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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南郡王暴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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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晋轩看着面前的消息,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
端起茶杯,茶水都要喝到嘴里了,还是气不过,狠狠地摔在地上。
“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母亲病重,竟然不请大夫,不给他消息,真真是他的好父王啊。
“世子。”萧金担心的看着世子爷,世子爷一向从容淡定,唯一能让世子爷发怒的事情也就只有关于王妃的事情了。
陆晋轩不甘心就这么一辈子被关在京城里面,“你往家里传信了么?”陆晋轩嘶哑着声音。
“小的已经给家里传信儿了,让下面的人一定要照顾好王妃。”
陆晋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摊在椅子上面许久,猛地一下子跳了起来。
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对着西北冷笑了一声。“我没办法对付梁王,可京城却是可以。我现在是梁王世子,就算我在京城,我也是梁王世子,陆晋亨以后想要掌管北地,那就要经过我的同意。”
萧金等着世子爷冷静下来,又把打听到吴敏的消息说给世子爷听。
听到吴敏竟然有灵异之能,梁家的姑奶奶嫁到温家,温家的姑奶奶嫁入赵家。前段时间赵家闹鬼,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就是吴敏解决的。
陆晋轩抬眼看了一眼萧金,思索着吴敏的事情。吴敏能够在睿王妃的道观还有睿王府的别院,定然不是因为吴敏会捉鬼。
他倒是不怀疑萧金欺骗自己,只是安排让人紧紧的盯着睿王的一举一动。
“你说睿王去天津了?”陆晋轩对于睿王看不透,先皇的儿子也就剩下上面那位和睿王了。
睿王当年帮着皇帝筹集军粮,心机手腕都不错,可偏偏等到皇帝登记了,任何实权都不要。
想到陈嘉木那人,他总觉得不安心。陈嘉木的父亲不过是一介书生,可陈嘉木的学识武艺都不错,通州叛乱发展如此迅速,规模如此之大,陈家父子二人在里面功不可没。
陈嘉木的父亲没了,可陈嘉木却是在重重包围之中逃走了。陈嘉木到底和睿王有没有关系?
现在江西,湖南等地都有叛乱,陈嘉木到底是在那里?
想到上面的皇帝,嗤笑了一声。他现在也就只能想想,“马上又要开始往京城运煤了,你让人小心一点儿,还有粮食采购的怎么样?”
他在西北自己也偷偷摸摸的养了一万多人,这一次来京城只带了几个心腹来,剩下的都在西北呆着。
萧金摇了摇头,“今年山西河南大旱,仅有的粮食北地的粮商都捂得紧紧的,我已经派人去江南收购粮食去了。”
陆晋轩点了点头,“万事小心一点儿,哪怕贵一点儿,也不要和人起冲突了。”只恨他陷入京城这个泥淖,脱身不得。若是能回到西北,定然要趁着秋季草原上面的牛羊正肥,去牵些回来。
陆晋轩和萧金两人商量一番,就进宫了。
父王如此对待他们母子,不给父王送一份大礼,怎么都说不过。也不知陆晋轩如何说的,但皇帝派了一对天使出使西北凉州城。每年梁王不是生病身体不好,不能来参加他的寿诞么?那他就派人慰问一下梁王的身体,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王妃,顺天府来人了,说有些事情要问一下二公子和三公子。”一个嬷嬷低声在柳如是的耳边说道,柳如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嬷嬷。
嬷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两个乖巧的小公子,低声附在柳如是的耳边“前天公子们和几个同窗一起喝酒,当时南郡王也在,两位公子和南郡王争执了几句,昨天晚上南郡王暴毙了。”
柳如是一听,竟然出了人命官司,赶紧跟着嬷嬷一起出去了。
“王妃安。”顺天府来的官员一看是王妃出来了,赶紧行礼。尤其是顺天府的褚明阳,无风都要掀起风浪的。
柳如是看到是来的只是两个小推管“怎么?那褚明阳不还是王府的大舅子么?怎么连着小小的一个别院都不敢来?”
两个推管讪讪的笑了,不敢多接话。褚明阳就是顺天府府尹,也是褚侧妃的嫡亲兄长。
“大人实在事忙,就是简单的问话,小的们先过来问一下。”其中一个年长的推管讪讪道,上司和王府的恩怨他们不管,但该问的话,却还是要问一下。
“你们不清不楚的就上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南郡王昨天暴毙和我儿有什么干系?”不去找凶手,竟然跑到他们府上来耀武扬威来了?
“这个都是例行程序,还请王妃行个方便。当天在酒楼的客人都已经问过了,都确认了当天两位公子和南郡王发生了争执。”小推管赔笑的说道。
柳如是盯盯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小推管,冷哼一声,这会儿跑到别院里面找人,京城里面怕是已经调查清楚了。
两人虽然心中坠坠,却还是顶着王妃的视线寸步不让。毕竟,睿王喜爱商贾之事,对朝政没什么影响力。
柳如是心中耻笑,这是觉得他们王妃好欺负不是?还是让人去把两位少爷叫来。
韩明宇和韩明科还不知道南郡王昨夜暴毙的事情,来到大堂听到南郡王暴毙吓得脸都白了。
南郡王和长兄韩广林交情匪浅,前天他们在酒楼听曲,遇到了南郡王。
南郡王嘴贱,嘲讽了他们几句,韩明科就和南郡王起了几句争执。韩明科哆哆嗦嗦的说道:“当时南郡王实在是嘴欠,我就和他争执了几句,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的啊。”
两个推官在京城里面打听的清清楚楚的,在场的人也都说当时韩明宇两人等着回庄子上面,两人吵了两句嘴。翻来覆去的问,怎么吵的,说话的内容是什么,问的清清楚楚的。
到了最后,韩明科虽然平日里调皮话多,都要被吓哭了。
柳如是赶紧拦了下来,本身两个儿子听到南郡王突然暴毙,都已经被吓坏了。现在有如此逼问似的询问,怕是会更加恐惧。
现在郡王府不要验尸,只从表面看也看不出来什么。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也不是中毒而亡,反而有点儿像是惊惧而死。
两人对视了一眼,站起身礼貌的行礼提出告辞。
等到两人走了之后,柳如是摸了摸脸色苍白韩明科的小脸儿。
“没事儿的,你们是前天发生的争执,南郡王是昨天晚上暴毙的,和你们没什么关系的。”
“真的?”韩明宇也无声的依偎到母亲的身边,柳如是搂着两个儿子。
“你们难道是真的做了什么不成?”柳如是柳眉一束,把两个孩子一推,严肃的看着两个儿子。
“娘,你把我们想成啥了?我们要骂就骂,要打就打,还需要背地里偷摸做?”赵明科听到亲娘竟然也冤枉他们,不依的拉着亲娘的手。
柳如是点了点他的头,“这会儿倒是厉害了起来了,怎么刚才一个个都像是耗子一样躲在老娘的怀里。”
狠狠的点了点小儿子的脑袋,“咱们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不用如此哭哭滴滴的。”她一项要求两个儿子堂堂正正的,不要学那小家子气的背地里使阴招。
“娘,我们不是听到南郡王突然没了,吓坏了么?”好好地怎么突然就没了啊。
若是两家孩子之间的矛盾,倒是不用怎么在意,可现在南郡王突然没了,倒是一件麻烦事儿。
南郡王怎么都是睿王的堂侄,柳如是还是在下午坐车要去南郡王府看一下。
晋王太妃听到竟然是柳如是来了,原本哀戚的面容一下子就变成了厉色。
“让杀人凶手给我滚,他的好儿子害了我儿子不说,竟然还敢上门?”晋王太妃的声音刚落,晋王妃就已经陪着柳如是进来了。
“太妃娘娘倒是好大的威风,官府都没有盖棺定论的,你都已经知道我儿子是杀人凶手了?”柳如是自然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直接嘲讽道。
晋王妃扯了扯嘴角,上前扶着婆婆。“母妃,人家官府不是说的清清楚楚的么?几人前天就是争执了几句。”对于小叔和睿王家的两个小侄儿总是过不去,她也是无奈的很。
睿王府内里自己的斗争,就让他们自己斗去好了。柳如是身后是睿王独一无二的宠爱,褚侧妃身后是皇上和褚家的支持,他一个小叔子插进去干什么?
“哼。”前天儿子和睿王家的两个公子发生的争论,昨天晚上暴毙的。
官府的人都排查了一遍,太妃一直咬着,也说不过去。
“睿王妃别生气,母亲也是太过哀伤,才会口不遮掩的,还请你原谅这个。”晋王妃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母亲总算是没有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睿王和晋王一个是皇帝的亲兄弟,一个是皇帝的堂兄器,尤其是晋王还掌管着京城二十万大军,睿王又是一个只管挣钱,不管朝政的,两人关系倒是不错。
就是南郡王是晋王的幼弟,又是晋王太妃的幼子,倒是和睿王府的长子年龄相仿都在宫中读书,两人关系极好。
因此南郡王每次见到韩明宇和韩明科都要冷嘲热讽。韩明宇和韩明科也不是软柿子,两人合起伙来怼南郡王一个,每每都是把南郡王气的跳脚。
柳如是深吸一口气,轻声对晋王妃说道“我又私底下问了我的儿子,这一次争执不是什么大事儿,就连着当天的小厮也仔细的问了。是不是南郡王私下还得罪了什么人?”
晋王疼爱幼弟,按照朝廷惯例是不应该封郡王的。但,当年晋王平定战乱有功,封无可封,晋王就给刚出生的幼弟讨了一个郡王的爵位。
这些年柳如是避居道观很少楼面,今天见到柳如是,还吓了一跳呢。
她这十多年,都老的不成样子了,倒是柳如是身上多了成熟的风韵,根本就没什么变化看着还像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晋王妃摇了摇头,“小叔虽然爱玩爱闹,却也不至于让人害了性命吧?已经和王爷传信了,王爷最是疼爱这个弟弟,若是王爷知道了,还不知道如何伤心的呢?”
柳如是宽慰了几句,给南郡王上了几炷香,就提出来告辞。
睿王在天津得到消息,面色阴沉的可怕。
陈嘉木对着睿王说道“多谢叔父,您赶紧回京吧。这些粮食我自己运往应天即可。”从天津直接入海,大船顺风顺水的话,大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到应天府了。
不过,这一路上要过路停靠,这么多的粮食怕是都要被过路的几个地方虎视眈眈了。太仓府虽然已经被拿下了,可一路上停靠补给都要不少。
陈嘉木深吸一口气,这是他投诚的第一步,这一步怎么都不能失败了。
睿王实在是担心京城妻儿的安全,毕竟是第一次往南运粮,他定然要跟随的。
“那你注意安全,首先要保证你自身的安全。粮食没了咱们再买就是,你才是根本。”睿王深深的看着少年,陈嘉木点了点头。他的性命,可是踩在无数人身上才保留下来的。
“叔父,您在京里也要注意安全啊。”陈嘉木双眼泛红,低下头擦了一下眼泪。
睿王揉了揉少年的头,“我还用你操心,操心好你自己就行了。”
睿王看着陈嘉木上了海船,等到海船上的身影模糊不清,才骑上马赶紧往京城跑去。
晋王在京城外练兵,知道弟弟暴毙的消息立刻就赶回京城。
见到的就是弟弟冰冷的尸体,和母亲的哭诉。顺天府什么都没查出来,连着刑部和大理寺都牵扯进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刑部大理寺以及母亲对于剖尸的争执,晋王面容沉肃,一进家门就被母亲给拉着。
“儿啊,你一定要给你弟弟讨个公道啊。你弟弟年纪小小的就没了,这刑部和大理寺找不到凶手不说,竟然还要剖尸,没这么欺负人的啊。”晋王太妃捶足顿胸,眼泪鼻子糊了一脸。
晋王看着母亲这样,怕是连着十几年前逃命的时候都没这么狼狈过。
“母妃放心,儿子定然会给弟弟讨回公道。”晋王给晋王妃使了一个眼色,让妻子扶着老娘下去。
刑部和大理寺的人看着晋王太妃被扶回去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实在是身份高不说,还胡搅蛮缠。
晋王手握大权,皇上最信任的人了,怎么就欺负他们了?!真是天大冤屈啊。
晋王今年四十多岁,却龙精虎跃,双眼依旧锐利入刃。盯得两个衙门的人擦汗的动作都轻了许多,讪讪的放下手臂。
“本王若是同意剖尸,你们能找到死因么?”
几人都面面相觑,谁都给不了答案。不过顺天府的褚明阳却是私底下和晋王说了他浅薄的推测。
“下官看着南郡王面露惊惧,什么事儿能够直接吓死一个人?倒是听说睿王妃身边有个方外之人会行巫术。下官们不能无缘无故擅闯睿王别院,晋王倒是可以去打听一下。”
晋王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褚明阳,冷笑了一声。“你们倒是好算计,都算计到我头上了。”
褚明阳对着晋王的眼神保持镇定,依旧是面带微笑的对着晋王。
晋王对于神鬼之术根本不信,尤其是褚明阳和睿王妃之间矛盾甚大,对睿王这个妹夫也是不满意的。这会儿只能听一半信一半。但,晋王想了想,还是决定要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