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友友相聚 ...
-
【时间线】告别学生身份没多久，主友情向，晃晃视角展开。把呼声较高的友友们聚到了一起
XD
********
林晃未曾料想这样的除夕。
他被抓来聚会。
和另外十六个人。
就算邵明曜和陈亦司不算人、谢澜和简子星各算半个，那也有十三。
不知道该怪谁。
首先可能是命运——据说几个女生突然决定姐妹游，留下一批光棍直男。
其次果然还得是叶斯——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在群里宣布要来一波生死不论的狂欢。
林晃那句“八个人的除夕太拥挤了，要不今年各过各的吧”还没发出去，叶斯就在群里把自己点燃了。
叶斯：【兴奋尖叫.gif】
叶斯：【钢管舞.gif】
叶斯：【今年我带俩傻子一起过年奥，你们有傻的兄弟也都拉上！让我们！嗨！起！来！】
然后他拉了新群，群里瞬间多了俩陌生人。
一个头像颇有流浪汉气息：【老少爷们大家好，我吴兴。】
另一个头像是女孩子牵着狗的背影，一开口：【爷叫宋义。】
林晃莫名想到陈胜吴广起义。
就这么一恍神的工夫，另一个活跃分子响应了。
窦晟：【那敢情好啊。】
窦晟：【正好谢澜念叨高中朋友了，我俩也浅带几个，傻的不傻的双拼。】
然后这群就开始繁殖。
林晃心惊胆战的同时心如死水，看着那些涌进来的新头像。
一个咖啡猝死警示牌、一个4J车厘子批发商、一条制服军犬、一条翻白眼的死鱼、一艘航空母舰。
恐怖故事迎来高潮——这帮人开始轮番艾特他，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林晃捧着手机痛苦回忆。
咖啡男非说他们高中时有过七八面之缘、说过三四句话。
水果男张口叫他“小蛾子”。
狗哥发了个羞涩的表情包，说自己捡漏了林晃原本的英中高考第二十名。
看到这，林晃好像有点想起来了。
可此时水果男艾特死鱼男：【桌，还记得不？老马班的小蛾子。】
死鱼男：【忘了。】
舰男艾特林晃：【他们青春期大脑皮层发育终止了，别理。我们应该没见过，我陈舸，怎么称呼你？】
林晃刚复苏的记忆又被掐断了，茫然地举着手机。
水果男替他回复：【咱当年不都说好了吗，我叫他蛾子，你们叫他蝶。】
然后群里炸了，一屏一屏地刷爆浆车厘子表情包。窦晟正义领队，仲辰浑水摸鱼，叶斯率领俩兄弟热情加入，表情包互殴中夹杂闲聊，转眼几百条，两方新朋友已经拜了把子。
此时群里已经十五人了。
邵明曜在开会，显然没看手机。
谢澜……谢澜他也不说话啊。
林晃果断私聊简子星：【救……】
简子星秒回：【晃晃，不太想十几个人凑一桌吃饭？】
林晃：【高瞻远瞩，还得是你。】
简子星：【稍等，我们讨论下其他方式。】
林晃：【北灰疯狂作揖.gif】
林晃对简子星的可靠程度深信不疑，去喝牛奶平复心情，再回来拿起手机，点开八人小群。
简子星：【这么多人坐一桌，晃晃怎么办？】
叶斯：【我也犯嘀咕。@RJJSD，我就拉俩傻子，你怎么一拉拉五个啊？】
窦晟：【你也没说傻子还限额啊。】
仲辰：【人豆子都说了，傻的不傻的双拼，你有没有认真听人说话？@叶斯】
叶斯：【滚！】
仲辰：【你怎么不滚？】
叶斯：【我滚了你组局啊？】
仲辰：【0人想组局谢谢，你是巨婴吗，少了大家就过不了年？】
叶斯：【滚！！】
仲辰：【你先滚呗。】
简子星：【辰哥先闭嘴，我们救救晃晃。】
仲辰：【灰色乔治背影.jpg】
叶斯：【@何修妙蛙老师快想个招。】
何修：【嗯，其实我觉得可以选择一种离散而紧密、具有不随机收束性的娱乐方式。】
热闹的群里平白出现了一分钟的死寂。
简子星：【谢澜在吗？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窦晟：【今天剑桥中国校友会，谢澜在台上发言呢。】
简子星：【@叶斯那你能听懂吗？求翻译。】
叶斯：【别吵，我在思考……】
何修直接发来一个点评链接。
长汀古河。
豪华洗浴中心。
林晃略显烦躁的脑电波忽然平了。
大脑宕机地看着“洗浴”两个字。
仲辰：【？】
叶斯：【……我真怕林晃死那。】
窦晟：【因为不想一起吃饭，所以变成一起洗澡吗？】
叶斯：【嘶……妙蛙老师，你和林晃结梁子怎么没告诉我？】
谢澜这时终于拿到手机：【我来了，先爬爬楼。】
谢澜：【小猫看手机.gif】
简子星：【各位，其实我觉得还挺靠谱的？】
何修：【本来就靠谱。洗澡泡汤按摩娱乐都有小包间，喜欢热闹就大部队行动，喜欢独处就单飞，自助餐也是陆续抵达，可以拆小桌。林晃和明曜一起洗澡，其余环节想拉谁就拉谁，看上哪摊加入哪摊。】
林晃正迟缓地消化着这段话，其他人已经开始接龙。
窦晟：【那我和谢澜一起泡澡。】
仲辰：【我和星星一起泡！】
叶斯：【@何修泡澡可以带上吴兴宋义吗，我想和他俩打水仗。】
何修疑似没看到叶斯的提问，没有回复。
谢澜爬完楼了：【这种形式对晃晃挺友好的。】
一锤定音，林晃虽然还没琢磨明白，但本能地安了半颗心。
何修：【@LH 其实就是自由轰趴。这家自助的海鲜和甜点都不错，有一道酱香巧克力，叶斯嘴被你养刁后就只夸过它。对了，之前明曜提过你有个哥？有空也一起来玩吧。】
简子星：【是那个拳赛选手吗？他来的话我也多带一个，我发小高昂也喜欢拳击，挺崇拜他@LH 】
有高级的甜品，还能带陈亦司，林晃有点要被说服了。
何修把商家链接转发到大群：【各位，局是叶斯组的，我们请大家。】
林晃精神一振，飞快点开看了一眼——洗浴加午餐门票1498元，按摩再加899元。
于是在一众刷屏表情包里，多了林晃的一发“老板大气”。
*
最终队伍里又加上了陈亦司和简子星的发小高昂。
邵明曜听说后评价道：“我们晃晃为了抠门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林晃觉得心寒，果然过日子到最后，都要面对彼此的冷嘲热讽。
陈亦司说：“早知道一点钱就能让你克服自闭，小时候老子都多余浪费力气揍你。”
林晃习惯了被他羞辱，立即问：“那你可以把那些钱补给我吗？”
然后陈亦司又浪费力气揍了他一下，第二下刚抬手，邵明曜不乐意了，把陈亦司胳膊支回去，顺手给林晃塞了一张卡安慰道：“我给你补。”
林晃寒冷的心回暖了，心想鸡毛蒜皮都不重要，爱人白首不相离才是真。
除夕中午，谢澜开着新买的车来接人，笑着对林晃说：“有点堵车，我们可能会错过大家的结义仪式。”
窦晟说：“谢澜故意要迟到一会，确保你能陆续遇见他们，不会被十几个人一起招呼。”
他说着又笑吟吟地看向谢澜，夸谢澜聪明，又夸开车稳，最后又扯到昨天剑桥校友会的精彩演讲。
林晃没去校友会。他和谢澜在剑桥都是受欢迎的中国学生，但谢澜和大家是双向奔赴，他却始终保有距离，不习惯那套过于热烈的社交。
邵明曜把窦晟吹谢澜的小作文当成背景音，点开手机工作邮件。
林晃则耐心等窦晟吹完，让他把谢澜演讲的视频发过来，认真欣赏好朋友举着香槟优雅致辞。
镜头掠过很多面孔，林晃看见他和谢澜在露营社团里的一个中国朋友。身材更壮了，皮肤倒白了些。谢澜说那家伙回上海工作了，从户外转向健身房，和车子明一个公司。
“车子明就是那个4J车厘子批发，管你叫蛾子的那个。”谢澜笑着说：“圣诞节你不是做了几盒舒芙蕾分给我们吗，刚好车子明来北京出差住我家，一个没看住，全给我吃了。”
窦晟插嘴：“虽然被我暴打一顿，但他就此成为你店的信徒，谢澜都帮他代购四五回了。”
林晃揪心道：“所以谢澜最后没有吃到舒芙蕾吗？”
“吃到了吃到了。”谢澜从容地打着方向盘，“我烤了一盘迷迭香奶油西葫芦送给叶斯，让他匀我半盒舒芙蕾。”
邵明曜暂停工作，惊讶抬头，“叶斯竟然这么像样？”
“那当然没有。”谢澜略显鬼祟地放低声音，“他那盒早都吃完了，但他帮我出了主意，我俩趁仲辰没下班，上门把子星那盒要来了，一人分一半。反正子星不爱吃甜。”
林晃的太阳穴开始发胀，“可是给子星做的是半糖的，他会喜欢的。”
“别担心。”谢澜又洋溢起盈盈笑意，“我吃一口就反应过来了，又拿着我那半盒回去找子星，和他一起分了。”
三人都笑，只有林晃无语。
他终于反应过来圣诞叶斯那条“聪明的我以1.5直接称帝”是什么意思，也理解了为什么仲辰在那条朋友圈下面骂得格外脏。
谢澜继续道：“还有狗子，他是我朋友里唯一从政的。前两年下放到西边做村支书，去年叶斯医援就去了那儿，辛苦一个月，回来胖四斤，夸了俩小时狗子女朋友的厨艺，说全是私房菜，这辈子没吃过那么香的老汤罐焖牛肉。”
“你都不知道当时何修坐立不安的样子。”窦晟啧一声，“太精彩了，列入何修人生前十复杂表情。”
邵明曜继续看邮件，随口道：“何修不可能毫无行动吧。”
窦晟点头，“何修通过谢澜找狗子要了秘方，但研究半天也没做出那道老卤。巧的是叶斯那个叫宋义的朋友以前家里开饭店的，何修求人家爹妈研究明白了做法，偶尔做给叶斯吃。”
“哦对。”谢澜对林晃说：“上个月你带叶斯去健身，他给你的那个焖牛肉就是宋义爸妈做的，子星也很喜欢，夹在馒头里拿到实验室当午饭。”
林晃听得恍神，原来叶斯的朋友和谢澜的朋友早搭上了线，自己竟也在无意中成为了被这条线覆盖的一个节点，挺神奇的。
圈子好像很大，同学发小、高中大学、国内国外、北京上海……千丝万缕，但总能找到关联。谢澜一边开车一边介绍，三两件小事，竟然把所有人都串上了线。
“总之你别太担心。”谢澜喝了一口窦晟递到嘴边的咖啡，笑道：“都是咱们朋友，相处起来肯定舒服，不想相处也没人介意。”
林晃彻底放松了，等谢澜停好车，四人一起进了长汀古河，领到手牌往里走，一路上也都没再焦虑。
结果没想到先崩溃的是谢澜。
淋浴和泡汤都是单间，但换衣间不是。
先到的人没急着去洗澡泡汤，反而在换衣间逗留。
林晃离老远就听到一阵大笑，叶斯清脆的大嗓门在里面特好辨认。一进去，就见叶斯站在七八个人中间，和他们一起对着镜子比划。
林晃眼熟的是数理A那几个爱闹腾的，但在此刻竟然稍显内向。
眼生的就是叶斯那俩兄弟了，一左一右把叶斯夹在中间，三人对着镜子cos人猿泰山。
何修穿着浴袍站旁边，放空。
仲辰锐评道：“叶斯，世界上最喜欢和直男比肌肉的零号。”
简子星一脚踹过去，仲辰一声痛呼引起叶斯的注意，但叶斯忽视了他，热情地朝这边招手：“你们四个终于来啦，邵……邵总你忙着，谢澜林晃窦晟，来比比！”
话没说完他就扭头对两个兄弟吼：“少得意！告诉你们，比我细的有得是！”
林晃还没来得及作反应，旁边谢澜深呼吸嘟囔了一句“oh my”，一手抓起浴巾，一手薅住窦晟，红着耳朵转身就走。
邵明曜也揽住林晃的肩，“找个人少的地换衣服。”
“哦。”林晃跟着转身，顺次和数理A的猫头鹰们点头，路过叶斯三人，从那面照妖镜里多瞄了两眼吴兴和宋义的上半身。
其实也可以比比。林晃迅速在心里做出判断，他胸肌不如那两人大，但背肌线条的分离度可以完爆在场所有人。
“叶斯确实是最没型的。”林晃对邵明曜说：“其实他能练得比谢澜好，但当大夫太辛苦了，他总攒不住肌肉。”
邵明曜闷声乐，手指在林晃嘴边点点，“小点声，不要引爆他。”
林晃于是又找补道：“但他小臂很结实，手指也还……”
“够了够了。”邵明曜捂住他嘴，边笑边把他往里头拐。
进淋浴前，谢澜和简子星又关怀了林晃一通。
谢澜：“别害怕，离远点就好。”
林晃茫然：“不用吧，脱衣服比比肌肉而已，又不用说话。”
简子星：“叶斯说过，他俩兄弟只是看起来混，其实不会找茬的。”
林晃：“没关系，只要叶斯不生我气，我可以打他俩十个来回。”
然后林晃被邵明曜搂着去淋浴，留下谢澜和简子星一起在原地沉思。
单间淋浴很舒适，林晃和邵明曜洗完出来，换衣室那伙人还在逗留，只是换了另一种诡异的氛围。
因为陈亦司和高昂来了。
陈亦司独自光着上半身，一身澎湃的肌肉和胸前的狼头纹身无比醒目。
刚才只在腰上围了浴巾的人一边偷看他，一边默默穿好浴袍，腰带扎紧，把身体挡得严严实实。
数理A那几个忽然开始大声讨论什么数学猜想。
叶斯两个兄弟似乎对数学一窍不通，强行嘟囔着平方和公式融入其中。
只有简子星的发小高昂没有细狗羞耻，小声问陈亦司能不能加微信，想让他帮忙看看自己的健身方案。
陈亦司在镜子里看到林晃，吹了声口哨，随手一指：“你加我崽吧，他的训练比我成体系，而且也是我带出来的。”
“放屁。”林晃说：“我初中毕业就自己练了。”
话是这样说，林晃还是从柜子里拿出手机，预期之外、但自然而然地加上了今天的第一个好友。
是看起来相对正常一点的，子星的朋友。
去泡汤的队伍浩浩荡荡，情侣们各自一间，数理A的挤一间，高昂和陈亦司去一间，唯一诡异的仍然是叶斯那边，吴兴宋义假哭着说不想离开叶斯，叶斯也和他们抱头上演生死诀别大戏，最后何修终于破防了，面无表情地跟着三个人去了一间汤泉房。
看见何修最后一个进入房间并关上门后，窦晟、仲辰、邵明曜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何修学长真是太爱了。”窦晟自愧不如。
邵明曜评价：“能成大事的人。”
仲辰一脸邪门地看向简子星：“你说叶斯不会真是个不小心和基佬上了床的直男吧？”
“不好说。”简子星竟然也严肃地回答他：“叶斯以前跟我提过，何修是意外，其实他恐同。”
谢澜：“啊？？？”
窦晟立刻两手捂住谢澜的耳朵，推着他往汤泉房走：“不听不听，小猫听不懂这些。”
林晃也进了自己的汤房，把身体浸入热水，小心翼翼地把漂浮的水果托盘拉到面前，对邵明曜说：“那叶斯会不会恐我们啊？”
最好还是不要吧，虽然他平时和叶斯的走动不如和谢澜、简子星那么频繁，但他还是很喜欢这个朋友的。他已经习惯了在每一个聚会的日子旁观叶斯手舞足蹈，何修学长那副神游的样子也让人很有安全感。
邵明曜两只手在水下攥住他的腰一下轻一下重地捏咕，“你算算叶斯每年吃你多少甜点？再恐同也不会恐你。”
林晃闻言长松一口气，“也是，我是有用的朋友。”
“不对。”邵明曜低头吻他脸颊的蝴蝶纹身：“不是这么定义的。叶斯上次生日喝多了，说你们都是让他觉得活着真好的朋友。”
于是林晃想起来那个乍暖还寒的春天，生日会到后半夜，叶斯醉得满嘴胡话，热烈拥抱了每一个人。
虽然他自己最后关头还是没忍住把叶斯推开了，但万幸世界上有一个善良的人叫简子星，代替他和仲辰先后被叶斯多拥抱了两次，甚至又主动回抱了叶斯，顶着一头炸毛、满脸通红。
林晃吁了口气，“只要能继续和大家一起呆着就好。”
哪怕为此要额外多交五六七八个新朋友，也没那么不可接受。
那天后来玩到很晚。
按摩时房间完全错乱了。林晃谢澜叶斯简子星在一间，林晃按摩一向比较受力，也没觉得太疼，但听到左边简子星在深呼吸，右边谢澜时不时发出几声隐忍的低哼，他正想替两位死要面子的朋友开口让理疗师轻一点，就听叶斯一声尖锐的哀嚎：“痛痛痛痛痛！老子要被按劈叉了！师傅们手下留情！！”
数理A那几个不想按摩，直接去打游戏了。高昂狗腿子把陈亦司吹上了天，据说按摩到一半，陈亦司把理疗师赶走，亲自给高昂做了肌肉松解。
另一个房间，邵明曜和仲辰讨论明年的投资，窦晟好心给受到刺激的何修做心灵马杀鸡，结果出来汇合时一脸无语，说何修压根用不着人安慰，反而还和他列举叶斯当年和兄弟们一起耍混的可爱事迹，窦晟听到一半就睡着了——“蒜头王八念经，你错过真是太可惜了。”窦晟极力推荐谢澜也体验一下，又懊恼道：“我真是傻了，怎么没录下来发给老马和胡秀杰听啊。”
何修从边上路过，淡道：“谢澜有兴趣？我要先陪叶斯去打台球，晚点可以再和你说一遍。”
谢澜微笑婉拒，拉上林晃和简子星去拿冰淇淋。简子星选了一球草莓味，谢澜要了巧克力和柚子，林晃厚着脸皮让服务员把十二种口味各挖两球，端着十几杯冰淇淋和他们去影音室重温星际穿越。
简子星看到一半突然说想看小猪佩奇。
谢澜迟疑着帮他换了片子，三个人缩在按摩椅里，无言地看着墙上投影的粉红小猪滚泥巴。
简子星看得很投入，幼稚的动画片映在那双平日安静的黑眸中，有一分林晃和谢澜都没见过的活泼。
忽然简子星轻笑出了声。
谢澜和林晃对视一眼，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浓重的茫然。
默契地掏出手机。
林晃：【子星怎么了？】
谢澜：【被仲辰弄疯了？】
林晃：【怎么弄的？你怎么知道？】
谢澜：【……不是那个意思……刚才泡汤出来，我听到仲辰在他耳边大喊佩奇乔治。】
简子星忽然转过头问：“会不会有点幼稚？”
谢澜和林晃立刻把手机扣在腿上，同步摇头。
简子星笑，“其实还是有点可爱的吧，这两只猪？”
林晃迟疑，谢澜大力点头。
简子星长吁一口气，又低声说：“不许告诉仲辰。”
“放心吧。”谢澜严肃保证：“我们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一切。”
林晃似懂非懂，本能地点头附和：“对，我俩说也说不明白。”
这一切都太离谱又太和谐了。
自助餐原本计划分小桌，但最后愣是让服务员拼了大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邵明曜没问林晃会不会不自在，林晃也没觉得有什么，他一边闷头狂吃，一边听大家天南海北地聊天。
北上广的房价涨涨跌跌，科研经费难批，女友最近脾气有点暴躁，乡镇工作不好做，一入冬医院的心胸外科就爆满，冬训辛苦但只涨脂肪不涨肌肉，网上的黑子都舞到面前了……
大家一起吐槽完，集体干杯几轮，又逐渐分成三五一撮唠小嗑——数理A那几个买了房的凑在一起聊装修，两个明年要求婚的在相互出谋划策，叶斯开始指挥吴兴宋义练习体外复苏，仲辰拿吃光的大闸蟹壳顶在头上彩衣娱星，窦晟和谢澜头挨着头通过家里的监控出怪声整蛊梧桐。
邵明曜刚才不知去哪了，这会儿又回来，把满满一盘松露形状的巧克力放在林晃面前。
“何修推荐的酱香巧克力，我看配料是加了茅台。”邵明曜说，“陈亦司在那守着橱窗吃，我把他训了一顿，剩下的全都给你拿过来了。”
林晃又一次产生了和男朋友白首不相离的念头，把巧克力挪了一些到谢澜、简子星、叶斯和窦晟的盘子里，又顺手拿走了刚才咖啡哥分给谢澜，但谢澜不感兴趣的生火腿。
“累不累？”邵明曜低声问他，“要是嫌吵，我们拿点水果去找个房间躺着，两个人等零点。”
林晃嘴巴里塞得满满的，摇头。
他想说话，但浓郁的巧克力填充了口腔，张不开嘴。
最后只含糊道：“再坐一会。”
既然来了，就和大家一起等零点吧。
虽然不知道这伙乱七八糟的家伙最后能不能想起来一起喊一声新年快乐，但彼此陪伴就有意义。
新的一年，哪怕只是短暂交错，总也看见了一些新朋友。
********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友友相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