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结婚吧》Wodehouse

16、第十六章

　　房和车的事林璧都没有管，但陈榜还是主动跟她报备，没过几天老妈跟她和好了，林璧心里清楚这跟陈榜家的态度和房子有很大的关系。
　　一个月将近，离职程序也走到了尽头，而林璧离开公司的那一天晚上，器重她的主管说晚上要请大家吃顿饭。
　　林璧本想拒绝，可这个消息一在群里发出来，所有人都炸了。
　　而四眼也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羡慕的小声告诉她。
　　“你看这两年走了那么多人，让主管主动掏腰包践行的，你是第一个呢，无上荣耀！到时，我要跟你坐！”
　　四眼说完狗腿的冲她笑着回去了，而这时林璧再看群里，已经炸开了锅，而且投票去的酒店也选好了。
　　到了这地步，说不去，不仅扫兴，更不给领导面子。
　　一家著名的日本料理店聚的餐，一个包间，两张桌子，好几个颜色鲜艳的冰盘，大家一上菜就争先恐后的拍照，就林璧默默的坐着，看着这副热闹，突然有些伤感。
　　来这个公司两年多了，每次聚餐她都跟宋览其坐一起。
　　跟他坐在角落笑听八卦，比冷笑话，讨论权游的走向，从来不会觉得孤单落寞。
　　可这次，她要离开的时候，却没有他。
　　觉得胸闷，四眼在耳边唠叨什么她也听不进心里，只是麻木的点头吭声，端酒跟过来祝福的同事干杯，然后一饮而尽。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只知道自己站了好久，再也没有同事来碰杯她才坐下。
　　身边的四眼吃得狼吞虎咽，碗里堆满了三文鱼鲜虾和羊排，看得林璧都不忍心打搅他。
　　又扫了一眼谈笑风生的其他人，他们的开心与热闹衬托了她的清冷，而这一刻她也更想念宋览其。
　　一杯杯冰冷的酒灌下肚，喝到肚子发涨，她耳朵里的声音都变成了一种不清晰的嗡嗡声，上身也没了力气，于是把面前的碗盘一推，懒洋洋地用手撑着脸继续喝酒。
　　看到一个个同事从她身边离去，有的停下来凑近她耳边笑着说了几句什么，不过她都听不清那些话，只是扭头笑看他们表示礼貌。
　　她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说，她想把一肚子的憋屈都吐露出来，可她的大脑却控制不住她的喉咙，也控制不住她的身体。
　　后来包间里没几个人了，她撑着的脸已经全都贴到了油腻的桌面了，她听得到自己傻笑的声音，也感受到了脸上粘糊糊的汤水，可身体就是瘫软得不能听使唤。
　　主管过来了，担心的看她然后嘱咐了一番四眼也急匆匆的走了，之后林璧看到四眼打了个电话，而她也只听清了宋览其三个字。
　　挂了电话的四眼在林璧傻笑的呆愣里继续对付残羹冷炙，直到门口一个敲门声传来，他回头，放下了筷子，拍了下她的肩膀后，拿了张纸巾擦着嘴走了。
　　眼界里没有了人，被丢下的林璧突然想哭，就在她委屈的嘴巴撅起，下巴也皱成了一个核桃，可眼泪还没酝酿出来，一张熟悉的脸就在她面前放大了。
　　是宋览其憔悴的脸，他心疼的看着她，然后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扶了起来。
　　摆脱了僵硬的姿势，狼狈的林璧感激的看他，却只看到了他拧起的眉头。
　　见到他开心的情绪因为他的愁眉而变得失落，难过的低头，她不再傻笑。
　　宋览其扶着她把她安置在了副驾驶，林璧瘫软在座位上，看着他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后他上了车。
　　关了车门，狭小的空间，酒精的气味在里面发散，林璧虽然醉得没有力气，耳朵嗡嗡作响，心也咚咚跳得很快，可鼻子却跟脑子一样，清醒得厉害。
　　不过宋览其比她先受不了，打开了车门，然后抽出杂物箱上的湿巾，给她擦脸。
　　被他轻柔的动作打动，林璧恋恋不舍的盯着他疲惫的脸，大脑也尽力把耳朵的嗡嗡声排在神经之外，害怕错过他要说的任何一句话。
　　可整个过程他都没与她对视，所以更别谈说话了。
　　失望的看着他坐回去，挂档，发车。
　　车一直开到她家楼下，而他自始至终也没有说话。
　　车一停他就下来，绕到她这边开门要扶她下车，她脑子发出命令推拒，可怎么也不出力气，所以干脆低头，不去看他。
　　从她包里他掏出暂时，开了大门，再扶着她进了电梯。
　　腰上隔着衣服能感觉被他环绕的有力的手臂，这碰触让她悸动，而他一个一直对你热情的人突然变得冷淡，你就会质疑他对你的情感，尽管你知道这冷淡的原因，可还是想去证明自己在他面前的存在。
　　林璧知道自己的思想已经进了误区，可是她现在已经醉了，更有充分的理由让自己不理智。
　　烂醉的脸终于表现了出了一丝清醒，扬起小脸，看他的目光也多了坚定。
　　命令大脑甩出手臂挂在他的脖子，然后把她的头拉了下来，踮起脚仰脸往他嘴亲了上去。
　　但是动作不协调的她没有亲上，只嘴巴只碰到了他的嘴角。
　　觉得不对劲的她把脸移开，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唇想下次记住位置，但与此同时她觉得干渴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圈的唇。
　　她不是故意，可这对宋览其来说却是致命的诱惑，盯着她被唾液点亮的唇，和灵活的舌头，他的防线即刻奔溃，而她也不需要再凑过去，他就主动压了上来。
　　电梯门早已打开，她却被他抵在了电梯的墙上，她吓了一跳，未来的及看清他瞬间放大的脸，腰就被他两只手搂紧，也夺取了呼吸。
　　他来势凶猛，一碰上她的唇舌头就长驱直入，林璧因为他的突然瞪大了眼，微启的红唇也任由他为所欲为。
　　从他发光的眼里她看到了渴望，所以她的心被点亮了，因为这证明了他对自己还有感情。
　　之前的抑郁消失殆尽，感觉到了快乐的她也开始配合，可她的舌头还没去与他纠缠，那快意就突然作用到了她的胃部，紧接着酸意上涌，立即就到了喉咙。
　　用尽全身的力气林璧推开了他，然后撑着墙壁开始了疯狂的呕吐。
　　拱起的身子不断起伏，呕得林璧精疲力尽，感觉到缓过神来的他关心的轻拍她的背部。
　　终于杯酒精折腾完毕，她的身体却更加软了，宋览其感觉到了异常，迅速伸手搂过了她。
　　感激他没有让自己倒在一片恶心的呕吐物里，她抬头抱歉的看他，一脸的傻笑。
　　“你这样，我怎么放得下你。”
　　他心疼地抬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捋到耳际，声音温柔得让她安心。
　　可她太累了，身体累，大脑累，眼睛也累，仅剩的一点力气在她考验他和反胃十耗得一干而尽，只觉得自己快失去知觉。
　　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闭上眼睛，所以她在自己要睡去之前，她看着他的脸。
　　“我爱你。”
　　……
　　睡得天昏地暗之后，进入了浅眠状态的林璧脑海里闪现了昨晚的一幕一幕。
　　和宋览其的纠缠让她不由的扬起了嘴角，可接着和陈妈牵着手看房的老妈就出现了，她看到了自己跟宋览其亲热的这一幕，然后脸一黑，拿这个扫把杆子就追着她打。
　　所以林璧就被吓醒了，猛地一下清醒的睁开眼，也蹭地一下从床上做了起来。
　　全身酸痛，这是宿醉的后遗症。
　　身上的衣服完好，只是一股酒味，张头打量房间，根本就没有宋览其的影子。
　　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望，又慢慢的躺下，不安地紧紧抱着枕头。
　　然而没一会儿，敲门声就响了，她不太情愿的起床，开了门。
　　是房东，他一手拿着撮箕扫帚，一手拿着拖把，脸色不是很好看。
　　“去把电梯打扫干净！”
　　他黑着脸来了一句，然后把工具都塞进了她手里，林璧撇嘴，不太乐意。
　　“我不是每个月都交了公共服务费吗？”
　　她的理直气壮让房东瞪大了眼，接着他就张牙舞爪地从口袋里弹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五十块钱，塞到了她手里。
　　“行，拿着！给我打扫干净！”
　　丢下这句话他就气冲冲地走了，林璧盯着他的背影，心里还是不甘。
　　免费给他看了激情戏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想想自己的押金，她还是屈服了。默默的拿着扫帚往电梯走，然后就碰到了几个捂嘴逃进了楼梯间的邻居。
　　“有那么恶心吗？”
　　她看不起他们地自言自语，结果自己走到了了电梯门口，看到里面的景象，自己也弯腰捂嘴又干呕了。
　　一片的黄色混沌物，已经干了，地上一片，墙上也流着印记，更主要的是还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味儿。
　　但她也算明白宋览其为什么走了，可他看到了这幅景象还能把自己送回屋里，对她来说已经够伟大了。
　　还是鼓起勇气进了电梯，不过带了副目镜，也往鼻子里塞了卫生纸，提了一桶水，然后一脸嫌弃的开始打扫。
　　还是有很多个不懂味的人摁着电梯，但门打开林璧还来不及白眼，摁的人看到里面的场景就捂着鼻子跑了。
　　但这次不一样，她拖了最后几下正打算出去换水，门就给关上了，然后电梯一直向下，来到了一楼。
　　门打开之前林璧是有怨念的，可门一打开她看清陈榜的那张脸后，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打扮得人模人样，而她，衣服还是昨天的，一股菜酒混杂的味道，头发蓬乱，还沾着她的呕吐物。
　　更主要的是她夸张的戴了副目镜，鼻孔里插了两坨长长的卫生纸，狼狈地在打扫着一片的狼藉。
　　好像把头塞进马桶脏水里，但她克制住了。
　　也许是没想到自己一开电梯会看到这幅场景，所以他也很久没反应。
　　到最后电梯受不了了，滴了一声，自己要关了。
　　门只差一分米的缝就合上了，林璧在心里窃喜，可这时候门外的一只手就伸了进来，然后红外感应，门又打了开。
　　林璧额头冒着黑线，无语的看着陈榜一脸淡然的走了进来，然后摁了她的那个楼层。
　　门关上，鸦雀无声，而林璧悬着一颗心，害怕他悔婚。
　　她悔婚可以，但他要悔婚，她就没脸见人了。
　　想到这里，她就埋怨房东了，也不甘心地瞪了一眼电梯上方的监控，想用嘴型骂人，了这个时候站在她前面的未婚夫就无奈带笑地开口了。
　　“你挺看得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