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出于蓝》白银庄主

15、第十四章 抓赃

　　“哼！谁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秦环也不是傻子，明白于辛强过自己太多，应该是对自己毫无加害之意，“那你这几天晚上偷偷溜进府里做什么！别以为本王睡迷糊了，就什么都不知道！”
　　“那不是王爷你把本侯赶出去的嘛？”于辛道，“王爷您既然不想见到本侯，本侯就只好在伸手不见五指时候，来给王爷继续看病了啊。”
　　“谁信！”秦环一字一句说，“本王确实是一眼都不想多看到你！”
　　于辛听罢，收了笑颜。忽然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环。又是看的秦环心中一阵发怵。看到于辛俯下身，靠近自己，秦环不禁慌了神：“你……你做什么！”
　　于辛凑近他耳旁，低声耳语道：“王爷，府里有内奸，本侯白天前来有所不便，只好夜间行事。”
　　说完，左手一沉压住秦环的肩膀，不让他激动站起来。右手捏住他手腕，细细把了脉。
　　秦环道：“我不信！你说有就有，你怎么不把那人找出来？”
　　于辛道：“此时找出，于谁都毫无益处。”
　　细细诊过一会儿，他又道：“王爷这几好多了，只是在府中凡是小心，一切还是听从荣伯安排为好。”
　　秦环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道：“荣伯是大哥安排来的人，对本王自然也是忠心耿耿。”
　　“王爷，知道就好。”于辛说罢，就松了双手，转身准备离开。
　　见他准备离开，秦环叫住他：“怎么？今天晚上不喂本王吃药了？”
　　于辛转过身，看他一脸得意相。“看来昨晚，王爷一定没睡好吧？”
　　秦环道：“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灵香露。”于辛道，“本侯怕有人要害王爷，先预备着。有病治病，无病就当补药喝。反正王爷正虚着，正好吃了调养气血。”随即就从怀中取出小小一瓶，递给秦环。
　　秦环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于辛仿佛是真的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回事情，反倒是自己在百般刁难和怀疑他，想到这里就抬手要扔于辛给他的药瓶。
　　于辛急忙止住他，道：“别扔别扔！你不要喝就好好收着吧。你若是不信，明日行德兄来了，正好问问他，这是什么。”
　　“哼！”秦环想了一想，冷冷说道，“那本王就留下这药，明日问问林御医。若是有什么差错，一定绕不了你！”
　　于辛轻轻一笑，推开门后，消失在夜色中。
　　一路上倒也没什么跟踪，于辛还有些后怕会不会又被人发现。不出一刻钟，回到成王府里自己的屋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今天晚上阿福居然没点灯等他回去。
　　“阿福，你死到哪里去了，快点灯啦！我跟你说啊，今天晚上我被荣王……”于辛进了屋后，毫无防备地说着话。
　　弹指间，屋中的灯火齐亮，照着屋中那人好不亮堂。
　　看到那人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于辛的小心脏瞬间停了一拍。
　　“忆轻，”成王秦璋撩拨着杯中的茶叶，问：“这么晚从荣王府回来，累不累？”
　　于辛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余光看到冬梅、春兰、夏竹、秋菊，齐齐侍立在旁。秋菊还大着胆子朝他眨了眨眼睛。
　　但阿福不在。
　　“平章兄，这么晚找小弟……赏月？”于辛发现每当面对秦璋的时候，自己都是多么口拙，就会这么一句搭讪的废话。
　　“别找了。”秦璋放下茶杯，道：“阿福不是在你身后吗？”
　　听到身后传来凄惨的声音：“侯爷……”
　　于辛惊得转身一看，却看到阿福好好地站在他身后，没人押着，也没被绑着。只是模样可怜些，就像个做了错事等着挨罚的孩子一样。
　　“侯爷，我就说我心神不定吧……”
　　于辛的脑子死机那么几秒，还是不确定秦璋在想什么，只好小心翼翼地转身看着他。
　　“忆轻，”秦璋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枉你那么聪明小心，怎么这会儿没声音了？”
　　于辛瞅了瞅那四个丫头，又瞅了瞅秦璋，道：“你不怪我？”
　　秦璋道：“你早就知道这四人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但你既不为难她们，也没有挑明了怪罪她们，这又是为何呢？”
　　于辛想了想，道：“我以前听说一句话，好男不与女斗。何况，我都知道她们是平章兄派来的人，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而且她们也没做什么。再说，也难免将来有用得着她们的时候。”
　　听到这里，那四个小丫头不禁有些动容。
　　秦璋听了，只是点点头，对那四人说：“退下吧。”
　　丫头们纷纷退下。春兰走过于辛身旁时，还深情望了他一眼，眼中充满了感激。
　　秦璋看着阿福，似乎不愿意他在这里。
　　于辛看出秦璋的不满之色，道：“福安乃是我的心腹。他可比不得你手下那些人。”
　　秦璋闷声道：“恐怕不仅仅是心腹吧。”
　　阿福吓得立刻站到门边，恨不得开门而逃。
　　于辛听了，叹了一口气，酸酸道：“本侯倒是希望他不仅仅是心腹，可惜有人宁死不从。”
　　这下轮到阿福瞪他家侯爷了。
　　“忆轻，你就这么不放心九弟吗？”秦璋缓缓地说，听不出任何情绪。
　　于辛说得语重心长：“医者父母心。”
　　秦璋问：“你是在担心九弟，还是在担心什么？”
　　于辛见躲不过，道：“我做的事情自有我的道理。”又沉下脸色，说道：“平章兄若是信得过我，就最好别被扯到我和高乐之间的事情。”
　　秦璋终于起身，走到于辛面前，道：“忆轻，你一心照护九弟，我自然是感激不尽。只是……”
　　于辛等了许久，秦璋才开口：“凡是都小心为好。”
　　抬手拍了拍于辛的肩膀，秦璋准备走了。
　　但还没到门口，又转身对于辛道：“我今日回来得晚，听王妃说小儿顽皮，是忆轻你救了他。我过来，其实是想来——谢谢你的。”
　　最后一句话，秦璋说的极慢，一字一顿，仿佛还有许多言语藏在其中，没有说出。随后，秦璋打开房门，独自离开。
　　于辛呆呆地站在门口，目送着秦璋的背影。忽然间，他有片刻的冲动，想跑上前去拉住秦璋，却不知为何没有追上去。
　　在他身后的阿福都打了三个哈欠，看到自己侯爷依然不争气地立在门口，被成王的三言两语迷得不知南北。忍不住上前推了推他，道：“侯爷……侯爷……侯爷你睡不睡啊！”
　　于辛被他推得差点摔了下去，索性就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无限惆怅。
　　“侯爷……”阿福一心的恨铁不成钢。“侯爷！”
　　“阿福，”于辛的声音闷闷的，“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阿福被他吓了一跳。想了想，道：“成王过戌末才回来，听管家说了小世子的事儿，想来谢谢侯爷，等了好久发现侯爷您不在，就把她们四个都叫来。我还以为她们四个都不知道呢，没想到那四个丫头也都是练家子，后来是春兰说了您去了哪里。我看成王知道了以后很生气，还以为他会怎么样呢。没想到也没什么事情嘛。”
　　听了阿福的话，于辛忽然开始咯咯得笑起来，越笑越开心。看的阿福不禁皱眉。
　　“侯爷……您不是傻了吧？”
　　于辛笑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收了声。神神秘秘地问：“你知道平章兄为什么生气吗？”
　　阿福道：“因为侯爷你偷偷跑去荣王府，他怕你加害荣王。”
　　“错！大错特错！”于辛斩钉截铁地说：“他是在担心我去荣王府，会有什么意外。”
　　阿福语噎。
　　“阿福！”于辛激动地说，“平章在担心我的安危啊！他在担心我啊！！！”
　　阿福无视于辛的兴奋，淡定地把他家侯爷的爪子从自己的双臂上扒开，然后毫不客气地把他扔到床上。果断关好门，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