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家养攻略》暖灰

72、白昼永恒

　　苏晴算是老熟人了，一路走来，于冬最害怕的就是被苏晴发现真面目，暴露于公众视线之中，成为全人类的通缉犯，这是他到达地球以来最大的噩梦。如今，经历了101和摆摊事件这种担忧已经逐渐减弱，他认识到人类对于未知事务的想像很贫乏，只要不是上来就淹几个大城市，一般人也不会想得太离谱，再加上苏晴居然很看重石柔，还给找了工作，他其实对这位警官的观感已经改变了许多，至少不会一见就跑了。

　　“苏警官，来只炸鸡爪啊？”于冬笑着打招呼道。

　　“好啊，你们这鸡爪可真是出名了，报纸和网上全是你们的消息。”苏晴还是那个弥勒佛脸，看着石柔道，“你忙完了没？忙完了来帮我个忙啊。”

　　石柔依旧甩脸子：“摆摊，没空。”

　　“上次你说的还真神了嘿。”苏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仿佛没看见石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在那地方找着凶器了，你是怎么发现的？我们要发现也有可能，但是没个十天八天的排查那是做不到的，你就一个人半小时，教教我们呗。”

　　“先进国外技术。”石柔冷漠的道，“你不会。”

　　“试试。”苏晴死皮赖脸的。

　　“不行。”

　　“就试一次，不行我就再也不烦你了。”

　　“不行。”

　　于冬看着这俩人你来我往的复读机了半天，他听着都有些不耐烦了，苏晴居然还是毫无倦意，眼看着石柔开始目露凶光、咬牙切齿了，苏晴突然话锋一转，道：“那你要是真教不了我，你就自己来帮个忙呗，我把上次的工资结给你。”

　　这话像是点了石柔的穴般，他立马道：“那你现给啊。”

　　“你先帮我。”

　　“你先给。”

　　“先帮我。”

　　“先给。”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哪来的工资？”于冬一边把毛衣花样本递给顾客，一边插嘴道。

　　“也没什么，石柔上次帮我们看了些东西，答应给他做合同工……”

　　石柔插嘴道：“他后来又说合同工不行，但是能给我发协警的工资。”

　　于冬一听就面露鄙视：“你拿请协警的钱来请他啊？”这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生物啊。

　　苏晴露出了点尴尬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不是合同编制都不太好批……”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般猛然提高了音量，“还不是因为他上次跑了，签完合同又反悔，还给我搞失踪的夭蛾子，要不是他有真本事派出所的门都别想进！”

　　石柔毫不犹豫的选择实力打脸：“我又没想进。”

　　苏晴的嘴角抽搐了下，仿佛已经到了极限，于冬再次肩负起圆场的使命，道：“你就去帮一下呗，你学那些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石柔似乎还要辩解什么，刚冒出来一个“我”于冬就瞪了过去，用心灵感应咆哮道：「给我去！」

　　「不想去。」撒娇的拉长声音，石柔用手臂挡住下巴，活像打瞌睡的猫般无精打采的，「他们太笨了。」

　　「你不去他一直在摊子这儿，烦人啊。」于冬拿出了简单有力的理由，「不许杀人，赶紧去，闭嘴别罗唆我爱你。」

　　石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啪得扔下炸爪夹，怒气冲冲的道：“走啦！”

　　“好啊好啊。”苏晴一听就笑起来，刚抬起腿又道，“对了，还没尝你这鸡爪呢！”

　　这个提议显然深得人心，于冬看见石柔拿起“筛病粉”哗啦撒了一大陀，然后把那个鸡爪在油里泡了泡就递给苏晴还顺便收钱。他看着那鸡爪的模样就反胃，没想到苏晴居然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吃的过程中毫无反应，一边吃还一边嘀咕“果然难吃”，吃完了一抹嘴，道：“走吧？”

　　于冬都看傻眼了，摆这么一天摊，也确实有那么几个人觉得好吃或者反应比较小，但是大多数都是年纪较轻，身体受外界影响不大的，苏晴怎么着也是个警察，身上难道连几处伤都没有吗？他看向石柔，发现这小子也是一脸懵了的表情。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

　　于冬正琢磨着怎么回事呢，石柔已经凑上去了：“你没有哪里疼吗？”

　　“嗯？”苏晴一脸老神在在的感受了一下，“好像哪里都疼，旧伤有点，但是也不至于特别疼吧，一般般，还可以接受。”

　　石柔顿时就不愉快了，心灵感应道：「这是代表大病没有，小病一堆，啧，便宜他了。」

　　于冬也感叹了一句，看着石柔不情不愿的跟着苏晴走了，那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被卖了般，除了不乐意就是不乐意，如果他心软一些，说不定就把石柔喊回来了——可惜，论心硬没有人能赢过他了。

　　这一去就是一下午，毛衣的生意好极了，经过这次的“宣传”不少人闻讯而来，其中不乏想要订制花样的，毕竟现在手工打毛衣的已经很少了，更不用提许小哥那个极限速度，一天三件毛衣，根本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据何天反映织毛衣时许小哥的手几乎变成了残影……

　　于冬根本不愿意多想，反正目前一切稳定不是很好？

　　“炸鸡爪”的生意也非常棒，不少人过来了还没尝，已经有热心的“同行”开始解释“哪里不舒服就是哪里出问题了，吃完了赶紧回家检查去”，面对这样的顾客于冬已经没辙了，反正他的说明都打了，谁爱信就信，他管不了。

　　现在摆摊不能太久，天气很糟糕，天刚刚暗下来于冬已经把所有东西收拾到了三轮车上，推着往家里走了。寒风使劲儿吹，他正想着晚上是不是做点烫的，冷不防一个人斜刺里冲过来撞上车子，引得好大一声响。

　　他吃了一惊，好不容易稳住车子，一抬眼和撞过来的男人对视个正着——慌乱与冷酷从那黑沉沉的瞳孔中映了出来，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却没能躲开，等回过神来，那个男人已经掏出了刀子，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那个卖毛衣的！”

　　“是的。”于冬冷静的回答，这两天这话他已经听过许多次了，“有什么事吗？”

　　“你站住！”刀子一眨眼就贴到了于冬的棉袄上，男人怒气冲冲的道，“你摊上事了知道不？你那个朋友，和你一起的！”

　　于冬能感觉男人的激动，但是他认为事情还不至于那么糟，如果对方想来害他一开始就上手了，他觉得这位不是太稚嫩就是另有打算，男人下一句话证实了他的猜测：“你和我来！”

　　“去哪？！”

　　“你闭嘴！不许问问题！走！”男人推了推于冬，谨慎的保持着半臂距离，刀锋依旧紧贴着他的后腰，“快！”

　　“我的车……”

　　“车你妈！走！”

　　于冬怎么也没想到再到石柔时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以为这种绑架是求财的，万万没想到一到达城郊某处小化工厂旁边，立马就看见了石柔，哪怕是个背影他也认得出来！他的脑中急速转着各种念头，首当其冲的就是“立马逃走，绝对不能让石柔看见”，不等他实施，石柔似乎心有所感的转过脸来，扫到他的同时眉毛就吊了起来，心灵感应也响起：「你怎么来了？」

　　「你答应我要冷静。」于冬厉声道，「绝对不能杀人！不能显露任何不像人类的动作！不能让人起疑！」他还没说完，后腰上猛然传来一股大力，推得他往前一扑跌了个狗吃屎，下一秒一声短促的巨响从石柔那边传来，那是个小型音爆，动作速度突破音障的成果，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晴像块木头般在雾圈中飞了出去，落地上一动不动，而面容狰狞的石柔已经抓住了劫匪的脖子，手指正变化成锋利的金属刀片，划破了劫匪的皮肤。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于冬根本来不及阻止，只得大喊一声：“别动手！”

　　“苏晴没死就是昏了，音爆时我给他挡了一下他不会注意到的，周围五十米内无人，能见度这么低不可能再有目击者。”石柔连珠炮般道，“我可以杀他了吗？”

　　“不行。”于冬果断道。

　　“你、你……不是人！”劫匪突然叫了起来，“你不是人啊——！救命啊！有鬼啊！不、不不不不是，外星人啊——！救命！”

　　于冬看见石柔偏过头来，一脸“我可以杀了吗”的表情，心头仿佛跑过一万头人马座祖鲁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