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师之为你钟情》独舞九天

6、接片危机 “那关于你

　　“那关于你呢？”
　　“我的事比较简单，我爸是公务员，我妈是老师。我在国文大学读大二，念的是工商管理。我不喜欢这个专业，太枯燥了。”
　　“那你想以后做什么？”
　　“不知道。”这个年龄段的人迷茫也正常。少荣想起自己在英国读纺织专业的时候还想着做服装设计，哪里会知道后来参加的歌唱比赛的获奖点燃起了对音乐的激情。
　　“我想你可以试试来宝丽电视做事。”宝丽电视是少荣现在所在的公司，兼电视和广播，还自创了电视艺员训练班。周少荣就是参加宝丽业余歌手大赛出道的。“你知道未来流行的风向，可以做个预言师。”
　　“预言师？”
　　“我随便想的，我今天先去问问他们感不感兴趣。你告诉我的事我不会透露出去的，你的身份，就让它成为一个谜团吧，也符合异能术士的神秘感。”
　　“但我没有香港居民身份证哎。”
　　“可以找人做一个啦。”
　　“那好，我想去。”梦如看过无数的港剧和港片，很好奇其背后是怎样运转的。再说总得要找工作。
　　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少荣出去后，梦如想今天总不能闲着，不知道邹星星他们怎么样了，就去了无线艺人拍摄基地，还真看到了他。
　　“梦如，你找到周少荣啦？”邹星星朝她打招呼。
　　“找到了。你在这干嘛呢？”
　　“来看他们演戏，还有报名。”星仔说，“伟仔怎么还没来，不会放我鸽子吧。这小子现在都学坏了，不像以前那么老实。”看星仔的样子像是在怀念过去捉弄伟仔的美好时光。
　　“我看是被你带坏的吧。”梦如笑笑。
　　“他妈也这么说。上次我去他家他妈不到五分钟就用扫把把我赶出来了。靠，要不是好男不跟女斗，我一个旋风腿把她踢成天边的星星。瞬间这个世界就清静了。”星仔又开始指手画脚的。
　　“你们在聊什么呢。”伟仔出现了。
　　“我们在说漫画《龙虎门》里的打斗，实在是太精彩了，打得小日本落花流水啊。”
　　“哦。”伟仔相信了，“我看来报名的人好多啊。”
　　“当然多啦，现在明星多赚钱。听说考试还特别严格。”星仔拉低了嗓音，“我这搜集了历届面试的考题，好不容易挖来的。”
　　梦如想到了北影艺考的火爆，应该跟这个差不多吧。
　　“历届艺人训练班面试真题，一百一份！”这时有个秃顶男人抱着厚厚一叠东西开始叫卖。人群立马将他围得水泄不通，纷纷掏钱来买。
　　“靠，我这居然花了两百，真是没天理啊！”星仔捶胸顿足，两百得发多少传单才挣的回来。
　　“你不要伤心啦，我也许能测测他们的星运呢。”梦如观察了来报名的人，找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星仔一听就乐得开花，马上搬来了凳子，借了个喇叭宣讲：“大家过来看一看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测星运啦！包准，不准不要钱！一次一百，打八折！”
　　来报名的大多是年轻人，一听可以测星运感到非常好奇，再说八十块也不贵。反正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听听也无妨。
　　人流又往这边涌来，瞬间排起了长队，伟仔负责维护秩序，星仔收钱，梦如就当起了她的预言师。她可是看过数百部港剧，就算是群众演员，面熟面生的一眼就能认出来，甚至拍过什么剧集都记得清清楚楚。
　　比如她认出了后来以反派角色出名的午宇，就说：“你的报考会成功的，不过你的外型过于正派，演正派反而没什么特点。你以后可以往演反派这方面发展。”
　　这么半天下来，数数竟挣了一万多，三人分了钱，星仔和伟仔就去报名，拿着考题琢磨演技去了。梦如想趁着这个机会再多赚一点，就继续摆摊给人预言星运。
　　另一方面，少荣来到宝丽电台，今天的工作排的满满的，要做电视主持晚上又要去夜总会唱歌。一进门他就看到男同事围成一堆对着一本杂志流口水，对模特品头论足。他无意参与其中，坐到办公桌上准备主持演说。
　　顾一飞也来了，他凑上前看杂志，这不就是昨晚遇到的那个女孩！杂志上的她风情万种，搔首弄姿，又是学生妹清纯的长相，简直就是天使面孔加魔鬼身材。再多看几眼，一飞觉得自己就要流鼻血了。这挑起的是人赤裸裸的情欲，而绝非是什么人体艺术。江映莲的母亲居然怂恿，不，逼自己女儿拍这样的东西，难怪她要逃出来喝闷酒。
　　他想起那老女人的嘴脸就觉得厌恶，惋惜同情起江映莲的遭遇。摊上这样的妈，真是倒了十辈子霉。
　　“你们要感谢我，这照片是我拍的。让她拍她还不肯拍，哭哭啼啼的，拖了两天才愿意。你看拍出来多好看，一下就登上了《花花公子》。我让她今天来拿钱，到时候你们就能见到真人啦。”摄影师安仔神气十足。
　　“真有你的啊！”有男同事说。
　　一飞觉得他们有些过分，钱可以直接寄过去，又何必让人过来，像个展览品一样被人展览呢？又想不应该管闲事，反正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公司中高层人一来，职员们纷纷把杂志往抽屉里一塞，开始做事。
　　楚轩打了招呼后就去录音棚练歌录歌了。他的首张唱片销量惊人，公司赶着推出他下一张唱片。
　　少荣收到寄来的剧本，打开一看，封面上的《红楼春情》让他心里吃了一惊。难道梦如说的是真的？他赶紧翻阅里面的内容，看了两三页头就嗡地一声，脸红得跟烧热的木炭一样。这么粗俗不堪的东西鬼才会拍！
　　他气冲冲地打电话给这部片子的制片陈远东，吼道：“为什么是这样的片？我不拍！”
　　制片人陈远东之前可是有名的导演，虽然转为制片，但在业内也称得上是前辈，哪受得了一个新人这样说话。“你拍也得拍，不拍也得拍！这片子的投资人可是道上混的！”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次真是被人卖猪仔（被人出卖）了！
　　电话铃响起。
　　“小子，听说你不想拍了啊，要不要我兄弟跟你聊聊？”电话那头是男子低哑阴沉的声音。
　　这不就是要是不拍老子就砍了你的意思么。少荣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猛然回忆起梦如说过付违约金的事。
　　“我能不能付违约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少荣的声音有些颤抖，又补充了一句，“我爸是周宏海。”
　　对方沉默了，看来陈远东没跟他说过这。周少荣原名是周永宗，他不想以周家小少爷的身份踏入娱乐圈。“好吧，看在周老爷子份上，就收你两百万。”两百万，真是狮子大开口！不如去抢银行！
　　但事到如今只能答应。
　　少荣挂上电话，周围的同事马上开始做事。这事都被大家听到了？
　　经理人郑国辉站在面前，黑着脸用纸卷敲敲桌面。“来我办公室来一趟。”
　　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郑国辉责怪少荣不该擅自签这样的片子，以这种片子出道，日后还怎么混！做脱星吗？！
　　少荣心里有些委屈，他当时完全信赖制片陈远东，还喜欢他导演的一些片子，谁能料到居然被这老狐狸卖了呢？
　　“这圈子就是这样，不要轻易地相信人。”郑国辉发完脾气后冷静下来，“以后你接片子千万要跟我说。这可涉及到你的形象。”他坐了下来，臃肿的肥肉压在沙发椅上，“钱没问题吧？”
　　少荣摇摇头，家里肯定会借他这笔钱的。
　　少荣出了办公室，郑国辉看着他的背影叹气。想想他手里带的三个新人，苏楚轩出生音乐世家，他会写歌，外型又出众，是大力培养的对象。顾一飞口才一流，做电台DJ做得有声有色，最让人放心。唯独这个周少荣，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刚才打电话搞得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又不懂人情世故。就算他给陈远东打电话也不敢用那种口气。他也许不适合这个圈子……
　　少荣心里烦得很，想到了梦如的事，就去找人事部经理。“Ms Zhuang,我刚认识一个能人术士，她知道未来几十年电视音乐的流行，能不能让她来我们公司？”
　　庄女士推推眼镜，她知道有相面的，有看风水的，预测这种的倒是从来没听说过，看周少荣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将来可赚大了，假的揭穿了也没什么损失。
　　“那我找个时间跟她谈谈吧。”庄女士想，不管是神是鬼，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一飞知道少荣遇到了麻烦，他告诉他“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少荣很感动。真正的朋友不用知道你的所有事，但在你困难的时候总会出手相帮。
　　但他又岂会劳烦他，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他是不会开口求人的。
　　是时候要跟父亲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