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故乡的问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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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生人的想法很容易猜，无非是降低其他人的戒心，融入人类，达到最初的目的，于冬就是这么过来的绝对不会猜错，几乎是仿生人抬哪一边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的程度。
“这样吧，作人呢总要起名字，你得起个名字也好称呼。”石柔冷静的说。
“我有名字，于冬。”仿生人一秒也不打顿的说。
于冬叹了口气，石柔在怔了一秒后笑了出来：“你还真是和于冬一模一样啊！”
仿生人一脸迷惑，于冬不得不发话了：“我已经用了于冬这个名字，你换个。”
“这是爸爸的名字！”于生也在一边叫着，自从被101接回来后他就一直对仿生人露出莫名的敌意，似乎闻到了危险的气息，“你不能叫！”
仿生人的眼珠只在于冬脸上停留了一秒，说道：“那叫于生好了。”
这下石柔几乎是笑喷了出来，把客厅唯一“幸存”的沙发背拍得啪啪响，边笑边道：“还真是一模一样，连思维方式都一样！“
于冬翻了个白眼，在余光瞄到仿生人也同样翻了个白眼后忍不住捂住了脸，吸了口气，平复心情，尽量平和的对石柔道：“我来和他说好了。”
“不要我看着了？”石柔一边说一边还是站了起来，“那我去卧室打游戏，有事叫我。”
“我有什么事你不是早就能知道吗？”于冬用拇指比了比脑后，“反正你总是知道的。”
石柔笑了下，临走前还带走了于生和石头。
于冬看着于生望过来的眼神，心里忍不住有了些波澜：那眼神仿佛再也见不到他一般充满了怜悯。
于生才几岁，我都在干什么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仿生人首先开口了。
“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于冬斜了一眼过去。
俩人互相盯着，尴尬又微妙，不用说话也能明确理解脑中所想，某个角度来说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心有灵犀”，不过于冬确实半点也不想要这种“默契”。
“为什么背叛我们？”仿生人有些低落的道，“我们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完成任务，你到地球后什么也没干。”
“我干了啊。”于冬淡定的道，“还干了不少呢。”
“做饭收拾房间养孩子吗？”仿生人的视线在屋里环视，敏锐的直觉令于冬有些熟悉，“或者和男人上床体会不一样的感觉？”
于冬耸了耸肩膀：“你知道我们的感觉是受控的，和真正的人类不一样。”
“而且你居然让那个人在你的大脑核心里装东西。”仿生人显露出了一丝怒气，“即使为了自保你也不该这么做！”
“我做了，而且感觉良好。”
“感觉？”仿生人终于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神色，“你就靠着这种受荷尔蒙影响的东西活着？”
于冬仰起脑袋看了看天花板，只觉得心烦意乱，他不想再兜圈子下去了：“别想着在我的事里横插一脚，你撬不动石柔的墙角，你也管不了我的事，我的态度仍旧没有改变，消灭你是最好的，现在唯一的遗憾是我没能力这么做。”看着那相似的眼神，他补充了一句，“另外你确实需要一个名字。”
“于冬就是我的名字。”
“争名字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因为这是我的名字。”
“你就没想过可以换一个名字？”
“……没想过。”
于冬看着那张年轻的脸，那些迷茫与不安还有深深的疑惑，他刚到地球来时是不是也这样？他丢下僵在沙发上喘息的仿生人，转身进卧室里去问道：“我以前的脸是不是和他很像？”
“不像。”石柔头也不抬的答道，“你那时候满脸血啊口水的，不是一脸狰狞就是面无表情的，总之很极端。”
于冬摸了摸脸，疤痕的粗糙手感似乎钻破了皮肤一直透到心肺内脏，他知道仿生人的想法，但是他不知道石柔是怎么想的，从逻辑上来讲把仿生人留下来是合理的，他们绝对不能放这么个炸弹在外面乱晃，但是仿生人屁|股后面跟着的麻烦太多了，如果真是一路从纽约飞过来的，不知道路过了多少禁飞区、飞机、雷达，被多少摄像镜头捕捉下来，留下了多少踪迹，以一个国家的力量要追踪这么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
“你真准备留他下来？”于冬再度确认道，“不怕他弄出什么事来？”
“不怕。”石柔干脆俐落的道，“我治得了你也治得他。”
这话听得于冬一阵不舒服，然而，理性还是压倒了感情，他只是冷静的建议道：“那最好检查一遍，你知道的，核心检查。”
“那个太麻烦了，还有可能触动自毁开关，你那次搞得一塌糊涂啊，再来一次这房子也保不住了。”石柔皱着眉头道，“如果他的大脑和你的一样的话，毁掉武器就差不多了，没必要再深入。”
“行行。”于冬烦躁的挥了挥手，“我去做饭，于生，要吃什么？”
“狮子头！狮子头！”
“狮子头没有，小肉圆吧。”
“可是我想吃狮子头。”
“没有。”
日常而普通的对话逐渐令于冬安定下来，这种感觉是和石柔确立关系后得到了，持续而微弱，如同细水长流，像是清澈的溪水般一直冲刷着他那颗金属大脑，拂去那些不合适的节奏与猜想，令他像个人——“像”个。
吃饭时苏晴打了个电话来，石柔接的，之后转给了仿生人听。
于冬靠在厨房门口听着，空空的胃里有些翻腾，不过这次他可不会再扔菜刀，于事无补。他淡定的煮完了小肉圆，端到小茶几上，再放好碗筷，却看见一惯不指挥不动的石柔跑去厨房拿了付碗筷放在仿生人面前，亲切而自然的问：“会用吗？”
“你当我傻？”
仿生人确实以一种看傻瓜的视线看着石柔，而石柔却一点也没介意，托着腮坐在地板上一脸复杂神色的道：“唉，就算把脸改变了一下你和于冬还真是像啊，反应动作和表情，如果脸一样根本分不出来了。”
“我还在这儿，还在喘气呢。”于冬冷淡的说，“你下一步是不是要说认不出来了？”
“差不多吧。”石柔夹了个肉圆直接塞嘴里，“再说了，你们本来就按照同一标准一同模式出生的啊。”
“你不如直接说‘制造’出来就是了。”
“我可没这么说。”
这顿饭最终还是在冷淡僵硬的气氛下吃完了，于冬有点佩服自个儿的心理素质了，自从来了地球，他所经历的感情风浪简直像是打磨般一圈一圈磨着他，这是好事吧，至少他现在越来越学会面对高|潮低谷。
于冬猜测着这件事最终会如何发展，其实无非两个方向，要么仿生人成功，他成为一个可悲又愚蠢的失败者，要么仿生人失败，他彻底消灭这个继任者，重新回归平静的生活，然而，无论哪一个选项他都觉得充满了郁闷气，他像是被闷在玻璃里的飞虫，眼睁睁看着四面八方都是光明却找不到出路。
几分钟后，他发现这种二选一的钻牛角尖其实更加令人郁闷，仔细想想还有其他选择，比如和仿生人联手干掉石柔，称霸地球什么的……听起来就极度缺乏吸引力，也缺乏可行性，但他却一秒都没去想。
还是想想明天出不出摊比较靠谱，于冬看着窗户发呆，直到于生抱着他的大腿摇晃才惊醒过来，低头一把抓住想逃的小鬼道：“你该睡觉了。”
“爸，刚才爹地去骂那个人了。”于生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道，“那个人拉着爹地的手，爹地就说‘你这些招都是于冬用旧的’，然后就走了。”
废话，当然是旧的，于冬扭曲着表情道：“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睡觉！”
“可是爹地骂了那人……”
“那算什么骂。”
把于生塞进被子，石头不用赶就自个儿进了狗窝，于冬瞄了眼客厅，仿生人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而石柔居然搬了把椅子坐在沙发边上看着。他走过去，冷冷的盯着石柔头顶的发旋，过了足有五分钟才听见一声轻轻的说话：“你还不睡？”
“有件事问完了我就去睡。”于冬道。
“我当然爱你啦，这还用说，不过他勾引我的手段好好笑啊，你居然还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啊，摸我的大腿！”
“……”
于冬真是太讨厌这种回答，接下来无论怎么提问都显得他很无聊傻|逼。
“你不会以为我是看见他有什么别的想法吧？”石柔捂着嘴小声，眼中满是狡猾的神色。
“是啊，我有这么想过。”于冬沉吟了不到一秒就坦率的道。
这显然出乎石柔的预料之外，他怔了下，语气变得有些结巴：“呃……我、我只是想观察下如果没有我，你会变成什么样。”
“倒不如说你想知道对我的感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吧？”于冬皮笑肉不笑的道，“再来一个和我一样的人，你就可以验证一下到底和我之间是升级版的吊桥反应，还是某种命运的相会？”
石柔改捂为揉，过了好一会儿才吱唔道：“你这么说太讨厌了，搞得我好像是无理取闹一样。”
“随便你处理了。”于冬歪了下脑袋，状似无辜的道，“这事我不管。”
他计划的是就这么转身离开时，在感觉手臂被迅速拉住时，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完全无法控制却发自内心，其中的愉悦更是清晰而舒畅的传达到了每一个毛孔。
“不过他和你真的很像啊，只不过好像没你聪明，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石柔兴致勃勃的道，“要不我们再多观察一阵吧，怎么样，叫他于春行不行？”
“于蠢还差不多。”
“不是一样吗？”
“你他妈居然现在都没去学识字？”
“反正有AI帮我读，我还费那劲去学干什么，人类大脑容量有限的？还有你讲脏话干什么？”
“……随便你了。”
“你真的会在勾引男人时摸大腿？”
“滚蛋！”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故乡的问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