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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夜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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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成王大你十几岁啊!!!”
“那不是正显得他成熟稳重么?”
“侯爷,成王已有王妃了啊,连小世子都八岁了!您不是自己说成了亲的不好下手吗?”
“不好下手,不代表不能下手。”于辛说得理直气壮,“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到!”
“侯爷,夏公子说成王从不好色的!”
“那是他不好女色!”于辛又说得义正言辞,“在他没遇到本侯之前,他当然不好色啦!他怎么可以好色呢?本侯才是他的真命天子啊!”
“侯爷,成王就算将来当了皇上,那他也会有后宫三千的!”
“那不是正好!”于辛绘声绘色道,“于外,本侯俯首称臣,为他指点江山;于内,本侯善解人意,为他排忧解难——说不定将来本侯一跃入主武朝,成为六宫之首……古往今来只一人啊!——阿福,你难道不觉得本侯很厉害吗?”
阿福眨眨眼睛:“侯爷,就因为成王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怎么可能!本侯怎么可能是那种为美色所迷惑之人!因为成王言笑之色就被他迷的神魂颠倒?本侯是这样的人嘛?”于辛义愤填膺,“成王秦璋秦章平,雄才大略,将来绝对是一代英主啊。本侯就是为这样的当世英杰所倾倒。更何况,平章兄相貌堂堂,笑语千千……”
阿福打了个哈欠:“一个月前,您还被他骂了一顿。”
“那是平章对我爱之深,责之切!”
“那林大人呢?”
“行德兄与本侯乃是莫逆之交!”于辛道,“阿福你怎么可以污蔑我和行德兄之间纯洁的友情呢!”
于辛说得无比兴奋,正要继续滔滔不绝时,阿福道:“侯爷,都已经三更天了,你还让不让我睡觉啊……”
其实这边于辛正在兴头上,可唯一的看官实在不配合,也只好扫兴作罢,准备就寝。正在这时候,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和敲门声。
阿福拖着脚步,前去应门——竟是秦璋来了。
原来在于辛离开荣王府的这天晚上,秦璋就去了夏溪的客栈,找到于辛。本想送他回荣王府去。但于辛考虑到此时荣小王爷见到自己后情绪不稳,这样回去不妥。合计下来,还是先在秦璋那里住几天,再回荣王府。
于辛一看秦璋来了,登时毫无睡意,急忙迎上去:“平章兄,这么晚还来……是找我赏月吗?”
阿福低下头,无声地叹气。
秦璋不禁浅笑。“我就是来看看小侯爷你还要些什么,怕府里下人们照顾不周。”
“无妨,”于辛答得甚是爽快,“本侯从来不讲究什么!”
秦璋道:“听冬梅她们几个说,平逸侯温良和善,荣王府上下都喜欢得很。我想她们也都跟你熟悉,忆轻要是觉得合适,不如明天就把她们调过来,也方便伺候?”
“好呀好呀,”于辛没多想,就顺着说下去,“她们来了也热闹些。”
阿福的头更低了,都快听到叹气声儿了。
秦璋站在于辛身旁,两人差不多地身高,只是于辛偏瘦些,又不如秦璋身姿伟岸,又立得挺拔,倒显得比他矮了些。
“忆轻,这几日委屈你了……”
于辛一脸阳光灿烂:“不委屈!”
秦璋见他开心,似乎也舒怀了不少。“我曾听说晋王与其弟平逸侯,虽是手足,但情深堪比父子。我总不信,后来见到你,才渐渐信了。恐怕你小时候没少让晋王操心吧?”
于辛摇摇头,颇为得意:“没有,我早熟的很,小时候很乖的。”
阿福站在角落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我本以为平逸侯是个安于富贵的闲散之人。”秦璋道,“却不想文武全才,真是太小瞧了侯爷。”
于辛总算是文绉绉地客气了一句:“也就是略通些皮毛,其实都不足挂齿的。”
“我第一次去接你,就发现你在我的辇车中睡了一觉。”秦璋缓缓地回忆道,“我当时觉得这人真是……”
于辛终于想起边上还有个阿福,愤恨地瞪着他,似乎在问:你说的?
阿福很无辜地望着于辛,仿佛在答:我不知道啊!
“很有意思。”
听到秦璋终于给自己下了判词,于辛立刻转头看着他,双眼光芒四射。
看到于辛炯炯有神的双眼,秦璋嘴角又弯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看到你,本王忽然很羡慕晋王,能有你这么个有意思的弟弟——哪像我的那些弟弟们……”
于辛被“弟弟”两个字,打击得半死不活,只呆呆地看着秦璋不语。
见他一下子愣住,秦璋笑了笑,似乎有些无奈。“你啊,总在耍些小心机,可本人呢又十分单纯,虽然面儿上恭谨,但心思却不可捉摸——让我怎么办才好……”
如此怜爱地说着,正欲伸手碰他时,却被一个身影出现挡住了视线。
“成王,”阿福挡在于辛前,不让他动手,“更深露重,成王还是早些歇息为好,可别误了明日的早朝。”
秦璋意味深长地看了阿福一眼,便告辞了。
于是,当晚于辛无比失望地看着秦璋离开,次日郁郁寡欢了整整一天。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自君别我后,人事不可量……”
“有佳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侯爷,”听于辛伤春悲秋地念了一天各种情诗,阿福也跟着伤怀了一天。“您再不用膳,我就都收下去了。”
于辛衣冠不整地靠在窗边,装作一副娇弱状,有气无力地说:“那就都撤了吧,本侯今日为情所困,实在是食不下咽……”
阿福额上青筋曼舞:“侯爷,您已经人比黄花瘦了——要是再饿瘦几两,回头王上就该把小的挫骨扬灰了。”
“唉……”于辛仰天长叹,“我这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阿福惋惜地看着桌上的饭菜。“那小的这就把这盘蒸鱼给送回去了。”
于辛惊叹道:“平章居然特意叫人为我做了蒸鱼,可见他对我用心。若是不尝尝,真对不起他一番好意。”说完,就把午膳都吃了。
见这小祖宗总算是老老实实吃了饭,阿福又道:“侯爷,府里管家说了,冬梅她们几个下午就来。还有,管家告诉我,成王说您若是在屋子里闷得慌,不如去他书房找些书看看,也可以到园子里逛逛,只是别出府就好。如果要什么找管家就行了。”
“我想要平章陪我……”于辛趴在床上,一脸小媳妇的委屈样,假装没听出成王的软禁之意。
阿福觉得自己的拳头开始痒了。
“侯爷,您今天就这么不梳头换衣裳了?”
于辛在床上翻来滚去,也觉得没意思。“算了,换身衣裳,咱逛园子去。”
阿福好容易把于辛给收拾得像个人样了,冬梅、春兰她们几个就来了。
“侯爷!”
“侯爷!”
如花似玉般地丫头们见到于辛,就跟见了情郎似的,叫阿福看的瞠目结舌。
于辛见了她们几个似乎也挺高兴,让她们围着叽叽喳喳地说话。
这个说:“侯爷,您可不能再这么自说自话地就跑了啊。”
于辛点头如捣蒜:“嗯嗯,肯定不跑了。”
那个说:“侯爷侯爷,您若是真要走,一定要把我们几个带上呀。”
于辛答应得信誓旦旦:“嗯嗯,一定。”
另一个说:“侯爷,您昨天就这么走了,夏竹姐姐她哭了一晚上呢。”
于辛立刻转头安慰:“哭什么呢。本侯这不是好好的么……”
边上一个又说:“侯爷,你看你看,没我们几个服侍,您这发髻都盘不好看了呢。”
于辛接口就答:“是啊,没人帮我梳洗打理,都不习惯了呢。”
一声令下,丫头们立刻翻箱倒柜找出各种内外衣衫腰带束带巾冠……
从她们翻找的熟练度来看,显然对成王府的东西甚是熟稔——于辛看在眼里,却只是笑眯眯地任她们打扮。
四人八只手,眨眼间就把于辛拾掇得光彩照人。于辛照着铜镜,端详了一番,非常满意。转头道:“你们刚才说王妃在花园里种了许多合欢,现在花期正盛,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秋菊年纪最小,拍手称好:“好呀好呀,成王妃最喜欢热闹了。侯爷侯爷,我们再一起去看王妃好不好?”
于辛假装生气,道:“你们要去找王妃玩就自己去玩,我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跑到成王府的内院去见她,于礼不合——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
一番大道理说的秋菊只往冬梅身后躲。冬梅忍笑出来解围:“好啦好啦,侯爷整天在屋子待着可闷了,我们陪侯爷去园子里逛会儿就回来吧。”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跑去逛园子了,留下阿福一人郁闷地在屋子里收拾残局。
等到成王秦璋回府来找于辛的时候,只看到阿福在屋子里,整理各类物品。
一见秦璋来了,阿福不慌不忙地跑来行礼:“成王。”
秦璋左右看了看,没找到于辛。“你家侯爷呢?”
“回成王的话,”阿福一改昨夜的凌厉,顺服地答道:“侯爷听说王府园子的合欢树正在花期,就带着冬梅她们几个去逛园子了。”
秦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转头,对阿福打量了一番,颇为好奇。
“真看不出,平逸侯身边连个小厮也是身手不凡啊。”
阿福答:“成王见笑了。”
“忆轻,还真是不简单。”秦璋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成王多虑了,”阿福上前一步,抬头道:“我家侯爷为人和善,不开心的时候喜欢耍些小小的性子,平时也总有些迷糊。但是,若是遇到了要紧的事情,也决计不是糊涂的人。”
秦璋听了阿福的话,忽而赞道:“平逸侯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