”
林慕一看了他片刻,心中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待要细想时,头又不免有些昏昏沉沉起来,有些迟疑地唤道:“无拘?”
那少年眨了眨眼睛,笑道:“我这名字还是师父唤来最好听。”
林慕一被他说得脸上不由有些燥热,坐直身子,板着脸训斥道:“又胡吣什么!”
印无拘却丝毫不怕他这幅模样,干脆将磁盘放在他膝头,在他脚边席地而坐,也不管地上灰尘,一副惫懒模样:“哪里胡吣了?师父声音如幽谷清泉,沁人心脾,我想来就爱听师父同我说话。我这无拘的名字又是师父起的,自是师父念来最是顺耳。”
他这番油嘴滑舌,林慕一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了。好在少年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又嘻嘻笑着,从那磁盘中拈起一枚桃花糕,凑到林慕一嘴边,说道:“这桃花糕徒儿亲自采的花瓣、亲手做的糕点,师父尝尝罢?”
林慕一被他这幅没脸没皮的样子磨得没有办法,只得无奈地张了嘴,被喂了半块桃花糕,只觉满嘴宜人的桃花清气,齿颊留香,更兼糕点的软糯绵密,倒也十分适口。
林慕一点了点头,也淡淡笑道:“你这手艺倒是一直都不错的。”
终于听到他的夸赞,那少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也不讲究什么,将林慕一吃剩下那半块桃花糕转手就投入了自己口中:“那是自然!我资质差,平白浪费了师父那么多丹药,却也在筑基期停留了这么多年,这口腹之欲自是难以抛下。不像师父,早已辟谷,不食人间烟火。”他一面吃一面说着,嘴里塞着糯糯的糕点咀嚼着,声音含含糊糊的,却是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就算辟谷了,也不是不能吃这些凡俗之物,师父爱吃我做的东西,我自然每日都琢磨着变着花样给师父做来吃。”
林慕一伸手拂去他嘴角沾着的碎屑,笑道:“自己偷懒,又馋嘴,倒还总有这么多说辞。整个明台门十六代弟子中,就数你最是惫懒。”
印无拘又被他念叨,撇了撇嘴,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膝盖。林慕一骤然被他抱住,不由自主地缩了缩,但看他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似乎平日里便惯常这般撒娇打诨,像是早已习惯同他这般亲密一般,只是心中总是有些不自在,但此时膝头上还摆着一只装着糕点的瓷碟,又怕躲开来将那瓷碟和糕点碰掉,只得连忙伸手扶住瓷碟,有些手足无措地任由他抱住。
印无拘抱着他的小腿,只觉他身子僵硬,却又不敢动弹,心中有些好笑,不由得觉得师父更是可亲可爱,脸上又挂上愉悦的神情,嬉皮笑脸地说道:“我有师父疼我,修为低些又如何!”
印无拘见他这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无奈了,气得拧着他耳朵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揪下来,谁知这小子一面龇牙咧嘴哎哎叫痛,手上却反倒抱得更紧,扭麻花一般缠在他身上不肯起来。
林慕一气得一张清冷的脸上都泛起薄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却也知道这少年撒泼耍赖的本事谁也抵不上,也拿他没辙,只得任他越抱越紧,更是从地上爬起来,搂着他的腰整个人团在他身上不肯起来。少年人正是身量开始抽高的时候,看上去瘦瘦高高的,身子骨却是壮实得很,份量一点都不轻,林慕一身子不由得被他压得倒在了躺椅上,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却还怕他将那瓷碟碰掉,只得一只手将那瓷碟高高举着、不让他碰到,一面气得用空闲的那只手敲他的后脑,催他快从自己身上爬下去。
师徒二人正嬉闹间,忽听得身旁一声低沉的声音,唤他:“师父。”
林慕一闻声,转头望去,只见黑衣青年正静静立在他身旁,一双深如潭水般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
在转头的一刹那,林慕一只觉身上骤然一轻,他原本按在怀中少年头上的手正空荡荡地悬在半空,却哪里还有那白衣少年的影子?
仿佛刚才还在与他打闹撒娇的少年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一般。
瞬间,林慕一只觉心中悚然,身子也僵住了。
黑衣青年却仿佛根本未曾见到方才那一幕一般,伸手接过他手中举着的瓷碟,拨了拨其中的糕点,问道:“师父尝过了?徒儿的手艺如何?”
林慕一只觉得嗓子有些发紧,头脑一阵眩晕,讷讷说道:“那是……那是无拘做的……”
黑衣青年微微勾起唇角,笑道:“我不是无拘?”
林慕一闻言,恍然大悟,对啊,青年便是无拘,是他的弟子,也是他的道侣,这糕点正是他亲手摘花、烹饪而成。
林慕一点了点头,答道:“对,是无拘做的。”
说着,方才那白衣少年赖在他身上耍赖撒娇的模样却还是留在他脑海中,深深地,挥之不去。
可是那名少年,也是无拘啊。
林慕一只觉脑中一阵刺痛,脸色蓦地煞白。
仿佛他的脑海中一直飘飘荡荡的有层恍如迷雾一般的昏昏沉沉的障碍,马上要被这阵刺痛刺破似的,悠悠荡起一阵涟漪,却又恢复原样。
印无拘将装着糕点的瓷碟随手放在一旁,握住他的手,只觉他手心冰凉,再去看他脸色也是苍白,不由担忧地伸手抚着他的额头,问道:“怎的脸色这么难看?师父可是哪里不舒服?”
林慕一咬着牙,摇了摇头。
心中惊疑不定,却又怎么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对。
见他这幅模样,印无拘更加担忧起来,单膝跪在躺椅旁,握住他的手,问道:“当真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一遍遍地抚摩着林慕一的脸颊,只觉手下的皮肤沁凉,带着丝丝冷汗,让他心疼不已,“师父还是莫要在这里躺着了,我带你回房休息吧。”说着,他伏下身,抱起林慕一。
林慕一虽然此时全身上下都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可是这般贸然被印无拘抱起身来,这样突然靠近的距离还是让他有些不太适应。而且这般被人抱在怀里的样子,让林慕一心中有些别扭,不愿在他面前这般示弱,正要出声抗议,却只见身遭景色一片微妙的扭曲,身边的花树、躺椅纷纷不见,紧接着他只觉身子被放低下来,很快后背接触到柔软的触感,竟是已被放到了房中的床上。
林慕一眼看着身遭的景色变为了他平日里休息的睡房,心中更是惊惧不已,身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印无拘抱着他施展了缩地成寸的法术?还是瞬移的法术?
不对……不对……林慕一马上又否认了自己。且不说那些可以随意改变空间的法术都是渡劫期以上的大能才可窥探的世界,以印无拘如今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达到。即便是缩地成寸,或是瞬移,也不是这般只是站起身来,便马上变换了身边的景色的。更何况刚刚身遭那阵奇异的扭曲,根本也不见施展施法之后的灵力波动痕迹。
林慕一只觉得越想越不对,越想头越疼。印无拘见他紧紧蹙着眉,脸色惨白,冷汗涔涔直下,极为忧心,握着他的手,将灵力输入他的体内,想帮他缓解一些痛苦,尽管他根本不知道林慕一到底为何而痛苦。
林慕一反忍着针刺一般的头痛,握住他的手,问道:“方才你没有看到吗?”
印无拘耐着性子,询问他:“看到什么?”
“无拘……”林慕一疼得嘴唇都有些抖了,“无拘,你……你有没有看到无拘?”
印无拘也不由皱了皱眉,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师父,你是说……”
却听林慕一又继续说道:“无拘……拾儿!对还有拾儿,你可曾见到拾儿?”
印无拘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得继续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劝道:“师父,你现在体内灵力紊乱,先屏气凝神,莫要说话了。”
林慕一只觉头痛欲裂,忍痛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顺着他在床上躺了下来,感受着他送入体内的灵力,调整着体内有些紊乱的灵气。
这么做来,似乎那愈发难以忍受的头痛也渐渐好了一点。
林慕一闭上眼睛,渐渐平息着体内灵力的动乱。顺着那源源不断涌进来的宽和平正的灵力,林慕一觉得全身都渐渐舒泰起来,整个人都昏昏欲睡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灵力才停止了继续往他体内输送,林慕一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察到一双手悄然探向他的腰间,解着他身上的衣带。
林慕一一惊,忙按住那双手,蓦地睁大了眼睛:“无拘!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