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年少》青娥

32、我们都很懦弱

　　到了饭店陆荀却与萧霂站在门口，杨晨不知道去了哪里。原本因为林黎和方韵的到来宋槿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并且一直与方韵林黎走在一起，暂且忘了杨晨与萧霂。此时没有见到杨晨宋槿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原本还含笑的脸顿时笑意全无。方韵走上前问：“怎么没有进去坐着？杨晨去哪里了？”陆荀说：“她说前面有一家火锅店，她朋友帮她占了个位置，她刚刚过去了，我们赶紧过去吧。”宋槿仍然与林黎方韵聊着天，但却是觉得有些心不在焉。杨晨坐在一张大桌子旁托着腮发呆，等一群人走近了才回过神来。宋槿与萧霂中间仍旧隔着杨晨，对面坐着陆荀。宋槿原本不想坏了自己的好心情，难得方韵与林黎来一次，更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不开心。但杨晨偏偏告诉宋槿她今日要做什么，她就坐在宋槿的身旁，同时也坐在萧霂的身旁，她的一举一动一一落入宋槿的眼中。杨晨似乎今天是下定决心表态，她不时的往萧霂的碗里夹菜，宋槿不知道萧霂是否说话，今日火锅店的人很多，每个人都大声的聊天。陆荀与方韵、林黎在聊天，宋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原本萧霂的话不多，但杨晨的话却挺多的，这会儿却只顾着萧霂，不理会其他的人。宋槿想萧霂一定在和她聊些什么，如果不是，杨晨一个人说话肯定觉得无趣。杨晨表现得这么明显，她的异常萧霂一定有所察觉，连陆荀这样神经大条的人也看出不同笑着打趣：“杨晨，我才是你哥呢，你怎么只顾着给萧霂夹菜？”杨晨露出娇羞的神情说：“方韵姐不是在帮你夹菜吗？”萧霂说了句话，但那时方韵同时朝宋槿大身喊让宋槿把纸巾递给她，宋槿不知道萧霂说了些什么，因为萧霂的一句话这个话题便戛然而止，宋槿也无法从接下来的对话中来猜测。但杨晨仍然露出娇羞的样子，由此可见，萧霂并没有拒绝杨晨。一顿饭让宋槿闷闷不安，这晚宋槿显得异常的笨拙，时而将筷子掉到地上，时而碰到勺子和碗，幸好碗里没有什么，只有一丁点汤汁弄脏了衣服。原本精心挑选的衣服，却避不了自己笨拙而坏了自己的一番心意。宋槿越发觉得自己笨，越发的讨厌自己，再怎样强笑也带着一份尴尬与不安。
　　饭后一行人沿着江边往回走，陆荀吵着要找处地方玩一个通宵，萧霂说今天就算了，方韵与林黎大老远赶来应该好好休息一晚。江边有一群人再放烟花，虽然看过很多次烟花，这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花样但三四位女生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烟花。正巧路旁便有几家卖烟火的商铺，陆荀看见几位女生对烟花感兴趣便兴奋的跑到商铺去买烟火。不一会便抱来几箱烟花过来，方韵与林黎兴奋的跑过去跟陆荀一起放烟花。杨晨与萧霂站在陆荀身后，宋槿看见杨晨微微仰起头在萧霂耳旁说些什么，而后萧霂与杨晨一起往后退了一些，站在较为阴暗的地方。方韵与陆荀跑到宋槿身前不远处站定，几个人望着点燃的烟花，等着它急啸而出划破这漆黑的夜像流星一样冲向天空然后破裂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短暂的灿烂后隐在黑夜中陨落。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墨黑的天空，宋槿站在萧霂身后，她站的位置能够看见萧霂俊朗的侧脸在烟花下一明一灭。杨晨突然转过脸看着萧霂，萧霂察觉出便将视线从空中收回，杨晨带着笑不知道跟萧霂说些什么，萧霂微微将头侧过去仔细的听着。今晚，杨晨的所有举动都牵引着宋槿的心，而此时，宋槿不想再看杨晨在做些什么，她脸上的神情是喜悦还是悲伤。宋槿仰起头看着五光十色的天空，眼角却感觉一片湿润。眼泪来的这么突然，才感觉到它，它却凝结成泪珠从眼角滑落而出，挂在腮边。想要抬手将脸上的眼泪擦干，但终于还是让它恣意流落，宋槿只想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纵容自己一下。脖子微微有些酸胀，宋槿垂头才发现萧霂已经站在身旁微微向她伸出的手中拿着摊开的纸巾，即使脸上还有未干的眼泪，但宋槿原本想微微一笑却不想眼泪来的更加汹涌，杨晨转身看了眼宋槿与萧霂便回过头继续仰头看着天空。宋槿以为萧霂会问她为什么哭，但萧霂始终没有开口，只静静的站在她得身旁。宋槿心情已经好了许多，眼泪果然可以带走悲伤。宋槿清了清嗓子说：“刚刚眼里进沙子了。”萧霂笑着点头说：“我知道。”宋槿想了想觉得这个借口不好，所有的电视剧里面女主角如果哭了让人看见但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时都是用的这个借口。于是宋槿笑着说：“你知道什么？我还没有说完呢，因为眼睛不舒服，所以就点了几滴眼药水。”萧霂看着她点头说：“现在知道了。”陆荀买的烟花放完后，几个人商量后决定先送杨晨回学校，萧霂与陆荀再送宋槿与方韵、林黎回宾馆。到校门口，杨晨撒娇不愿意回校，陆荀催促她进去，杨晨看了看萧霂犹豫一阵后便转身进去了。原本杨晨不愿意这么早回学校，但又接下来又没有其他活动，萧霂与陆荀好久不见，陆荀缠着萧霂不放，她与宋槿、林黎、方韵终究不算太熟，于是便答应先回宿舍。萧霂与陆荀将三人送到宾馆后便离开了，宋槿三个人回到宾馆将空调打开，匆匆洗漱后便爬到一张床上挤在一起，将林黎带来的吃的全部拆开边聊边吃。女生之间可以聊得话题实在是太多了，身边的趣事、以前的同学、最近的新闻等都可以让她们谈论很久。曾经在网上看到一段话，是说不要关注刚生完孩子的女性，因为她每一次发的微博都离不开孩子，比如今天宝宝喝了多少奶或者有没有拉肚子等之类的琐事。这话放在恋爱的女生身上也是合理的，比如谈恋爱的女生与朋友聊天时聊着聊着便又聊到自己的男朋友了，这点也许女生自己都没发现，也许这是每位女生通病，但这也许要加上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位女生足够爱他。综合上述两点，发现女生会因为交了男朋友和生了孩子而丢弃自己的生活，所以婚后男生会觉得女生关注的事情无非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与孩子所以男生会觉得女生目光短浅并慢慢庸俗，所以女生变得唠叨，因为她将所有的关注都落在了丈夫、孩子与生活上。如果妻子没有一份工作而是做专职太太的话，如果家庭不够富裕的话，那么她得生活圈便缩到更小，只有一个家庭的大小，妻子、丈夫、孩子，但这一切都只源于爱。爱让妙龄少女心甘情愿变成大妈，但当她因为爱而改变时，爱或许也会随之改变，男生往往不能了解女生为何变成今日的模样，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外貌的变化，但最重要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心。宋槿托腮听方韵甜蜜的述说她与陆荀相处的点点滴滴，看着方韵想与最好的朋友分享她得幸福，想让她们感受到她得快乐，林黎抱着枕头茫茫然问：“谈恋爱有这么好玩吗？”方韵笑着摇摇头说：“有时候也不好玩，但是呢人要知足常乐，像陆荀那么帅又那么聪明，许许多多的女生都喜欢他，但是他却喜欢我只对我一个人好，这种好又跟对别人的好不一样，我就觉得很开心。虽然有时他会让我生气，不过有时看到宿舍的同学为了一些小事与男朋友争吵，到头来弄的两个人都伤心，我就想既然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让对方开心一点？而且女生嘛常常无理取闹，所以我更要控制我自己，绝不因为些鸡毛蒜皮的事与陆荀生气，有时候忍着忍着自己冷静下来就觉得没什么好生气了。”宋槿放下托腮的手拿了桌上的矿泉水说：“方韵，来，干了这杯矿泉水，祝福你和陆荀的爱情长长久久。”说罢一仰而尽，方韵笑了笑说：“也祝你们也幸福！”林黎将头靠在方韵的肩上说：“说的我都想谈恋爱了，可是我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很多人都说喜欢我，我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喜欢我？我在想他们了解我吗？如果不了解那又从哪里来的喜欢？”方韵说：“只是还没有碰到你喜欢的人而已，如果遇到你喜欢的人你就能明白了。”林黎坐直了身体，想了想说：“有件事一直没有跟你们说，其实，有一个人我觉得他是不同的，觉得他跟我认识的人都不一样。”宋槿问：“是怎样的不同？”林黎趴在自己的膝盖上想了想说：“读高中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情，班上的女生跟我说他喜欢我，我从来没有当真，我当她们是说的玩笑话。也可能......也许，真的只是玩笑话而已，因为他从来没有跟我说他喜欢我。”林黎顿了顿继续说：“他坐在我左侧后几排位置，可能是因为同学跟我说的次数多了，我开始慢慢地注意到他，我或许是觉得奇怪，奇怪为什么她们会那样说，因为他没有表露出他喜欢我。以前那些说喜欢我的人从来都不顾我是否喜欢他们，不顾我的感受与想法一定要告诉我，但他既然喜欢我，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过？虽然这样想，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更多的是觉得班上同学逗我玩的，但一次上课笔掉到地上了，我捡起笔抬头的时候却敏感的感觉到有人再看我，我立即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正是他得位置，但他并没有看我，而是看着另一个方向。此后几次，我都借着捡东西的机会留意观察，前面几次我都能感觉到，但几次后就没有感觉到他得视线了。”宋槿想到叶璇，便问道：“是不是你的错觉？或者是他真的没有在关注你了？”林黎微笑着摇头说：“不是，每次看到我有东西掉了他便立即把头转过去了，他以为我来不及发现，我不确定他是否喜欢我。高一那年元旦节那天，班上办了一个小聚会，快散场的时候我准备去洗手间，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余光看到他也站起身来了，我回头看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几朵玫瑰。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很害怕，我赶紧朝洗手间走去，我感觉他跟在我的身后，我不敢走出洗手间，我怕他站在外面，我一直在洗手间呆着直到晚会散场后与我同路的同学站在外面喊我，我才敢出去。”宋槿问：“你为什么害怕啊？”方韵也问：“你是害怕他像你表白吗？”林黎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就是害怕，不敢见他。”宋槿笑嘻嘻的问：“如果他像你表白你会怎么做？会接受他吗？”林黎垂着眼想了片刻后继而摇头说：“我不知道，我爸爸不准我谈恋爱。”林黎的答案或许不用问，宋槿与方韵都清楚的知道林黎不会轻易的恋爱，现在不会，更何况高中时期。宋槿知道答案但还是想问问她，也许她也感觉到这位男生的不同，或者是在林黎眼中不同，但林黎的回答却不会因此改变。方韵追说：“你们说过话吗？现在还有联系吗？”林黎说：“没有，我好像没有跟他说过话。我也没有他任何的联系方式，因为高二分班的时候我们就不在一个班了。”“那距离现在已经四年了，你怎么还记得他呀？”方韵不解的问。林黎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也觉得奇怪，还记得我送给你们两的红豆吗？”两人点头，等着林黎继续说，林黎不确定的说：“去年冬天我收到快递，一个玻璃瓶里面装满了海红豆，上面没有任何的信息，连一张明信片都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感觉这是他送的，也许这就是女生的第六感。”“就是你寄给我们的那些吗？”宋槿笑着说。方韵挤眉笑说：“肯定不是的。”林黎微微低头显得有些娇羞说：“我想留着以后万一遇见他的话还给他。”宋槿托腮说：“我感觉你们会再见的。”林黎认真问：“为什么？”宋槿说：“因为有缘的人总会相见。”林黎突然想起什么说：“还记得我第一次逃课，和你们出去过圣诞节吗？那天晚上我们在一棵圣诞树上许的愿望你们还记得吗？”宋槿与方韵相视而笑说：“我们前几天还问过对方，今天你也问了，原来你也还记得。”林黎说：“我怎么会忘，那是我第一次逃课，心里特别害怕特别内疚。”宋槿与方韵笑了起来，宋槿将零食放在床头柜上倒头躺着床上叹道：“我想念那时候的自己，不知道怎么竟然会觉得自己老了很多，那时候的圣诞节我才十三四岁，多么年轻呀，什么都不怕。”“我也常常想起那天晚上，那天下着大雪，很冷我们玩的很开心。”方韵掀开被子穿着拖鞋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点说：“你们看，外面下雪了，下了有一会儿了，路面上积了层雪。”说完放下窗帘说：“想不想雪中漫步？想不想再去需找一颗许愿的圣诞树？想不想再重温一下那年的情景？”宋槿将被子掀开举起双手大声说：“想，我想我想。”林黎也跟着举起手说：“我也想。”将近晚上十一点，三个人迅速地穿上衣服，带上伞欢快的出门。宾馆的老板站在门口喊：“小姑娘，你们要去哪里？十二点就关门了，你们来得及回来吗？”宋槿回头说：“不回来了。”说罢笑道：“感觉真好，好像真的回到读初中的时候，他叫我们小姑娘。”方韵笑着说：“因为他比我们大很多呀，不过，我太久没听到别人喊我小姑娘了。”林黎说：“有时候真的有点适应不过来，现在的小孩子见到我们都已经叫阿姨了，刚刚听着的时候心里真不舒服。”三个人齐声笑着，漫无目的的走着、说着、笑着。路过几颗圣诞树酒店外地圣诞树已经积了些雪，其它有圣诞树的地方已经关门了，现在只看到这一处的圣诞树摆在外面，但上面没有任何人将自己的愿望挂在上面。三个人略微有些觉得扫兴，雪像鹅毛飘扬而下，地上的雪越积越厚。松软的雪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宋槿突然说：“好像雪糕呀，我现在好想吃雪糕。”林黎缩成一团说：“好冷啊，光想想就觉得冷。”方韵说：“去KFC看看。”三个人相拥而去，凭着宋槿的记忆去寻找肯德基。兜兜转转饶了一个大圈子，终于被宋槿找到，三个人点了份全家桶一人手里拿枝甜筒吃。宋槿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宾馆的老板应该关门了，我们去哪里打发剩下的时间？”方韵想了想说：“有没有晚场电影看？”林黎说：“去KTV也不错，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然后去KTV？”宋槿兴奋说：“正好那边的大楼有KTV有电影院，我们赶紧吃了去吧。等下赶紧去订包厢，订了包厢再去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