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家养攻略》暖灰

53、黑夜将至

　　破坏一幢房子很容易，收拾却很难，当初女房东装修这套房子时不知道花了多久，但是于冬花了整整两个星期，直到入冬后还仅仅只是把房子收拾得空荡荡而已，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大部分家具都在打斗中成了废物，少数几个剩下的也是不经常用的，幸运的是卧室完好无损，所以除了要在地上吃饭外也没什么不好。

　　于生是第一个无法忍受的，他开始在床上吃饭，之后觉得光吃饭不爽，平板也被搬去了，很快，电脑和电视都被石柔搬进了卧室，他也喜欢边吃边看，而于生也满意吃饭时坐在父亲温暖舒适的大腿上。

　　于冬不能眼睁睁看着二万多的实木床和一万多的床垫日渐“憔悴”，他觉得是时候采购一些家具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现在爱上了网络购物，送到家里自然可以避免许多烦恼，尽管石柔一再声称绝对会低调行事，他永远不会那么放心。

　　“你不是一直住在堡垒里的吧？”于冬在组装家具的无聊时刻随口问道，“那个时代还有人造建筑了吗？比如摩天大楼什么的。”

　　“还有一些，大多数是水泥和半地下的。”石柔非常乖巧的在帮忙，他对于冬长期频繁的主动“求偶行为“非常满意，认为这是示好以及付出的表现，自然态度上也好了许多，“那些地方都被人占据啦，剩下的人只能自己搭房子了。”

　　“等一下，你们那时候还有人能搭房子？”于冬有些惊讶的道，“我以为你们已经退化到农耕时代。”

　　“差不多吧，那个时代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农耕时代是什么意思。”石柔眼中泛出回忆的神色，“我知道有人崇拜大楼的废墟，还有人把好莱坞的山雕人头当作什么神迹，科技知识是肯定退化了，因为大部分懂的人都死了，人类的断代很严重。”

　　于冬一边听一边打量着石柔的面容，只看见了冷静与平和，他不禁有些好奇：“你……真的不恨我了吗？”

　　这句话令石柔有些意外，慢吞吞的道：“你并不是我恨的那个。”

　　“但是我也是你恨的那个。”于冬不动声色的道，“我们都懂时间旅行的悖论。”

　　“我可以打破这个，也许是平行宇宙，也许是两条不同的时间线。”石柔的声音越说越低，再抬起头来时仍旧有着清澈的眼睛，“总之这不成问题，至少我在这里，你在这里。”

　　“而其他‘人’则远在天边。”

　　于冬看着石柔露出了笑容，他也笑起来，凑过去偷了个吻，也不管于生正把桌腿扔出去让石头叼回来。阳光温柔的洒在他们身上，时光流逝得悄无声息，一切都那么平静与和美，他本以一切都将持续下去，漫长的白昼之后黑夜将会来袭，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黑夜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接近。

　　于冬现在和石柔睡一张床，他提出，石柔在迟疑过后答应了。当时他笑眯眯的等会儿，没有声音，便问：“没有要求？”

　　“什么要求？”

　　“诸如让沙沙做守卫之类的。”

　　石柔耸耸肩膀：“如果我要提出这种要求，又干嘛让你住过来，不住不就完了。”

　　于冬为这答案而微笑——最近他真心笑出来的时间比以前所有加起来都要多——凑过去贴着石柔的脸颊道：“这是你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吗？”

　　“什么意思？”

　　“就是相信我就不用我，用我就相信我。”

　　“用你干什么？”

　　“……”

　　“你是指在床上用你吗？”

　　“……”

　　“你还是开着防卫模式睡觉吧。”

　　每晚的睡眠都很安宁，于冬的睡姿很好，偶尔醒来时他会发现石柔有些“融化”，这时候只需要轻轻喊一声，石柔就会瞬间惊醒，恢复人形——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个奇妙的体验。除此之外一切都没问题，半夜即使他醒了，石柔也不会受到叨扰，防卫模式很好的保护了人类的大脑，石柔可以获利充足深沉的睡眠。

　　所以，半夜被急促敲门声惊醒的于冬只是犹豫了下，就起床去开了门，门外是急促却不惊慌的何天，一见他就开口道：“帮个忙！”

　　“什么？”对于隔壁这历经磨难的情侣，于冬还是有点同情的，也仅止于此了，石柔这个人类都不同情他又何必去趟这种混水。

　　“那个……就是那个哥们醒了！”何天脸上的汗水淌着和夏天一样，精神却很振奋，“植物老弟醒啦！”

　　这个消息确实把于冬震住了，不用石柔这种人形X光机他也知道这位老弟伤得有多重，重度缺痒的人类大脑没可能就这么复原，又不是韭菜，切了脑袋还能长出来，更何况就算长出来了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脑袋了。

　　“你通知房东了吗？还有医院？”

　　“都通知了，医院那边叫赶紧送过去，救护车马上就来！我怕我和研研俩人抬不好，找你帮把手！”

　　“行，我马上来。”

　　于冬一边拿起衣架上的衣服一边匆匆往外走，刚走一步就被拉住了手，一件围巾扫过他的后颈，石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多穿点，你的伤才好。”

　　如此温暖人心的话语，等于冬回过头，只看见沙沙两条触手笨拙的甩动着围巾试图给他戴上，石柔的声音回荡在空中：“这是录音，如果我睡觉时你出门就会播放，好了，去干你的事吧。”

　　于冬默默的低下头方便触手把围巾戴上，跨出门后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好歹还织了一条围巾呢。

　　没错，这条围巾是石柔织的，搜索的教程，模拟了毛衣针，网购了毛线，以机器都自愧不如的速度与正确率织出一条彩虹般的围巾，并且得意洋洋的送给了于冬——起因只是他经常在各种爱情故事中看见女方如此表示——对于他这种总是自比女方的姿态于冬也无可奈何，只希望将来不会出现什么诡异的烂摊子。

　　于冬快步跑进101，经历了两个男人的生活，这座房子变得生气勃勃，其中唯一没有生气的生物如今也活跃了起来，然而他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液态金属正在迅速覆盖植物小弟的全身！

　　何天和张研书东倒西歪在门口，也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那金属覆盖完成后迅速固化变色，很快，一个有着银色眼睛的“人”就站了起来，刻板的开口道：“A77，你的任务失败了，今天起听从我的指示。”

　　于冬感觉随着每一个字出现在听觉里，他的血液也逐渐冻结了，“黑夜”比他预计出现得要早得多，也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