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家养攻略》暖灰

49、让我们约会吧

　　无论于冬如何通晓十种人类语言、八门种族历史、一百种沟通方法，没有经验就是没有经验，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来自于书本和屏幕，那些由别人演绎的故事。他可以学着代入，模仿主角的做法，但是永远无法复制那些经典“人与人之间的化学反应”——俗称，约会。

　　在公园长椅上坐了二十分钟，观察石柔拿起一根断枝教于生分辨哪些植物能食用，再整理一下背包，与路过的年轻妈妈打个招呼，于冬彻底认识到如果想让这场约会变得有点可行性必须赶紧做点什么——至少不能让石柔挖花坛里的野菜塞给于生吃。

　　“石柔。”

　　试图让于生尝一下吃树皮的石柔停下来，扭头看了看，像只欢乐的小鸽子般“扭”了过来——是真正的扭，以一种诡异、特别、无法理解的姿势——附近的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视线。

　　“你在引起别人的注意？”于冬问。

　　“我在表达爱意。”石柔皱起眉头，道，“怎么？我做的不对吗？”

　　“你从哪里学来的？”于冬无奈的道。

　　“这个时代的电视电影，女主角跑向恋人都是这样的。”

　　于冬消化了一下这句话，有些不稳定的道：“你把自己当作女人？”

　　“我们之中有一个是被插……”

　　“文明用语。”

　　“……是作为女方的，那么我把我当作女人有什么问题？”

　　“我也可以当零号。”

　　“什么零号？”

　　“在这个时代男同性恋把承受方比喻成零，一个圈，主动方比喻成壹，一个一。”

　　石柔一脸恍然大悟：“哦，很形象啊。”

　　“是的。”于冬艰难的把话题拉回来，“所以，你是零，我是壹，但这不是一成不变的……”

　　“你想我免费上你？”石柔一脸不快的道，“你也太会占便宜了，有感情了就要求我付出？”

　　“……就算是一成不变的，你也是男人，不是女人。”

　　石柔皱着眉头沉吟了半天，冒出来一句：“我是不是又有哪句触到这个社会莫名其妙的底线了？”

　　“不是底线，就是……现在主流社会还是很有性别固定倾向的，男人就该表示出男人的行为，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混淆的话会受到非议。”

　　石柔长久的沉默着，最终长长的吐了口气，把两只手放到于冬的肩膀上拍了拍，诚恳的道：“你还是不相信我是这个地球上最强大的人吗？”

　　这都哪跟哪啊？

　　于冬怎么也无法推论出石柔这个结论，只得虚心求教：“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你总是很注意我的言行举止，不符合这个社会就提醒，我理解你不想让我出头的想法。”石柔停顿了下，凑近于冬，握住他的双手认真的道，“相信我，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哪怕被核弹轰炸我也有办法保护你的。到时候我会为你毁掉一个城市，放心，没有人能动得了你，来多少杀多少，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血流成河完全没关系！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些狗屁社会规则，这些对我们都没意义，想遵守就遵守，什么男人女人我根本不在乎，如果有人说，我就灭了他。”

　　“……”

　　“还不相信？”

　　“不保护人类了？”

　　“人类有七十多亿呢，根本杀不完！为什么你要担心这个？！”

　　于冬温柔的微笑着说：“这是我听过最变态、最神经病和最动人的情话。”

　　这个评价显然正中石柔的心，他满意的点着头，正好瞄见旁边和石头玩的陌生小男孩，问道：“你觉得我该不该和他在一起？”

　　小男孩傻呼呼的张着嘴，都没顾上被于生抢走了手里的玩具，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在、在一起，吃饭。”

　　“对，在一起吃饭。”于冬立刻把危险的苗头掐死在了摇篮中，“找你妈妈去吧小宝贝，石柔。”

　　“好好，不对小孩出手。”石柔举手做投降状，“我们可以继续约会了吗？”

　　这句话把于冬发散的思维拉回了正轨，赶紧道：“我们这样根本不算是约会。”

　　“那怎样算？”

　　“我们应该单独相处。”

　　“行啊，把于生放这里……”

　　“不行，他太小了，会有人贩子，就是买卖人口的。”

　　“为什么会有人贩小孩，这么小要养大得花多少资源啊，拐成年的不好么？”

　　于冬懒得解释，只是在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个局面，他不想再过一个家庭周末。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居然是石柔想到了办法。

　　“让于生带着石头去警局。”

　　“警局不是免费保姆。”

　　“我搜了一下，警局会收容走失小孩吧。”

　　“于生又没有走失。”

　　石柔当下扭头对于生道：“生生，你敢不敢一个人去警局？”

　　“敢！”于生脆生生的道，“我去找警察叔叔玩！”

　　“好，到时候你就告诉他们你是自己从家里跑出来的。”

　　“好！”于生雄赳赳气昂昂的答应道，“我也不会说我的名字！”

　　“汪！”

　　“乖。”

　　于冬深切怀疑石柔是不是早就预演过这一套，于生答得未免太过顺利，不过他完全不想问，石柔的事只要没死人他真心不想过问。他俩鬼鬼祟祟的跟在于生身后离开了公园，在远处看着小家伙牵着石头一个人跑进派出所的大门，不一会儿就有警察出来左右观望，这显然不是可以做第二次的事，尤其是在看见一位面熟的警官出来后。

　　“操！”石柔骂了句，“是那个老来找咱们麻烦的警官，姓苏的。”

　　于冬也认出来了，沮丧的捏了捏鼻梁，不过仔细一想也能理解，他们就是在家附近活动，送到家附近的派出所，自然而然碰上这位警察的机率也很高。一分钟后他的手机如预期般响起，他刚想接石柔就拿过来用两根手指捏扁了。

　　“干嘛？”于冬压低了声音道。

　　「防止被跟踪。」石柔在脑中道，「走吧，我们约会去。」

　　「这种情况下还约会？」于冬反问道。

　　「反正这个警官又不会伤害于生，于生又穷又没资源还吃得多，没人会要他的。」石柔兴致勃勃的道，「走啦，去约会！」

　　「……」

　　「省略号什么意思？」

　　「你还能‘看见’讲话时的标点符号？」

　　「我这儿是转成文字显示在视觉上的。」

　　「真是先进。」

　　于冬最终还是和石柔去约会了，于生已经进了警局，也已经“落”在苏警官手上，他这时候放弃约会去接人可算是浪费了，还不如干脆去约会呢。他背上沉重的包，刚走没几步就被石柔接了过去，虽然顺便接了句“人类身体就是弱，背个包就走不动了”，但是他的嘴角却不可抑制的扬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这简直是可以预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