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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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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在病房里弥漫,卡卡西半躺在病床上,写轮眼的绷带渗出淡淡血迹。大和站在窗边,身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那么,情况如何了?”卡卡西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嗯…佐助好像获得了相当强大的力量,鸣人根本无法与其抗衡。”大和握紧腰间的苦无,想起树林中佐助那猩红如血的三勾玉,仍心有余悸。
卡卡西轻叹了一声,目光落在天花板的裂缝上:“是这样啊…”
空气突然凝滞。大和摩挲着衣角,喉结上下滚动:“那个…卡卡西前辈,”他终于鼓起勇气,“修前辈…是您的小姑吧。”
卡卡西原本轻阖的眼睛猛地睁开,写轮眼绷带下的疤痕微微抽搐。短暂的寂静后,他点了点头:“怎么了?”
“…她是直属团藏的啊。”大和想起被团藏的伊邪那岐侵入意识的恐怖记忆,浑身肌肉紧绷,“这次任务修前辈也前往了,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支援我们。” 窗外的鸟鸣声突然尖锐起来,刺得人耳膜发疼。
病房陷入死寂。卡卡西垂眸盯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双手,那上面还残留着与佐助战斗时的焦痕。良久,他声音低沉如坠冰窟:“修…是木叶高层唯一完全信任的人,当年的三代大人也从未怀疑过她,你逾越了。”
“…可她看起来完全继承了团藏的鹰派思想。”大和忍不住反驳,“她袖手旁观的时候,鸣人差点…”
“放心吧。”卡卡西重新吊起标志性的“死鱼眼”,懒洋洋地向后一靠,却在牵动伤口时闷哼一声,“她这次去不是也没动佐助吗?”他扯动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别忘了,修可是看着佐助长大的——比团藏更清楚那个孩子对木叶意味着什么。” 窗外的云层遮住了阳光,病房瞬间暗了下来。
斜阳透过火影办公室的窗棂,在榻榻米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修窝在纲手怀里,银发垂落在火影绯红色的衣袖上,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动。纲手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拿着任务报告,笔尖却迟迟悬在纸面不动,目光时不时落在怀中少女泛红的耳尖上。
"纲手大人..."修伸手点了点文件上晕开的墨迹,"这里又写错了。"她的指尖带着绷带特有的凉意,触到纸面时,纲手突然将报告随意丢在桌上。
"那就休息会儿吧~"纲手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下巴轻轻蹭着修柔软的发顶,发间若有若无的草药香萦绕在鼻尖。
修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整理被弄乱的发丝。垂眸的瞬间,她瞥见纲手微张的樱唇,鬼使神差般倾身向前,蜻蜓点水般轻吻上去。刚要起身,手腕突然被紧紧扣住。
"这可不行哦。"纲手狡黠地勾起唇角,借着拉扯的力道将人拽入怀中。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还没等修反应过来,唇瓣就被轻轻咬住。
红晕迅速爬上修的脸颊,原本想要抗拒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环上了纲手的脖颈。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交织的呼吸声,直到纲手微凉的指尖顺着衣摆探入,修猛地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
"咝...纲手大人...不要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余光扫过敞开的窗户,夕阳正斜斜照在窗台边缘。
"哦...?"纲手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那你想在哪里?"话音未落,修突然脸色一变——窗外闪过一道黑色衣角,分明是暗部忍者巡逻的身影!
修的耳垂瞬间红透,慌乱中抓住纲手捣乱的手,足尖点地跃到角落。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她的声音带着羞愤的颤抖:"纲手大人!这里是办公室!!"还没等火影开口,她已经转身冲向门口,"我有事先走了!!"
纲手靠在椅背上,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出声。晚风卷起半敞的窗纸,将桌上散落的文件吹得哗哗作响。她摩挲着唇畔残留的温度,喃喃自语:"啊啦,居然吓跑了...下次是不是该记得把门窗都锁好呢?"
……
暮色将木叶村的结界染成血色,修足尖点在斑驳的结界石上,衣袂被晚风掀起猎猎作响。"出来吧。"她的声音裹着暗部特有的冷冽,惊飞了树梢栖息的乌鸦。
漆黑的羽翼在空中盘旋重组,化作身着黑底红云长袍的身影。宇智波鼬垂眸而立,额间的叛忍护额斜斜遮住左眼,苍白的面容在暮色中几近透明。"修前辈,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像浸透了月光,冷得没有温度。
修挑眉打量着眼前摇摇欲坠的身躯,绷带下的手指微微收紧。"怎么?交代后事来了?"她刻意用戏谑的语气,却掩不住眼底掠过的痛色——曾经那个背着弟弟在训练场奔跑的少年,如今竟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鼬的瞳孔微微震颤,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泛起猩红幽光:"就在这两个月了。"话音落下的瞬间,结界石表面突然爬满冰裂纹,仿佛连空间都在为这份决绝而震颤。
修的叹息混着风声消散在林间。她上前半步,绷带下的目光扫过鼬剧烈起伏的胸膛:"你确定你的选择...是佐助想要的吗?"记忆中佐助哭着追着鼬背影的模样,与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叛忍重叠,刺痛着她的心脏。
"希望你可以协助我。"鼬回避了她的问题,指尖结印的动作却因颤抖而迟缓。他身后的树林突然陷入死寂,连虫鸣都戛然而止。
"明白了。"修攥紧腰间的村正刀,刀刃在鞘中发出不甘的嗡鸣,"不过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用宇智波斑的情报换。"她死死盯着鼬的眼睛,捕捉到对方瞳孔骤缩的瞬间。
空气凝固成冰。鼬沉默良久,终于闭上双眼。当万花筒再次睁开时,血色的月读空间骤然将两人吞噬。修在坠入精神世界前的最后一刻,看见鼬嘴角扬起的释然弧度——那抹笑容,竟与儿时抱着佐助的少年别无二致。
……
修扶着胀痛的太阳穴,月读世界里扭曲的时空残影仍在视网膜上灼烧。宇智波鼬离去时带起的落叶早已归于平静,唯有结界石上残留的冰霜纹路,无声诉说着方才交易的惊心动魄。她摩挲着袖口新浮现的暗纹——那是鼬用瞳力烙印的宇智波斑情报,每个符号都仿佛在吞噬她的查克拉。
"能正面抗衡波风水门的力量..."修望着渐暗的天空喃喃自语,绷带下的眉头紧锁。记忆中阿飞失控时的写轮眼与斑的传说重叠,疑点如乱麻缠绕心间。夜风卷起她散落的银发,远处木叶村的灯火星星点点亮起,像极了随时会熄灭的萤火。
厨房蒸腾的热气驱散了几分寒意,修将最后一道味噌汤端上餐桌时,火影暗部特有的乌鸦刺身已落在窗台。"修大人,火影大人紧急召见。"暗部忍者的声音隔着面具闷响,修擦拭双手的动作顿了顿——纲手极少在晚间急召,除非...
穿过灯火通明的火影楼长廊,修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佐助叛逃的后续、大蛇丸转生的异动,或是团藏愈发频繁的小动作?推开门的刹那,温热的香风扑面而来,纲手身上特有的酒气混着柑橘香将她笼罩。
"纲手大人?"话未说完,后背已贴上冰凉的墙面。月光透过纱帐洒在火影绯色的眼睫上,纲手的指尖勾着她的下巴,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等你好久了。"柔软的唇覆上来的瞬间,修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要冲破胸腔。
纠缠的呼吸中,修艰难找回理智:"您叫我来..." "唔...下班回家所以让小修来护送啊~"纲手咬着她的耳垂轻笑,指尖在绷带间游走,惹得修脖颈泛起细密的战栗。看着那双闪烁狡黠光芒的眼睛,修无奈地叹了口气,牵起火影的手:"饭菜要凉了。"
推开家门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夕日红正优雅地擦拭着酒杯,而红豆的筷子停在半空,寿司上的鱼籽簌簌掉落。"这个女人为什么来了!!"红豆的尖叫震得吊灯摇晃,她慌忙咽下口中食物,染着油光的手指直指纲手。
纲手额角青筋暴起,腰间的酒葫芦发出危险的嗡鸣:"我怎么就不能来?倒是你,蜜月度完了?"尖锐的话语像淬毒的苦无,红豆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刻意隐瞒的恋情,竟被这个老女人当众戳破!
修急忙挡在两人中间,左手揉着红豆炸毛的头发,右手按住纲手蠢蠢欲动的拳头:"好了好了,再闹饭菜真要凉透了。"她将红豆按在坐垫上,又往纲手碗里夹了块鳗鱼,"尝尝这个,新学的做法。"
餐桌下,两双带着火药味的目光激烈交锋。修夹起温热的饭团,看着夕日红忍俊不禁的笑容,突然觉得,或许比宇智波斑更难应付的,是此刻在自家掀桌的两位姑奶奶。
收拾碗筷的瓷碟碰撞声里,修刚松了口气,红豆炸毛的怒吼便刺破空气:“你说什么?!留宿?!想多了吧你!!”少女脖颈青筋暴起,死死盯着斜倚在榻榻米上的纲手,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苦无。
纲手冷笑一声,酒葫芦重重砸在矮桌上,震得碗碟叮当作响。她单脚踩上椅子,金色长发随动作飞扬:“我忍你很久了!小鬼!我留宿又不睡你房里!说起来,多大的人了还要跟师父睡?赶紧给我回去!!”火影的威压混着酒气弥漫开来,让一旁剥橘子的夕日红默默往门口挪了挪,一个转身溜了出去。
红豆突然僵住,颤抖的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指着,瞳孔剧烈收缩:“你们…不会是在一起了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活像被抢走最爱的丸子的小猫。
修的耳垂瞬间烧红,慌忙摸出怀中叠得整整齐齐的信件晃了晃。信纸边缘还带着水之国特有的海浪纹:“红豆酱还是回去吧,水影大人提了好几次意见,你再住下去她就要过来拆房子了。”想起照美冥在信里画的那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包,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红豆盯着信件上的水影印章,喉结上下滚动。她张了张嘴,最终泄了气般低吼一声,结印的手指带起残影消失在原地。空气中只留下一缕不甘心的“等着瞧”。
纲手立刻变回笑眯眯的模样,慢悠悠起身时故意贴近修的耳畔:“那么…我先去洗澡了,要一起吗?”温热的呼吸扫过敏感的耳垂,她的指尖还故意擦过修腰间的绷带。
“不、不用了!”修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般跳开,撞翻了一旁的屏风。她慌乱中扶住倾倒的花瓶,耳尖红得滴血,转身冲进卧室的速度比影分身术还快。
纲手倚在门框上笑得前仰后合,月光为她绯红的眼角镀上柔光。她看着修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小修还是这么可爱…”远处传来红豆气急败坏的尖叫声,与火影办公室传来的铃铛声遥相呼应,为这个喧闹的夜晚添上最后一笔色彩。
……
审讯室的空气压抑得近乎凝固,煤油灯在墙面投下扭曲的阴影。纲手捏着忍杖的指节泛白,目光如刀般剜着被铁链束缚的团藏和雨忍村卧底:“哼…让他开口的方法可是有很多的啊。”她甩了甩沾染血迹的绷带,转头吩咐道,“交给你了,伊比喜。”
“请交给我,十分钟就能让他开口。”伊比喜的铁面具闪过寒光,身后刑具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就在这时,木门轰然炸裂,水户门炎的拐杖重重杵在地面:“纲手,你在着急什么啊,伊比喜都叫来了,这我可不能认同。”
转寝小春假笑着上前,枯瘦的手掌拍了拍卧底颤抖的肩膀:“这次辛苦你了。”纲手瞳孔骤缩,顺着团藏上扬的嘴角望去——阴影中,修如鬼魅般现身,村正刀划开铁链的火花照亮她半掩的面容。
“修?!”纲手的怒吼混着铁链坠地的巨响。修却垂眸躬身,面具下的目光早已扫过房梁缝隙——那里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查克拉波动,像毒蛇吐信般危险。
“放手啊!混蛋…我叫你放手啊!”卯月夕颜的呵斥打破僵局。她揪着黑发少年的衣领拖进审讯室,少年挣扎间甩出的苦无擦着伊比喜的面具飞过。修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暗叹自己草木皆兵:“只是个小孩啊…”
“可恶…开什么玩笑?什么抹杀啊!我的力量就让你们如此讨厌吗!”少年赤红的双眼扫过众人,修的村正刀不自觉出鞘三寸——那股查克拉的波动,与当年和马暴走时如出一辙,带着腐朽的死亡气息。
“你要干嘛?!”纲手猛地拽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修皱眉挣扎,压低声音:“他是和马的儿子,查克拉…不详的感觉。”
就在这时,少年突然嘶声质问:“阿斯玛大叔…将我…将我父亲杀害的…杀了父亲的是你吗?”阿斯玛摘下墨镜,眼神中闪过痛楚:“是我。”审讯室陷入死寂,唯有少年呜咽的抽气声。
空气仿佛凝固,修与纲手僵持的瞬间,她突然眼神一凛,单手闪电般结印。下一秒,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空身旁,黑色长靴重重踩在少年开始异变的右手上,绷带下露出的眼瞳冷若冰霜:“和马那个废物,杀就杀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空浑身剧烈颤抖,对上修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胸腔里翻涌的除了恐惧,更有近乎疯狂的恨意。他的掌心聚集起暗紫色查克拉,却在修施加的重压下寸步难行,连地面都被踩出蛛网状的裂痕。
修缓缓举起泛着寒光的村正刀,刀锋直指空的脖颈。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叮!”的一声脆响,鸣人不知何时甩出的苦无精准击中刀刃。修一愣,脚下的力量稍松,伴随着一阵呼啸的飓风,空趁机挣脱束缚,消失在审讯室门口。
“鸣人…”修皱眉看向突然闯入的金发少年,语气中带着不满,“你在做什么。”
“修姐姐才是!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要杀空!”鸣人涨红着脸,双手握拳不可置信地大喊,九尾查克拉在周身若隐若现。
修正要开口辩解,突然被纲手用力拽住胳膊。火影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修,你先跟我过来。”纲手的声音冰冷至极,转身便大步离开。
修偷偷瞥了眼一旁神态自若的团藏,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只能无奈地低下头,乖乖跟在纲手身后。她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质问与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