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家养攻略》暖灰

66、白昼永恒

　　于冬没想这样的，真的，他一直是那个冷静睿智的类型，无论石柔怎么突破天际他总是可以当那根定海神针，但是这次他有种把石柔埋进地下的冲动。

　　“你绕了这么大圈就是想让我不摆摊？！”于冬把最后一件毛衣样本扔得啪啪响，怒气冲冲的喊，“为了这个你还要去当警察？”

　　广场上仅剩的几个菜贩好奇的看过来，有些脸熟的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石柔大概有些意外于冬的态度，怔了下后板起脸道：“反正我是警察，我管得了你。”

　　“你管不了，你不是城管你是警察，警察不管这个！”对于社会事务相当熟悉的于冬怒道，“你管的是杀人放火，我不干这个！”

　　石柔撇着嘴沉默片刻后固执的道：“我打电话给苏晴。”

　　想来苏晴就是那位苏警官了，石柔还真拨了电话，不耐烦的等了几秒忙音后一接通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苏晴，于冬说我不能管他……啊，嗯，不是，我要管他摆摊……警察就不能管城管的活吗？不一样又没有关系，都是暴力的范围啊……我想要管他才入伙的不然我才不干，你给我想办法！”

　　石柔挂了电话，盯着于冬道：“他去想办法了，你等着。”

　　“……”

　　于冬整个人都无力了，连辩解都没兴趣草草收拾摊子回家去，他能听见石柔追在身后的脚步却不想理会，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石柔不是那种嘴上说说就改变想法的类型。回家路上他顺便去菜场逛了圈，买了点菜，还有于生喜欢吃的鸡翅，今天晚上就做黄豆鸡爪好了，简单方便快速，而且石柔对这道菜反映非常不良，据说在未来某种变异动物的爪有毒，导致石柔弃吃任何爪状食物并且自豪能够随便挑食——这在未来可是个不得了的特权。

　　一进家门，石柔照例蹲到电脑前去，于生还在101没回来，谁也没想着去接，现在他们只要不在家于生和石头就固定去隔壁，何天和张研书已经被训练得逆来顺受了，照顾起孩子来一把手。

　　于冬盯着冒泡的锅想着该怎么把石柔的死脑筋收拾过来，他不是不理解起因是什么，但是这种奇葩的反应他完全不想背，甚至为此跑去当警察到底怎么想的……

　　“帅哥就是帅哥，平头和伤疤都无法阻止的帅之光芒。”突如其来的声音传入耳中，于冬扭头看向客厅，石柔正缩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头也不回的读着什么，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客厅里背影看起来份外孤独，“‘围巾小帅’变‘毛衣小帅’，无论怎样都是帅。”

　　“说什么呢？”于冬有些不解的伸出头去，他确定是石柔在说话，这屋里也没有另一个活物了。

　　“真想买下男神摊上所有的毛衣！”石柔突然加大了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喊得嗡嗡作响，“好想给男神供货，求毛衣织法！”

　　应该是网络上围观者起的标题名字，有关摆摊卖毛衣的……是那些顾客。

　　于冬猛然明白过来，停下了要过去“安慰”的脚步翻了个白眼，重新回到厨房去盯锅了，他现在只想让石柔在电脑前坐到孤独终老最好，棺材都省了！

　　石柔就这么双腿蜷缩在椅子上一直大声念着每个人的回贴和发言，连“男神的疤都这么帅气逼人”这种话都满含愤怒的喊了出来，怨念几乎直达实体。

　　于冬烧个鸡爪都不得安宁，好不容易菜上桌了还得若无其事的道：“去101叫于生回来。”

　　石柔停下了念叨，侧过半个脸看向于冬，眼神里满是控诉，不过完全没得到回应。于冬这次是下定决心——当然，这也和石柔的反应有关，石柔肯这么“平静和气”的表达妒忌之情他还是非常欣慰的——这次绝对不妥协，无论石柔怎么闹他都不妥协。

　　于冬想了想，觉得人类真是会得寸进尺，换在以前他是绝对不敢用这种态度对石柔的，真闹起来吃亏的是谁？还不是他？文明社会管不了未来的人形核弹，明智一些才能免受皮肉之苦，结果，关系一确定，把石柔拴进感情的牢笼，他立马就学会了作威作福。

　　啊，我真是个无耻的人类，于冬刚这么暗中感叹完，石柔就叫了起来：“我要去炸三峡！”

　　如果内心思绪能实体化的话，于冬这会儿已经被满脑袋的问号淹死了，他说：“炸三峡？那个三峡大坝？”

　　“嗯！”

　　“……为什么？”

　　“出气。”

　　“你出气也不用炸三峡吧？”

　　“反正我看网上那些人经常有什么错都怪它，我看它不顺眼！”

　　于冬很想生气的骂“有本事你把胡佛大坝也一起炸了啊”，但是他不敢，因为只要说了石柔就会真的去炸，他一点也不想在新闻上看见石柔。

　　“总之不要炸来炸去的。”于冬咽下了到嘴的讽刺，重新回归了平静安宁的态度，“有什么事可以用语言交流。”

　　石柔立马重新阴沉的蹲回椅子上，像朵大蘑菇般发出嗡嗡的低语：“不许去摆摊。”

　　“……”

　　“不许去摆摊！”石柔又提高了声音喊。

　　“别这样。”于冬小心翼翼的选择着字眼，“我摆摊也是给家里增加收入啊，你不是说再修改银行系统可能会被发现什么的？”

　　“发现就发现有什么了不起，我去炸银行！”石柔高叫道。

　　“说了不要炸来炸去的！”于冬忍不住也提高了声音，“交流，人类是靠交流活下来的！”

　　石柔再度蜷缩起来，哼哼着道：“你就是和别人交流太多了。”

　　“我们俩个人中总要有一个负责交流吧？”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但是……”石柔抿了抿嘴，“总之别去。”

　　于冬居高临下盯着石柔的脸，从他的角度来看这时候的石柔皱着眉头，用手掌撑着脸颊，看起来又委屈又迷茫，有那么一瞬间他忍不住自我反省是不是太严厉了，不过在听清石柔口中的念念有词后，他觉得对石柔再严厉一百倍都是绝对没问题。

　　“我就炸我就炸我就炸我就炸……”

　　于冬：“……”

　　这件事解决起来也很容易，于冬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当然不是收摊，这么方便可靠融入人民群众的好“职业”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更何况还能消化许小哥打出来的“存货”，所以，他试着从另一个角度考虑。

　　离元旦还有一星期，天气冷得快不适宜夜晚出摊了，于冬选择了午饭后至傍晚重新开张毛衣摊，只不过这一回他的摊位旁边多了个炸鸡爪摊，石柔穿着围裙面无表情的站在三轮车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