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家养攻略》暖灰

68、白昼永恒

　　于冬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真要再来一只？”

　　“是是是是……再、再来一只。”小伙子眼睛通红、鼻涕直流，浑身像打摆子一样，时不时还干呕两声，状态完全不好，就这样他还坚持着，“再来一只！”

　　于冬咧了咧嘴，说：“稍等一下，要现做，要不你去别的地方逛逛再来？”小伙子倒是从善如流的走了，人影一不见，他就麻利地把摊子一收，自个儿的东西装了骑上三轮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扭头偷看有没有人追上来，幸好一切正常。

　　进了小区把车停在楼下，于冬忙不迭的掏出手机想问清楚怎么回事，结果一连拨了三个电话都不通，心情稳定下来再仔细一想，他又觉得应该不会太严重，石柔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撒谎，再说了，石柔是把出摊当个“事业”来做的，不太可能弄点会吃死人的东西，何必呢？

　　于冬慢慢放下心来，在手机上处理了几宗问毛衣摊的顾客后手机响了，石柔略显紧张的声音传了过来：“没事吧？”

　　“没有。”于冬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以为苏晴是把我调走抓你，以后再有什么事就用心灵感应。”石柔的语气放松了下来。

　　“心灵感应？”于冬有些惊讶的道，“你有这种能力？”

　　“没有，其实是我植在你大脑中的远程通讯耳机……我喜欢叫心灵感应，听起来很酷吧？我也是看了不少历史幻想小说的。”石柔清了清嗓子，“说吧，什么事？”

　　“噢，我不是问过你那个鸡爪调料吗？”

　　“是啊。”

　　“有个人吃了，一直吐啊，吐完了还要吃，怎么回事？”

　　“喔。”石柔坦率的道，“那他差不多要死了。”

　　“哈？”

　　“有这种反应就是离死不远了。”

　　于冬差点把手机捏碎了，脑中风暴般刮过一堆念头后道：“好吧，我们慢慢来，你先回来收拾一下东西，把于生和石头带着晚上走，今天的目击者比较多我估计糊弄不了，你说‘离死不远’也就是说不会立刻死，也许警方不一定会把他的死和我联系上，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石柔好不容易插嘴道：“你在说什么呢？”

　　“你不是说你的佐料把人吃死了？”

　　“瞎——说！”石柔拉长了声音道，“我是说他离死不远了，可没说是我的佐料吃死的，这只是某种检测功能罢了。”

　　于冬立刻把提起来的心放回了胸腔里，揉着鼻梁无奈的道：“不是就好。”等电话挂了，他突然有些发冷，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脑中根本没在乎那个将死之人，唯一想的是怎么撇清责任，相对的，他也不可能为此而有什么愧疚之情，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才是冷酷无情的那个，而如果让旁人来看，好比101的那一对，他们绝对认为石柔才是差劲的那一个。

　　我真是个无耻的人类，于冬再度在心里轻轻重复了一遍。

　　石柔回来时很是春风得意，一进门就喊起来：“我回来啦，苏晴真傻！”

　　于冬从厨房探出个头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道：“你先别动。”

　　石柔一下子停住，一只脚还悬空着，严肃着脸道：“有埋伏？”

　　“就算是吧，总之你不要动，先回答几个问题。”于冬悠闲的倚在门上道，“首先，告诉我那个佐料粉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毒品吗？”

　　“毒品？”石柔还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眨了眨眼睛道，“什么毒品？”

　　“就是一种能产生幻觉快|感，吃了会上瘾的东西。”于冬有些奇怪的道，“未来没有了吗？”

　　“麻醉止痛剂吧？”石柔道，“有的，但是一般没人会单独吃这玩意儿，而且我给你的也不是，食物加这东西干什么？”

　　“那你饭盒里的是什么？”

　　“疾病筛选剂。”石柔答道，“吃下去会引起不同的反应，反应越严重说明疾病越严重，因为未来……你知道的，科学技术被大幅削弱，所以这属于神秘巫术的一种。我后来检查了下，这应该是积星科技一种，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类发现了，这个东西能够跟踪DNA，如果人体内有不符合原始DNA的部分就会引起各种反应，比如装个假肢也会出现严重反应，所以少量被混在食物里检测一些疾病很好用。你说那人吃了吐？八成是恶性胃病之类的。”

　　于冬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想了一会儿道：“那你为什么要加进鸡爪里？”

　　“因为这个玩意儿能够根据不同的人产生不同的味觉反应，我觉得这是个卖点啊。”石柔认真的道，“你不觉得吗？每个人品尝起来都不一样的鸡爪，虽然我讨厌这种东西但应该有人喜欢吧……”

　　于冬轻轻叹了口气，换了个重心道：“你应该明白一件事。”

　　“什么？”

　　“食物唯一也是最大的卖点是味觉。”于冬尽量缓慢的道，“你卖的鸡爪难吃死了。”

　　石柔眨了眨眼睛：“你觉得难吃？”

　　“是啊。”

　　“没什么反应吧？”

　　“我没吃，只是闻了下觉得味道太奇怪了。”

　　石柔突然落了脚，站在门口以严厉的视线盯着于冬。

　　“你要干什……”

　　“你必须吃一个！”

　　“不！”

　　这一晚上于冬为了躲避那只可怕的鸡爪使尽手段，到处躲藏，甚至还躲进许小哥的房间，无视石柔在外面敲门扒墙，大声呼喊“你一定要吃一个鸡爪”。最终他还是没能躲过去，石柔从窗户外面像壁虎一般爬了进来，把鸡爪塞进了他的喉咙……往事不堪回首。

　　确认于冬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后，石柔心满意足的睡觉去了，留下他一个人在客厅孤独的喝着酒——那鸡爪太他妈的难吃了。

　　之后几天于冬决定不去摆摊了，不过他还是拜托相熟的小贩如果看见那小伙子就传话去看看胃病，那天的事闹得很开，邻摊小贩记得小伙子模样，一口答应。之后他问了问苏晴要求帮忙的事，不过石柔只是漫不经心的说“破个案”就完了，他不知这是故意还是无心，不过他并不想逼石柔。事实证明，逼迫石柔是终倒霉的还是他，不如安份一点大家都好过。

　　事情发生转变是一星期后，于冬无意间在网上看见了一则新闻：鸡爪救人？幸运男孩母亲苦等救命恩人！配图是一个中年女人拿着一个手写牌子坐在他平时出摊的地方。

　　于冬震惊的喊来石柔：“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石柔咬着麦芽糖无所谓的道，“不认识他。”

　　于冬怀疑的道：“你早知道？”

　　“是啊。”石柔说道，“早几天就看见这则新闻了。”

　　“你不告诉我？”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啊。”石柔歪了歪脑袋，“你不是说我们要低调吗？”

　　“我是说过。”于冬把照片调大，指着角落道，“但是你没有发现这里有个人吗？”

　　石柔凑过来看了会儿，道：“噢，苏晴，怪不得他又打了一堆电话来。”

　　于冬忍下了咆哮，平静的道：“你接了？”

　　“没啊。”石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以为他又要请我帮忙，烦死了，所以就没接。”

　　“……”

　　“干嘛？”

　　“我只是突然有些羡慕你。”

　　“那是，你该羡慕。”

　　“……”

　　“你这什么眼神？想来干我？”

　　“我想，其实我是相当愿意大干特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一问我倒不想了。”

　　石柔笑起来：“放心吧，以后我会还你的。”

　　“啊？”

　　“上你啊。”

　　“……”

　　“又怎么啦？你真难侍候。唉，除了我还会有谁喜欢你啊？”

　　“……”

　　于冬最终还是主动打给了苏晴，用石柔的电话，苏晴一接通就阴阳怪气的道：“恭喜恭喜，秘密任务完成了。”

　　“咳，苏警官。”

　　“于冬啊。”苏晴的声音放松了一些，“你也是辛苦了。”

　　这话令于冬差点儿潸然泪下，和正常人类交往的温暖扑面而来，他叹了口气，道：“没事，这是我应该的。”

　　“噢。”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于冬主动道：“我在网上看见那牌子，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卖了一个鸡爪给一个小伙子啊？”苏晴道，“那小伙子高三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闹着说有胃病，非要去看，他妈就带他去看了，结果一查是早期胃癌，医生说很罕见很难发现，因为比较特殊没什么早期症状，他告诉他妈说是你叫他去看的，所以他妈就来寻你了，说要报恩。”

　　“免了。”于冬听得一头冷汗，“这都哪跟哪啊，八竿子打不着的事，那天是他吃了吐了，我就偶尔说了这么一句……”

　　“不对吧，我怎么打听你是特地后来让其他人传话的？”苏晴语气带着得意，“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啊？”

　　“我知道个鬼啊。”于冬心虚了下，无奈的道，“其实这是石柔的……国外先进办法。”

　　“我就说嘛……唉，我们也要有这技术就好了。好了不聊了，石柔有空你叫他给我打电话，正经事。”

　　挂了电话，于冬沉默几秒后捂住了脸：搞来搞去，我和石柔的撒谎水平也差不了多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