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结婚吧》Wodehouse

9、第九章

　　……在打算跟陈榜摊牌的前一晚林璧接到了陈妈的电话。
　　陈妈说她下个月妇女节后的回来鹏城旅游，希望她能陪陪她。
　　拒绝不了这么一个对自己热情的长辈，林璧张嘴就答应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插曲，她决定将摊牌额的事推到陈妈来鹏城以后。
　　回家吃了饭洗了个澡看了几集电视剧，突然觉得肚子饿，拉开冰箱却发现自己没有屯食，所以又披了件外套踏拉着夹板下了楼。
　　去了超市提着大包零食回来，走进了公寓楼才看到大厅里站着宋览其。
　　他一脸憋屈的靠着墙壁，终于等到她，整个人愣了一下。
　　林璧也顿了一秒，回过神后打算没看到的直接离开，可这时候还没行动他就走了过来。
　　“我们能谈谈吗？”
　　他在她身后问，可他说谈她就得听他吗？没做好道歉的准备，就死心吧。
　　所以当做没听见，继续往里走。
　　“今晚我跟阿萌去酒店吃饭，那些个服务员还以为我是要猥琐未成年。”
　　宋览其又喊了一句，欲哭无泪的语气让林璧停了下来，想笑，但忍了还没有回头。
　　而在她身后等待的他看她还没有原谅自己，叹了口气。
　　“这些天我过得太糟心了，分手之后不知为什么就想见你，所以才会招呼都不打就跑去接你。我很乱，跟阿萌吃饭只是为了气你，给我个机会吧，我们聊聊，林璧。”
　　林璧两个字让她意识到了他的严肃程度，反正这场斗气他已经输了，自己退一步也无所谓。
　　想开了转身看他，她没有表现出热情，冷淡一张脸好让他不会得寸进尺。
　　“可以，那我们聊聊。”
　　……
　　跟宋览其去了一烧烤摊，他点了一堆的烤串，套着一次性袋子的不锈钢椭圆铁盘里堆满了。
　　林璧撩起袖子就开吃，宋览其笑看她那副豪放的模样抬手喊着跟服务员要啤酒。
　　可林璧听了“酒”字一个瞪眼，服务员过来了他只好乖巧的改口要凉茶。
　　看他这么听话，她情绪也好了很多，边嚼牛筋，边要他有屁快放。
　　“昨天的事，我想有必要给你一个解释。”
　　他低头玩弄着放在桌上的手，看上去有些紧张，林璧不习惯这样的他，嘴巴也停了下来，手放下了肉串。
　　“不用解释了，我当你失恋失心，咱们以后还能一起没心没肺。”
　　她说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低头又开始大口吃肉，他看她这副样子，“噗”地一声笑了。
　　“你怎么这么有趣呢。”
　　他咧嘴感叹，林璧却讨厌这个形容词。有趣算什么？
　　美丽，温柔，可爱，体贴，高贵，渊博……夸一个女人的词多了去了，“有趣”算是个什么东西？任何东西都可有趣好不好？苍蝇，拉得有形状的屎……
　　一个白眼过去，只是想让他明白这个夸奖穿不过自己铜墙铁壁的心墙，可一看他，就望到了一张露出齐白牙齿的真心笑脸。
　　铁棚里钨丝灯黄色的暖光下，他弯起的眼睛温柔发亮，他看着她，张嘴露出浅浅的梨涡，笑得自我沉浸。
　　被他感染，林璧嫌弃的表情也柔软了，虽然有些不能理解，但莫名的感动。
　　除了老爸，能这么温柔看待她的眼神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真的，这样的眼神颠覆了她的整个心境，它会让你意识到自己在被爱，意识到渺小的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感。
　　不想再自我感动，林璧低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进食，而一边盯着她笑的他，意识到她细微的转变，也安静了。
　　“你怎么了？”
　　他关心的问她，她摇头。
　　“没什么。”
　　她低头否认，感觉他还在看自己，有些紧张，也有些意乱。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沉默了许久。
　　“如果我在遇到她之前遇到你，就会跟你在一起。”
　　宋览其一个叹气之后深情开场，可林璧对这话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我看不一定。”
　　自酿的氛围被她冷淡的一句话打断，没料到她会拆台，他有些尴尬。
　　“嗯？”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算我比她先走近你的生活，你还是会先跟她坠入爱河。”
　　“没有道理。”
　　“为什么没道理？你那个时候还没达到现在的境界，对女朋友性格爱好这些要求根本就比不上你感官的要求，所以你还是会对她一见钟情，选择她。”
　　林璧自信地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而宋览其终于点头，但也不爽了一张脸。
　　“你就不能跟正常的女人一样被感动吗？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出来的情绪就被你这里句话毁了？”
　　他不甘的控诉，她听了只是一声冷笑。
　　“你要想要感动，那找别的女人去啊，很简单。”
　　说完她喝了一口凉茶，还不忘屁股离开俯身凑近他的脸。
　　“对了，走之前别忘了买单。”
　　她眯着眼无所谓的笑，又窝回了自己的椅子里大快朵颐，而宋览其则在一边憋屈得瞪了她很久。
　　“真拿你没办法。”
　　气消了之后他无可奈何的感叹，林璧则意犹未尽。
　　“所以别拿你对付你女朋友的那套对付我，那些蜜语甜言对我没用。”
　　“那你要我用那你套对付你啊？床上那套怎样？”
　　他眉毛弯起，笑得□□，林璧白眼，喉咙里的食物差点没吐出来。
　　“滚！”
　　“那滚之前你也得给我个表白的机会吧。”
　　宋览其继续纠缠，她听了这话顿了一下，看着他，觉得有了意思。
　　“表白？”
　　“嗯。”
　　“行，那表个白给我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被表过白呢。”
　　林璧实话实说，高中的时候收到约她去操场的情书，大学的时候一起做项目的组长的替他室友约过她……但那些她都没搭理，所以真的没被表过白。
　　而她的实话却让宋览其来了兴致，看着她的笑容带着挖苦。
　　“真的假的？原来眼光这么差。”
　　他边说还边故作为难，林璧眼睛一瞪，干脆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录音机摆在了他面前。
　　“开始吧。”
　　“行，我一定给璧璧儿一个永生难忘的第一次。”
　　“废话少说，直奔主题。”
　　觉得他废话太多浪费内存的林璧冷脸瞪他，他也不再邪恶，变得正经。
　　“实话说吧，那些花是给我前任准备的。她陪了我那么多年，虽然生活中越来越多的摩擦，可我能怎样？人家呆在我身边也不容易。”
　　“所以后来某天我看你看走了眼，就害怕了。害怕不小心上了你，背后贴个渣男标签，就想跟她求婚快点打消自己吃里扒外的念头。”
　　“再后来买车，我没听她她就爆发了，提出分手，我想既然是你自己提的那就跟我无关了。所以就没想跟她再和好，只想等你回来跟你待一起。”
　　“再说那个楼顶，我跟我姐夫软磨硬泡了很久他才舍得给我种花，总不能浪费吧，所以就用在了你身上。谁知你不仅没感动，还揍了我。”
　　他说完了，结束的时候还给了她一个委屈的眼神。
　　林璧没留意，只是在找他的那些话的漏洞，想了很久她才接话。
　　“那你在电影院看到你女朋友那么生气什么意思？”
　　“我跟她一起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一点点感情。要她跟别的男人一起我顶多感慨一下曾经，但肯定能上去祝她幸福，可跟她好上的是我的发小，我觉得被兄弟背叛，总之很难受。”
　　宋览其说完忧郁了一张脸，他苦涩的看着她，而她也理解的看着他，所以他便开始期待，没再说话像在等她的安慰。
　　然而林璧却从不按套路出牌，等了很久之后见他不再开口，便低头看了看他面前录音的手机，又看他，有点不满。
　　“你不是表白吗？这算哪门子表白？”
　　“你不是不要甜言蜜语吗？我这掏心掏肺了都。”
　　“那也要说点我的事吧，你说我的事了吗？”
　　“行，那我说你。”
　　宋览其不爽地点头，长吁了一口气像是在赶跑自己被她压榨的压抑。
　　消极的情绪排泄完，他又看着她，贱入深情。
　　“林璧，我们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话题，就连笑点也总是一样……跟你在一起总是很热闹，也特别舒心自在……这很不容易，我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遇到跟自己这么合适的女人。三十年多不容易，如果我让你从我身边溜走，我怕我再等不到这样的机会了，因为有的人活了一辈子，也没碰到过这样的机会……”
　　宋览其还说了很多，只是在“有的人活了一辈子，也没碰到过这样的机会后”林璧就再也没听进去了。
　　她也是过了那么多年才碰到一个跟自己这么合拍的男人，也许她也跟他一样，错过了这次，以后再遇到这样的男人可能要等下一辈子。
　　她喜欢陈榜，也知道自己如果努力，可以跟他在一起。
　　可陈榜不喜欢她，他对她没有安全感，跟他在一起她要一直小心翼翼……而她讨厌小心翼翼的感觉，更看不到他们的未来。
　　“…所以，我们交往吧，林璧。”
　　这是宋览其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他也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林璧在这温柔的碰触中回神，也对上了他深情的眼。
　　在这一瞬间，也在他的眼里，她看到他们的以后。
　　她看到他们一起吃垃圾食品坐在沙发上细微着看同一部的电视剧，看到他们的孩子在半夜哭泣时他一脚把他踹下床，看到……
　　“林璧。”
　　叫她迟迟没有反应他又喊了出来，幻想被打断，她定神，犹豫了一下最终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了回来。
　　“我还没跟我男神分手呢，下个月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