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好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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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个好天气。
雨夜呕吐出湿地，黏稠霓虹污染泥泞。
不应该出门的。
女人低头，视线里鞋头脏兮兮的，像两头不知节制大快朵颐还不擦嘴的鳄鱼。
凄凄擦擦疾行。
比鞋子脏了还让人难受的是雨水渗透进鞋里，袜子湿了，脚趾都被勒紧，凉飕飕的。
她没有选择，在外套湿透前跑到附近的隧道里躲雨。
只待雨停。
手机屏幕蓝光亮了又熄，电量告急不支持打发时间。
百无聊赖的目光搜寻着短短的隧道：洇湿的水泥路、短绒青苔痕、直愣愣的轨线、刺目的红与黑……
那是一副巨大的类似蜘蛛的涂鸦。
她嘴角终于上扬。
于是，金属撞击与喷气声混合进雨声交响，良久良久……久到雨声歇了，一切又重归安静。
女人闲步走出隧道，雨冲刷过的道路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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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齐很不开心，虽然，他总是不开心的，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驻足隧道前，皱着眉头盯着前方——那里，本应该是他未完成“杰作”所在，此刻，被改得面目全非，红色的比例超过黑色，变成了一张鲜红的巨网，紧紧网罗着本该是主人的蜘蛛，猎食者反倒成了猎物。
涂鸦本就是如此，预备好要被后来者覆盖，可是，他还没完成它，也不喜欢自己的命题被更改。
如同被侵犯领地，不爽滋生在胸口，难以消退。
或许，吃下两颗昂贵的药片会压下它，穆雪松最希望那样，可惜——
他从不顺从。
电话拨向“圣诞老人”，愿望下达：“我的涂鸦被破坏了，我要找到那个家伙。”
他的“愿望”总能实现，无论正不正确、合不合法，只要是他的愿望，林启辰这条穆雪松手下最忠诚的狗必须要为他实现。
但令陆齐失望的是，林启辰并没有给他带来好消息，这里监控早就坏掉了，附近监控能提供的可能进过隧道的人有几十个，如果他提供的时限更长，或许候选还能达到上千，一一接触筛选要排查多久呢？
那么苛刻的条件，做不到也是无可厚非，可他还是不甘心，在重新涂鸦的间隙机械翻着一张张的监控截图，仿佛未曾谋面也能“指认”。
大概会按心情挑出一个倒霉蛋来泄愤吧？
忽地，手指停止了动作，屏幕定格在雨打模糊的一帧画面。
这并不是什么神奇的第六感锁定，只是……只是……
“妈妈……”陆齐的内心回荡着苦涩无望的呼唤。
湿糊的冷白光晕下只拍到侧脸的女人，很像他的妈妈。
只是一个角度而已，只是光折射而已……这些事实都说服不了陆齐想要亲自见女人一面。
他要见她，一定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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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排查数十人，专查一个就容易多了，陆齐终于如愿以偿拿到了女人资料。
以及行踪——
她的正脸跟妈妈完全不像，个子太高，镂空蕾丝衬衫与牛仔裙的穿着打扮也跟妈妈的风格相去甚远……
陆齐尾随着女人，观察着，评判着，固执地想要再见到女人展现出他妈妈的一面。
隐隐的躁动，究竟是期待替代奶嘴，还是为维护正品独一无二渴望毁灭？
下一步是什么呢？
陆齐自己也搞不明白，直到女人走进颜料店。
霎那间，仿佛颜料店爆炸，万千斑斓乍现，陆齐领会到什么叫命中注定。
蓦然，他面上扯开了一抹乖戾的笑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