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年华》青山常在

15、第 15 章

　　外面的大雨让两人很狼狈的跑回民宿，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那就什么也不说，直接冲进浴室。
　　浴室不大，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茉莉花香，盛放洗浴用品的杯盘也很古典。
　　雪桐喜欢全身泡在热水里的感觉，平常繁忙后她都会靠洗澡解除疲劳。洗澡是隐私的事儿，也应该独自享受。可现在，她看到小衣也浑身淋透的样子，不得不让她跟她一起享用浴室。
　　其实她本来打算快速冲洗之后再让小衣进来的，但是小衣毫不见外地脱下了衣服，像是要共浴。她本想拒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迟疑了一下。已经脱完的小衣绑起头发，踏入了浴缸里玩着泡泡。
　　“你好慢，要不要帮你？”她看着一脸愕然的雪桐，眨着眼睛笑。
　　“啊，你，不，不了。”雪桐闹了个大红脸，已经脱了一半的衣服穿也不是脱也不是。虽然以前跟宿舍姐妹一起沐浴是常有的事情，但是面对小衣就是这么紧张，甚至感到害羞。是因为有过肌肤之亲吗？或者是她和她之间再也不是普通的关系？
　　此刻她为共浴的事情左右为难，倒也忘却了酒会上的不愉快。
　　“早看过了。”小衣摇摇头，看着她的身材，暗自吐槽：怪不得男人不喜欢，长得这般好却不懂悦趣。
　　雪桐也觉得自己过于扭捏了。
　　我多大了，对面的是个年轻女孩，害羞个什么劲儿？
　　她一个深呼吸，像是做好心理建设才踏入水温适中，泡泡溢满的浴缸里。
　　可，由于温度的巨大差异，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啊秋！喷了一脸浴露泡泡。
　　小衣忙拿过毛巾给她擦脸，“下次别淋雨了，瞧，感冒了吧。”
　　这口气跟训孩子一样。叫人哭笑不得。
　　雪桐很想纠正她的态度，可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近在咫尺的，牛奶色的肌肤带着一丝丝晕红，几缕发丝挂着水珠，还有发育良好的。。。。。。她看得有些入迷。有些想法才进脑子没多久，她就想打自己一巴掌，她并没有这类经历，怎么会想入非非？
　　虽然经历南浔之夜，但是，但是那只是源于景色之美再加上醉酒的缘故产生的一种沉迷。本质上不是那么回事。她见过的美女不在少数，但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啊。可，再给自己找借口，她不能否认那一夜真的太美好了。再怎么说，她们之间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些事并不是你想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冥冥中，一切都在慢慢发生变化。自从她来到乌镇，和小衣相遇，她不再感到寂寞，因为寂寞都被小衣填满了，有了小衣的存在，她感觉到一种温暖和乐趣。
　　或者，在乌镇相遇的那一瞬间，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她还有工夫思考，哪会顾及她和小衣正坦诚相待着，暧昧的氛围在一点点增加，发酵。
　　不过她并没有想过一点，若心中无鬼，何来的窘迫？

　　“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小衣表达着不满。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你听见我的心跳声。雪桐低垂着眼帘，满满泡泡的热水明明可以看见婀娜。脑里又浮起那一夜的画面。她赶紧摇头，想把画面摇掉。
　　不，不是的！她想告诉自己，她不能产生这种欲罢不能，和这种莫名的情感。那一夜只是对美景的憧憬，并没有亵渎的意思。。。。。。
　　她这边天人交战，可小衣不等她做出什么决定，渐渐靠向她。心跳加速，身体在微微颤抖。雪桐别过脸，不去看她，偏偏能感觉小衣的接近，体温，呼吸，心跳声，越来越逼近。小衣将自己的头埋于她的颈窝深深呼吸她的味道。
　　雪桐动也不敢动，只感觉到她越来越近，彼此都能听到心跳、呼吸和香气。
　　她忽地抬起手，想推开，却搭在了小衣的肩头。
　　小衣把手圈住她的颈子，舒服的叹口气，闭上眼。而雪桐被折磨的快受不了了。
　　她咬紧下唇，不能犯下这种错！不能。。。。。。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手已经无意识的自动抱住小衣了。
　　天啊！她快不行了，体温一直升高，她受不住的喘息。

　　小衣在她耳边轻语：不要拒绝我，不要拒绝你自己。
　　唇畔拂过她的耳廓，她颤栗发抖。于是那些烦人的道德，那些做作的规矩都远离了，只有真实的感觉存在。
　　让纲常都滚蛋吧！
　　让本能来决定吧！
　　吻是越来越激烈，爱情已经发酵。
　　但不够，在寂寞的灵魂结合之前，他们会不断的叫嚣，要求的更多、更多。
　　已经开始深陷了。
　　那么，就让爱情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贪婪的吞咽声、娇柔的喘息、害羞的表情以及最令人不舍的属于你的味道占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眼底映著雪桐的被欲望薰染成淡红的脸，小衣试探性的轻碰。
　　雪桐身躯一颤，呼吸开始急速的加快。
　　小衣嘴角微勾，恶劣的翻玩着。
　　雪桐受不住刺激的摇头，口中断断续续的叫著她的名字。
　　小衣欣赏她为自己狂热的样子。
　　“多久没有。。。过了。”
　　雪桐张了张嘴。
　　你怎么能问这个？怎么可以？
　　但是，多久了？驻外记者，离婚，再次驻外。。。。。。她几乎忘记自己封闭了多少年，过着僧侣那样的生活。
　　她低吸了口气，紧张地收缩着身体。
　　为什麽小衣能将她的魂魄勾走，让她在不知名近乎天堂的地带游荡著，不知该往何归宿。
　　小衣停下动作，轻吻她的脸。
　　她喘息著，有些失望地张开迷蒙的眼。

　　我要全部的你。小衣微笑。
　　高贵的女人露出一个腼腆的小女人姿态，让小衣的占有感更是强烈。

　　爱已经发酵，来不及阻挡，也无法阻挡。感觉渐渐强烈，无法遮掩，需求得更多。爱情已经开始制造出了陷阱，就等爱上的人渐渐沉迷。
　　雨几时停止，朦胧的月光偷偷溜进窗里，照映出一副春意满满爱意同样满满的美图。

　　雪桐有些害羞地：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小衣脸红了红：别告诉我，你不会？
　　啊？雪桐真的感到紧张了：没，还真的没想过。
　　“骗人，我不信。”
　　雪桐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好闭着眼睛。
　　小衣趴在她身上像只小猫儿，嗔着：今天不能拒绝我。
　　长长的发丝垂落在雪桐脸上，惹得她睁不开眼。
　　“不好。”
　　“什么不好？你还想拒绝么。”
　　她说得认真，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看着雪桐。
　　发展到这种程度，再拿什么借口就是对彼此的伤害，对感情的欺骗。
　　雪桐看见她的眼底深处，心里感动，便不再拖拖拉拉。俯下身一个深深的吻印在了她的唇上，温柔的品尝着，却在不经意间暴露着发自灵魂深处的爱恋。
　　小衣有些迷醉，这还是雪桐第一次主动的吻她。
　　吻如毛毛雨般，细碎轻柔。

　　“你骗人，明明技术这么好。。。。。。”小衣喘息着，眼里泛着泪。
　　而忙碌的人并没有回答她，再次探索。
　　她漂亮的不可思议，没有一处可挑剔一处。偶尔，她会停顿，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做。可想到这么美好的女孩将来会不会属于自己？
　　一种将要失去的后怕又让她继续。
　　小衣不知道她会生出这些念头，面对时而温柔时而又疯狂的动作无法招架，就觉得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
　　突然，她呼痛著，泪水从眼角渐渐滑落。
　　雪桐吓到。[对不起。]
　　小衣眼泪不断滑落，却固执的摇头。[我爱你。。。爱你。]
　　雪桐便伸手紧紧抱住她，吻著她，呢喃著。[我也爱你。]
　　听到这句真情告白，小衣笑了，笑出了眼泪。
　　这时雪桐开始感觉到她的逐渐变化，原本因据痛而发白的脸，成了羞红色。
　　雪桐低头去看那不曾让人观看过的娇艳。
　　小衣闭紧眼睛，整个人微微颤抖。
　　接下来，整个世界只剩下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哭泣了。
　　过程不太长，但是灵魂的共鸣使得幸福感加倍，身体也像被爱了几个小时一样的疲惫。
　　终于，雪桐喘着气躺在一旁，消耗了太多体力的她将瘫成了一滩水的小衣抱在怀里，轻轻地吻。
　　她并不敢太过分，生怕伤了她。所以，即便疯狂也还掌握着分寸。
　　可是，女孩儿眯眼看向她。[桐，你又开始了呢。]
　　这样的情话出自一个比她年轻很多的女孩口中，叫她难堪不已。
　　“不要闹了，很晚了。明天还有任务。”
　　小衣邪恶一笑，“没关系，让你开心是我最大的任务。”
　　雪桐想抓住她的手，来不及，小衣已经开始试着她刚刚对她施加的魔法。
　　我亲爱的大人，知道吗？
　　你的美艳，只有我才能看见。我希望，也只有我能拥有你的美艳。
　　而雪桐担忧的是，这样折腾一夜，早上约好的采访该怎么办？

　　早上，疲惫不堪的两人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小衣接的电话。
　　对方听到懒洋洋的声音一阵错愕，惊讶道：“没搞错吧，周雪桐在哪儿？”
　　小衣推醒身边人，指了指手机。
　　雪桐接过来一看，是巫苹。
　　“这么早啊，巫总编。”
　　“都几点了还早啊？”巫苹非常不满，“周大记者，好像您还窝在床上吧？”
　　“我感冒了。”雪桐带着笑说。
　　巫苹听出她的鼻音，便软了口气说：“真生病了？”
　　“嗯，所以约好的采访还得请总编您亲自跑一趟了。”雪桐咳嗽着说。那位大咖也是巫苹拉来的客户，正好以生病为借口推掉。
　　见她咳嗽，小衣披了衣服去倒水。
　　这边电话里巫苹说：“周雪桐，你能告诉我，那个女孩怎么回事？”
　　雪桐迟疑了一下，问：“您，什么意思呀？”
　　巫苹口气不善：“别给我打马虎眼儿，你们关系可不一般。”
　　“嗯，跟你汇报过的。”雪桐看小衣走过来，虽然穿着宽松的睡衣，依然看得出她窈窕动人的身材。不禁想起疯狂的夜，脸上烧红。
　　“你是聪明人，悠着点儿吧。”巫苹挂了电话。
　　小衣将水杯地给她，坐在床沿。黑色的长发像瀑布般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朋友说到我了？”
　　雪桐喝了口水，靠在床头看她。
　　“没事。”
　　亲昵地用手拨了一下她脸上的头发。
　　小衣俯下身靠在她怀里，微微闭着眼。
　　“我不会连累你。”
　　“说什么连累？”雪桐抬手抚摸她的头发，“你不是想去学习戏剧创作吗？要去就去最好的学校，中国戏曲学院。考虑吗？”
　　“不想去。”小衣享受着她的温柔，一边呓语，“没有你，哪儿都不想去。”
　　雪桐想责怪她，可是心头一动。
　　沉浸爱河的情人最不能忍受离别，她怎么能狠心地送她远离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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