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2章（补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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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溯源十分不知趣，他走过来坐在郁胜身边，依旧感受到了弥念如尖刀般的眼神。他求助般的看看郁胜。
郁胜只好对弥念说：“你先去卧室玩手机吧？我给你下载保卫萝卜了。”
弥念躲过手机，抱怨的嘟囔道：“哼，差一点就吃到阿胜的哔——了。”
林溯源张大嘴巴，目送着弥念进了卧室，才机械的转过头，问：“他说他差一点就吃到你的什么了？你的阳……”
“你不是找我有事吗？”郁胜一把攥住林溯源的胳膊，一脸紧张得像便秘的表情。像是在恳求林溯源，不要再说下去了。
林溯源被他这表情吓了一跳。他理清思路说：“那个遍袭……就是夜叉王，他又来找我了。他说要近距离看着你，所以要当你的同事。”
“当我的同事？他知道什么叫同事吗？”郁胜表示怀疑。
林溯源说：“怎么不知道？夜叉也知道与时俱进啊。夜叉也是人，夜叉也要工作挣钱也要吃饭的啊。夜叉也要谈恋爱买房子的啊。”
“夜叉不是人。”郁胜一下戳破了林溯源的假设。
“总之，你做好准备。”林溯源拍拍他的大腿，说，“我不打扰你了，你接着忙去吧。”
林溯源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了，弄得郁胜摸不清头脑。但他心有馀悸，要不是林溯源出现，他可能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弥念对他的爱太过疯狂和纯真，他也为弥念心动，但他总是由内心深处抗拒二人的亲密关系。他倒不是介意世俗的眼光，因为世俗对于他来说，可能只剩下林溯源一个人了。
郁胜不好意思明确出来，但他内心深处，除去对弥念的愧疚，还有几分恐惧。让弥念一个人在沙漠上等了千年，心存愧疚还是可以理解的；那恐惧又是从何而来？毕竟不论从人形还是本体上来说，弥念都是小小的一团。
郁胜叹了口气，反正直到自己生命结束，恐怕弥念都会和自己在一起。不管早晚，自己还是得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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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胜总算体验了一回，送孩子去幼儿园的感觉。不过弥念对幼儿园的一切都很新鲜，并没有多费功夫，郁胜就脱身了。
昨天的藏馆就足够让郁胜感觉奇怪了，今天也依旧如此。感到奇怪的不仅是他，还有今天上班的同事。
汪洋紧紧盯着郁胜，就像看入了迷。
“我脸上有什么吗？”郁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汪洋一边思考着一边说：“没有，就是突然觉得你很有魅力。”
“什么？”
汪洋没有再回到郁胜，而是揉着自己的后颈，口中念念叨叨的去巡查了。郁胜跟在他身后，见他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只古老的药匣子。
打开药匣子，里面是黄色缎子包裹的一块白色香料。
汪洋用银制的锉子，小心翼翼的锉下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粉末。托着盛着白色粉末的银盘，汪洋走到了展室。
汪洋将香料添到香炉里，登时腾起一阵五彩的流光来。香料燃烧的气味，就如同将五彩流光融化成了虚幻，让人一阵眩晕。
汪洋扶住郁胜，说：“没事吧？我第一次近距离闻这个香料，也差点晕过去。”
“我没事。”郁胜摇了摇脑袋。他对这种香料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问道：“这是什么香料？”
“这个？说出来别吓到你。”汪洋故作神秘，“这叫亡人骨，非常稀少。据说是用枉死人的骨头炼制的。”
郁胜倒没有被吓到，而是皱起了眉。如果没遇到弥念，可能他听到这个名字，只会一笑而过，顺便嘲笑一下封建迷信。但之前的经历，已经让郁胜脱胎换骨了。听到“亡人骨”三个字，他不由多想了一点。
“别害怕！这香料只是叫这个名字。”汪洋笑着拍了拍郁胜的肩膀，解释道：“是吴总从缅甸带回来的，据说只有当地的古老民族才会炼制。那些东南亚的土将军们，都喜欢点这个，这么指甲大的一块，就要小一百美金。”
郁胜更加觉得奇怪了，面积不足三百平米的展室，基本没人来参观，一个月却要烧一两万块的香料。
汪洋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说：“我头一次听说这香料的价钱，也吓了一跳。后来想明白了，像吴总那样的人，追求的已经不是钱了，而是意境。只要能达到意境，花点钱算什么。”
郁胜跟着点了点头。
汪洋似乎知道的不少，但以前除了他，这里就只有管宏远与涂苏，一个比他来得早，一个跟他一块来的，他就算想炫耀自己知识渊博，也没处炫耀。现在有了郁胜，别看他长得高大英俊，但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小孩，内心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汪洋觉得，自己有责任向他传播知识。
“当然了，这亡人骨不仅是价格贵。”汪洋招呼郁胜坐下，准备侃大山，“这东西，有钱也买不着。据说是缅甸的深山老林里，一个只剩几十个人的古老民族，做出来的。等他们死光了，这世界上就再也没人会做了。”
确实有许多古老的文化和独特的技术，随着民族的灭亡，消失在了历史的洪流中。但郁胜听了“亡人骨”的制作意图和方法后，却一点也不可惜它的消失了。
“据说，那个种族用特殊的药水泡死人的骨头，一直泡到骨头酥软，砸碎后混合香料一起放进泥里烧。最后再筑形，就成了这种叫亡人骨的香料。”汪洋说，“怎么样？变态吧？这还不算最变态的，最变态的是他们做这种香料的原因。”
郁胜问：“什么原因？”
“他们相信，枉死异乡的人，灵魂无法离开，只能附在尸骨上。他们怨恨闯入自己领地的人，就收集闯入者的骨头，制作香料。”汪洋越说越玄乎，眼神也迷离了起来，“烧亡人骨这种香料，就像在烧枉死人的魂魄，我们闻到的香味，就是他们灵魂的味道。所以每一块亡人骨，香味都不完全一样。”
听完汪洋的话，郁胜似乎觉得亡人骨的香味，顺着细小的门缝，飘进了办公室。
“嘿嘿嘿，是不是突然感觉，香气飘进来了？”汪洋嘿嘿笑着说，“我第一次听说亡人骨的来历，就有这种感觉。还打了个冷战呢。”
“你是听谁说的？”郁胜问。
“听老管啊，他来的最早。”
管宏远虽然才三十出头，但因为人长得老又成熟，被汪洋和涂苏称为“老管”。
郁胜若有所思的说：“既然亡人骨有这种传说，吴总为什么还要在展室里烧它？”
“你也说了，这就是传说而已。”汪洋说，“还有更让人抓狂的呢，你知道我前面说的‘闯入者’是什么人吗？这东西是明朝时候才有的。”
“你的意思是，大明与当时的缅甸作战，所以亡人骨所用的尸骨，都是……”
“用老管的话，也算是魂归故里了。”汪洋边想边说，“不知道那时候迁都了没有，没准去打仗的老家就是北京呢。”
今天听了“亡人骨”的传说，让郁胜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的梦中之梦，还有香炉里腾起的烟气。他不能确定，向他扑来的烟气，到底是梦中的事，还是真实的。
在众多疑惑之中，郁胜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见过涂苏睡觉的样子吗？”
郁胜问的很纯洁，汪洋却一下慌乱了起来。
“什、什么睡觉的样子？我怎么会见过他睡觉的样子？”汪洋猛地站起身，脸可疑的红了起来，说话也结巴了，“我又没和他睡过，怎么会见过他睡觉的样子？”
郁胜也没想到，汪洋会突然想到“睡过”这个层面上。要是以前，就算汪洋提到“睡过”两个字，郁胜也不会想歪。可自从接触过弥念之后，他对这些事已经过分敏感了。
郁胜也尴尬了起来，“我不是说你们俩睡过。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看到涂苏睡觉的样子特别奇怪……”
“你怎么会看到他睡觉的样子？”汪洋又猛地扑了过来，将郁胜按在了椅子上。
郁胜扭过头，尽量拉远二人的距离，才说：“办公室里不是有床吗？那天我上白班，他在床上睡觉来着。”
“哦。”汪洋冷静了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他睡觉的样子，一定很可爱吧。”
郁胜回想涂苏脸色苍白翻着白眼的样子，实在无法和“可爱”一词联系在一起。他敷衍的点了点头，“是挺可爱的。不过他当时脸色发白，还没有了呼吸。”
“什么？”汪洋皱起了眉头，“之后呢？”
“之后我就把他给叫醒了。”
郁胜没有将他给涂苏做人工呼吸的事说出来。他感觉得到，要是汪洋知道了，一定会反应剧烈。
“他还说，他好像做了个梦。”
汪洋瞪大了眼睛，“做梦？他说从小到大，就没做过梦。”
郁胜的眼光，又飘向了燃烧着亡人骨的香炉。他总觉得，这和五彩流光的香料，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2章（补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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