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圣斗士冥王神话LC]黄金时代》无皮无脸

144、撒加之乱番外五 进入德尔斐

　　进入德尔斐森林的几个人，很快就在密林道路中发现了特意为他们准备的三岔口：浓雾弥漫的小路尽头彰显着神秘，每个人的名字都分别被刻在路旁的树桩或者石像遗迹上。他们没有拖延犹豫便决定在此分头行动。这些极其强有力的战士，自信满满，勇于面对教皇口中的任何考验。

　　艾俄洛斯沿着他的道路行进，浓密的树木间隙泛出途经其下者圣衣的金色光芒，这金光在飘荡的雾气中闪烁，持续稳定契合射手座一贯的指引风格。艾俄洛斯习惯性地一边保持警戒，一边牵挂同伴的境遇，他想，撒加和捷克弗里德会遭遇什么呢？大家都加油啊----

　　太阳光从林间的一小块空地上直射而下，少年隐隐灼灼看到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轮廓：肩宽，高大，满头褐色发丝耀着温暖的光---是他的前辈希绪弗斯大人！

　　“您----”

　　希绪弗斯朝他浅浅一笑，点头示意。“今天，你一定能通过射手座的考验，艾俄洛斯。为了成为守护所有人的盾，请全力向我挥拳，让我感受一下你的成长吧----”

　　艾俄洛斯感激朝他恭敬行了个礼，“我，我开始了，希绪弗斯大人！”

　　射手座绝招圣辰闪耀脉冲的风将围绕着两人的密林遗址吹得分崩离析，希绪弗斯却巍然屹立不动，还在风中向艾俄洛斯走来，他双眼失明却能感到力量的核心与波动，一次又一次耐心做着提升招数的示范----就像从前朋友们评价的一样，希绪弗斯是个内心温柔如水的圣斗士，他对于同伴对后辈的爱护发自肺腑----而如果露娜目睹这一幕，则会暗自不甘地嘀咕：当年他哥哥伊利亚斯叫他领悟射手座之眼的方法可粗暴多了，居然把十四岁的希绪弗斯打得浑身是伤！现在，艾俄洛斯真是个运气极好的继承者啊。

　　与被性格温柔的老前辈淳淳教导的遭遇不一样，来自仙宫的捷克弗里德，正惊异地盯着森林中的幻影：他看到了自己的故乡，与圣域截然不同冰天雪地的北国，暴风雪纷纷扬扬吹落，寒风中，一个银灰色长发表情温柔虔诚的姑娘，跪在奥丁神像前，虔诚祈祷----她祷告着仙宫人民生活和平安宁，浑身散发出比皑皑白雪更圣洁的光！

　　这是，是希露达小姐！是未来长大的希露达小姐吗！

　　然而，他没来得及激动多久，如同冰层消融般，那个温柔又美丽的虚幻影子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无比残酷的新一幕：他看到了自己，身穿双头龙北欧神斗衣的自己，站在他熟悉的那座，冰雪宫殿台阶下，守卫什么。

　　他身后是威严耸立，高举神剑的奥丁神像，孑然一人的希露达小姐手持权杖----她的红裙蓝袍在白茫茫冰雪中那么鲜明骄傲，正面对步步逼近的几个身影！这些少年是什么人？怎么都穿着圣域的圣衣！

　　一个浓眉大眼的小子叫道，“你是最后一个！我要你身上的奥丁蓝宝石，快点给我！”

　　什么？！

　　为什么圣斗士会来抢夺仙宫的宝物？其他的守卫者呢？都战死了吗？这不可能！这不是未来！一定是，是那个巫女做出来的假象！

　　令他感到愤怒惊骇的图像又一次融化般变模糊，就像雪花的晶体重组，再一次呈现在捷克弗里德眼前的片段，清晰生动。神殿前，只剩下希露达女王一个人----尊贵的仙宫之主，居然被，被圣斗士的拳攻击----还有奥丁神的剑，怎么能被圣斗士握在手里？那个小子向着惊惶的希露达小姐砍去！！！

　　不！！！！

　　捷克弗里德再性格冷静此刻也忍无可忍，他一拳如猛龙咆哮而出，撕碎他不肯相信的一切！“出来！！你以为用这些可笑的图像就能欺骗我吗？”

　　一个女声响起----“哈哈，可笑是吧？但没办法，人类一般不会相信真正的预言----勇敢的小战士啊，反正我已经让你看到了，而到底信不信，你的心会告诉你哦。”

　　这，就是那个巫女！

　　露娜恢复了真身，暗夜孕育的女神带来银色锋芒万丈，清亮照透这一片森林。她气势高傲宣布道，“在未来，圣域和仙宫因为某个缘故，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争斗。捷克弗里德先生，北极星希露达最强的守护者----可是，传说沐浴龙血刀枪不入的勇士，偏偏被一片树叶挡住心脏位置，荷马史诗半神英雄，阿基里斯浸泡过不死冥河的水，却被母亲握住脚跟……你想不想不要重蹈覆辙，改正唯一弱点，守护想守护的人呢？”

　　捷克弗里德瞪着这个终于现身的神秘巫女----小少年不为她震撼人的外表所动，咬牙质问，“为什么？你不是圣域的人吗？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你，你挑起的争斗？”

　　“呵呵呵呵呵，小子，搞清楚，德尔斐神庙是侍奉太阳神阿波罗的场所，巫女掌握神谕预言，可不是雅典娜圣域的附庸！别以为，史昂有本事命令指挥我！”

　　好傲慢！这个巫女不把教皇，甚至不把雅典娜女神放在眼里！仙宫必须请这样的人，去代替希露达小姐的祈祷吗？

　　捷克弗里德瞪着这个女人----她露出冷酷笑意。“史昂老了，他还是少消耗力量多活几年更好。你们的指望，现在就是我！而为什么我要给你看未来，打算帮你呢？大概是因为，我欣赏你吧----你不是因为希露达所谓善良温柔正义而忠实于她，而只要是她，你就发誓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保护她，哪怕去地狱受苦受难，你都一定会陪她一起，对吗？”

　　“你----希露达小姐她是我粉身碎骨也要保护的女神！”少年毫不犹豫冲口而出，从小他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忠诚守护仙宫的女王一生一世。

　　“我喜欢深情不渝的人。哈！真是，居然对着个小孩子说这些----你现在，还不懂呢。我说，我打算祝福赐予你的心脏修复之力，这样将来就算被击中，也会立即复原。来----我时间很赶，你最好为了保护你的希露达小姐，快点顺从我！”

　　露娜口里征求对方的意见，实际上没有给捷克弗里德拒绝的机会，她今天的主题是撒加----这位女神简单粗暴地用光线禁锢住了仙宫的孩子，再抬起手指凝聚光圈往他的心脏部位一送！

　　捷克弗里德感到胸口滚烫，挣扎着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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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加一手抱着双子座黄金圣衣的头盔，在浓雾的簇拥中坦然前行。他白色的披风整洁之极，但随着时间渐久，垂下的长发渐渐沾染了森林中的木质湿润气息。撒加看到左侧横亘的枝条，略皱了皱眉----他精准的记忆力告诉自己，这个地方在半个小时前经过了。

　　德尔斐森林已经变成了一座引他兜圈子的迷宫吗？然而，撒加自持实力强劲，并不怎么担心自己面对的考验本身，他只是担忧加隆----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也尾随他们三人进入了德尔斐，他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却一点儿也不想知道，加隆又会做什么恶。

　　“呵呵呵呵……以为自己纯粹光明的哥哥，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吗？”熟悉的满怀恶意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你知道，只是不愿意面对自己也有阴暗面，能看透我的心思而已！”

　　撒加揉了揉额头把弟弟的声音驱赶走，叹口气眺望森林迷宫的上方----他毅然向着斑驳光影交织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正在耐心教导艾俄洛斯的前射手座战士，忽然疾速收敛了自己的拳，没有和艾俄洛斯的闪电光速拳汇合对抗！

　　于是，原本会被又一次打飞的对象，换了个人。远超光速自身力度极大的收势令他不稳踉跄，而随之攻击的金色弧光更令他被震得飞起----没有圣衣的保护，人类的躯体狠狠撞上石制残像，枝条尘土中传来轰地断裂粉碎声。

　　艾俄洛斯大吃一惊。冲向那边，石像已经断为数截，希绪弗斯从废墟中站起来，一手捂住肩膀。他急了，“大人您……”

　　希绪弗斯却依旧笑了笑，“我没什么，别担心----”

　　盲眼的男人安抚着艾俄洛斯，同时他睁着灰色的眼，定定转向艾俄洛斯的身后方向。那里依旧是浓雾缭绕的密林，艾俄洛斯出拳瞬间出现的剧烈时空扭曲，那种满是敌意的吞噬感……此刻像从来不存在。可刚刚如果艾俄洛斯被自己的拳震得后弹，就会跌入暗网一般无法脱身的异次元。

　　圣域拥有这种能力的战士----希绪弗斯心头忽然沉重。他想起了那对双胞胎兄弟。更想起了他的好友，终究善念战胜邪恶的阿斯普洛斯。

　　另一端，撒加脸色严肃，瞧着自密林深处走出来的身影：对方和他一样把双子座头盔捧在手中，深色长发遂意迤过肩，俊美白皙的脸上却表情倨傲，嘲笑一般望着他。

　　“呵呵。又是一个双子座。”

　　撒加一惊，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下沉旋转----无数的网格自黑暗中延伸变幻，无穷无尽。是异次元空间！！自己被抛进了异次元！！

　　他并不慌张，沉着地用自己的小宇宙稳定时空，再打开这个异空间的门，并酝酿出一击银河星爆，向着对方挥出！！

　　强势汹汹连群星都能粉碎的拳，却被轻松避过！撒加咬牙望着气定神闲只是整整披风的人----对方嗤笑着说道，“在我阿斯普洛斯面前，你还嫰了点。”

　　！！阿斯普洛斯？上一次圣战的黄金圣斗士？！

　　“作为前辈，我来告诉你！双子座只为自己而战！无关雅典娜！”

　　对方朝他勾了勾手，撒加眼中闪现银光一掠，随即他被重重砸进树林深处----他倔强爬起，瞪着款款走来的阿斯普洛斯。

　　“哈！怎么还不还手？”

　　撒加不说话。然后，他又被抛入了异次元空间----正当他捏紧拳头打算出去时，他看到----空间入口处接二连三漂来躯体！！

　　是女性！身穿白裙长发飘飘，却失去了一切生命体征的躯体！撒加惊讶地看着这些亡者身上脸上血迹斑斑----飘荡到他身边的几具骤然干瘪变成骷髅！

　　“放任不管地话，会腐烂导致疫病流行哦。”次元外传来刚刚那个阿斯普洛斯的声音。撒加看到，和自己穿着同一件黄金圣衣的战士，正轻描淡写地将一具具尸体投入异次元空间！！

　　“喲！怎么还有一个没完全断气吗？”阿斯普洛斯拽住那个衣领，眼看就要松手----

　　“不！”正义感强烈的撒加大喝！“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真好笑！！”

　　阿斯普洛斯冷笑着看向他，蓝色的瞳孔如有磷火熊熊燃烧，他一挥手，出现在撒加视野中的场景发生了变化。他看到，德尔斐的白色圆环形遗迹，巫女们跪倒围绕咏唱，随着这歌声，中央的祭台浮现出一幕双子座兄弟相残的场景！

　　“什么可笑的神谕！！”

　　阿斯普洛斯转身，他强大的小宇宙迸发出杀意----巫女们瞬间倒在血泊之中。“我在干什么，看清楚了吗？我在摆脱圣域打算套在我身上，也套在历代双子座身上的枷锁啊！这群愚蠢的巫女，她们不是会预言未来吗？想必对自己的结局也早就觉悟了吧！”

　　“你！！！”

　　“这帮蠢货，还有教皇！以为我会像希绪弗斯一样，背上被神谕折磨，甘愿牺牲救赎的枷锁？太好笑了！这种控制的手段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我早就厌恶圣域强行将我和兄弟割裂----等我当上教皇，一定要改变双子座的所谓传统！！教皇也好，雅典娜也好，谁档我的路就会被消灭！”

　　阿斯普洛斯更嘲笑愤怒的撒加，“别这幅表情----我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更了解双子座----呵呵呵呵，撒加。我的凶残阴暗，即是你的凶残阴暗。我的野心，即也是你的野心----你还拒绝承认吗？撒加！”

　　“转世的雅典娜是个虚有其名的战争女神，一代代圣斗士忠诚侍奉的不过是个打着爱人类旗帜的虚幻泡影----她并不真正爱任何一个人，她把所有牺牲者都丢在冥府寒冰地狱受折磨不管不顾，还欺骗大家有一个永恒的安宁长眠，呵呵呵呵！这样的女神，这样的圣域，为什么不能推翻？！”

　　“我明明才是更有能力的强者----你也一样，撒加。”盯着再度从异次元空间中成功脱出的人，“不必掩饰本性，去争取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吧！”

　　然而，撒加并没有冲对方再度使出绝招银河星爆，他向他俯身，轻浅行了个礼，郎朗清晰道，“我想要的，就是圣斗士们守护大地，为爱与希望而战。您满意对我的考验吗？来到人间的女神，希绪弗斯夫人？”

　　“阿斯普洛斯”抽了抽嘴角，光华皎洁流转他恢复了真身。露娜瞧着这个依旧善良高尚的双子座----不愧是这一代的顶尖战士，这么快就看出了自己是谁呢……而更聪明的是，他把自己说的那些残酷真实，那些对雅典娜冷酷本性的揭露，说成对他的“考验”……呵呵，这叫狡猾更妥当。

　　她望着他，心中转着曾经的所见：这个精分患者迟早要野心满满刺杀教皇史昂----她也要利用此人叛乱的机会，建立一个不同的未来！

　　这时候，露娜聆听感应到了熟悉的脚步，那一端的树林浓雾中开始显出几个人的轮廓：是果然担忧撒加面临什么考验的希绪弗斯！他带着艾俄洛斯远远赶来了！还在途中扶起了昏昏沉沉的捷克弗里德吗？

　　露娜马上用轻快欣慰的声音说，“是的，撒加。恭喜你通过了史昂的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