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家养攻略》暖灰

80、你的印记

　　石柔满脸的不放心，有那么一瞬间于冬还以为自个儿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随时可能会咳出一方帕的鲜血扑倒在地哀哀死去，画面很美，激得他成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柔弱？”推着三轮车摊去老地点时，于冬忍不住问。

　　“是啊。”石柔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你太弱了。”

　　“我觉得我其实挺正常的。”于冬发挥了谨慎的本质，选择了一个比较含蓄的词，“而且我知道的也挺多不是吗？知识就是力量，这点你总认同吧？”

　　石柔一脸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同意，问题在于你要先有发挥知识的生命，没有生命什么都没用。”

　　于冬决定能不开口就开口，任何对话都是自取其辱罢了，超没意思。

　　摊位还是那个摊位，周围的小贩们看见于冬来了都笑着打招呼，这个地铁广场经过一系列的事件宣传已经热闹了许多，还有人专程来这里买东西，不是鸡爪就是毛衣，因为于冬和石柔有一段时间没出摊，现在购买人少了许多，买鸡爪的人更是大大多于毛衣，毕竟毛衣在哪里都能买到，这种特殊的鸡爪可没有。

　　对于这种情况于冬倒是不在乎，他在乎的另有其事——石柔的摊位让人占了。

　　那是个精瘦的小伙，咋一看和石柔居然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有些瘦弱，冬天穿着厚厚的，整个人像个球一样蹲在三轮车后面的花坛上，连脸都包了个半严实，耳罩、口罩、帽子一个都不少。三轮车摊上摆着干净的鸡爪，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就连招牌都写得“极像”：难吃鸡爪，无效退款，唯一不同的是并没有人购买。

　　于冬只带了自己的摊，石柔根本不想摆摊，先前也不是真的为了卖鸡爪，此时当然也是无所谓的站在一边。

　　倒是冒名小伙看见俩人先怔了下，随即慌了起来，见于冬把摊子摆过来立马厉声道：“唉唉唉，干什么呢？这位置是我的你没看到啊？”

　　于冬一边慢腾腾的支摊子一边笑了笑：“我卖毛衣你卖鸡爪，也不冲突啊，再说这地方是空的，你也没用。”

　　“我说了是我的就是我的！”小伙吼了起来，“你眼瞎啊你？”

　　其他摊贩都在看热闹，于冬有些无奈的仰天长叹了声，石柔早就跃跃欲试了，他相信如果不是反复耳提面命要低调，石柔早就扑上去大开杀……打戒了。

　　冒名小伙简直是完美的炮灰设定啊，连台词都如此经典，于冬在心中默默吐槽，以怜悯的眼神看着越来越慌乱的冒名者，盘算着该怎样最大限度和气的解决这件事。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小伙子突然麻利的收拾起鸡爪摊，推起电三轮车就要走。

　　于冬有些好奇的问：“你不摆了？”

　　“还摆什么啊，你当我瞎啊，你们正主都来了，我走还不行吗？！”小伙嘀咕道。

　　于冬更好奇了：“你不是说这是你的位置？”

　　“你当我傻还是怎么的，不管你们看起来怎么样，好歹有两个人呢是不是！”不问还好，一问小伙更加义愤填膺了，“你们是要二打一啊，我才不吃这个亏呢！”

　　于冬忍不住想笑，这位小伙也算是好汉一枚了，绝对不吃眼前亏，说走就走提得起放得下还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小伙子已经走远了，毛衣摊也已经摆好。

　　石柔从一露面就被一些想买鸡爪的人包围了，无论别人怎么问他都保持面无表情，站在一边跟电线杆般一动不动，等顾客们问得不耐烦了纷纷散去还是那个样子，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于冬瞄了一眼石柔，伸手去碰了碰，道：“电影看完了？”

　　“快了。”石柔应了声，眼睛却还是呆滞的一动不动，自从到了地铁广场后他就已经开了自动防卫模式，沉浸进视觉3D投影去看电影了，他对于21世纪的文化产业还是非常感兴趣的，“你摆你的，我帮你警戒。”

　　“好。”

　　于冬开始处理一些完成的订单，发消息让顾客来拿东西，更新毛衣样的照片，他这店有个习惯，所有的东西都会在室外摆摊上照相。一开始是为了躲避石柔的追问，后来变成了特色他就坚持了下来，先前天不冷时还好，现在天越来越冷，这个习惯也变得份外难以坚持。

　　好不容易拍完了上新，于冬靠在摊子上把手机举高连续按了好几次拍摄键，之后又忙着配上话语发出去。等他忙完，就发现石柔正看过来，便问道：“干嘛？”

　　“你拍照干什么？”

　　“自拍能提高出售率。”于冬道，“我把所有的毛衣售价提高了一层，新样式独一无二，这样就不用存那么多了，如果有人愿意买的话我可以提供合照模特服务……”

　　石柔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正经逐渐变成了疑惑，此时截断了于冬的话道：“你是在卖|身吗？”

　　于冬轻描淡写的道：“准确来说是卖脸，不会有任何超过的亲密接触，这只是自拍而已。”

　　“我当然知道！”石柔的语气开始不快，“但是你还是在出卖你的身体，怎么，脸不属于身体的一部分？”

　　于冬投降：“你可以这么说，但是你也没限定卖出毛衣的方法啊。”

　　石柔似乎想要说什么，迟疑了下又改口了：“你就这么真的不想和我在公众场合做|爱吗？”

　　“……这个问题你还需要答案？”

　　“好吧。”石柔嘀嘀咕咕的转过身蹲在花坛上，两眼放空继续看电影去了。

　　于冬很快就忙了起来，经过事件发酵以及这段时间的歇业，他迎来了一个小小的客户潮，显而易见其中大部分是女性，一时间他非常遗憾自个儿不是美女，这样吸引的顾客群很有可能更广一些，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就没遇上几个男性顾客，有也只是路过匆匆买个手套围巾之类的。

　　想到这里，于冬把那条亲手织的巨丑围巾从摊位下拉扯出来，掸了掸挂在车尾，这可是“黄金广告位”，正对地铁口，出来的人群一眼就能看见这个位置，只要东西够显眼，能够促进不少销售额。

　　“这条围巾怎么会在这里？”石柔又插嘴道。

　　“能卖一点是一点，我也不知道最后能卖多少钱。”于冬漫不经心的道，“看你的电影去，别打岔。”

　　随着天色慢慢黯淡下来，回家的人群也不断涌出来，于冬已经从三轮车周围的口袋和中间补了几次货出来，一边回答问题一边看着摊不让人顺手牵羊一边还要收钱找钱，这对他来说算是个小小的考验，幸好，他做的还算得心应手。

　　“老板，来合个影啦！”有妹子俏皮的笑道，“来来，戴着这条围巾，我喜欢，发给我男朋友看看，一定要把你的伤疤照清楚喔，老板你有伤疤那边看起来更帅！”

　　姑娘其实你想和你男朋友分手吧，于冬心里说了句，嘴上道：“来了。”

　　合影非常成功，于冬早就练习好了角度，万无一失，妹子兴冲冲的发完后手指越按越快，不一会儿就变成打电话大吵，最后妹子揪着围巾咆哮着走远了，于冬缩在后面看得直摇头。

　　继此之后，越来越多人要求合影了，于冬也来者之不拒，反正只要能快速销售就行，他倒是不介意偶尔视线离开摊位，反正石柔绝对会帮忙看摊的。

　　“老板，能不能来个公主抱啊？”有人笑起来，一片放学的小姑娘还穿着校服，人人手里都抓着一个手机，“我不重，真的！”

　　于冬欣然应允，妹子真的不重，他轻松就抱了起来，惹得周围一片尖笑声。这波小姑娘很快就走了，他稍稍收敛笑容，转头一看，就看见石柔蹲在花坛上，好像一只大型猫头鹰般极度不开心的看过来。

　　于冬觉得爽极了，挤出个笑容道：“为了销量。”

　　石柔似乎咬着牙又把头转回去了，于冬仿佛能听见转头时卡卡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