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圣斗士冥王神话LC]黄金时代》无皮无脸

123、未婚妻！ 面对气势高

　　面对气势高傲咄咄逼人的族长，希绪弗斯却迎面放下了防御的拳势，我瞪着他白衬衣挺拔身姿，心想他又----算了，我自己提高了戒备。无论如何，面具也好，这世上的谁也好，都不允许从我的保护中，伤他一根头发丝。

　　“我想，我能代表圣域，对科洛尼斯先生说一席话----您所担忧的，不会发生。圣域不但绝不制裁您的家族。恰恰相反，您的族人过得富足幸福，这正是我们圣域希望看到的，是圣域一贯的宗旨，保护在这个美丽世界生活的人类。”

　　他的声音温暖坦然，富有磁性，带着毋庸置疑的诚恳----我想基督教传说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神，发声布道时也比不上现在这个男人，“其次，圣域之前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让您产生了不满，我也不会多辩驳，只想说，大家这次来岛上，不是兴师问罪，是想改进，想提供帮助。”

　　这种心地和包容，我早就见怪不怪，但艾俄洛斯略略吃惊地望着老前辈，而当事人，黑暗圣衣攻击蓄势待发的族长，则好像看到了怪物，皱起眉----本来有大打出手心理准备的人，却撞上了对方洒下柔软的漫天羽翼。

　　正常人，或者心里阴暗的人，会怎样反应？

　　“你----”科洛尼斯冷冷道，“你是什么人？不是教皇也能代表圣域？你算什么？”

　　一听这带轻蔑的质疑，我忍不了，恼火嚷道，“教皇算什么？你眼前的男人穿上黄金圣衣的时候，教皇还是个鼻涕没干的小鬼，蹲在帕米尔默默无闻玩泥巴呢！原本他才是代理教皇！史昂的位置是----”

　　艾俄洛斯更加震惊地望向我。

　　“露娜！”希绪弗斯制止我进一步说出不把史昂放在眼里的话，简单介绍自己，“我是圣域的守护者之一，实际比其他人都年长，请相信，我能担保圣域的宗旨是守护----”

　　然而，拥有暗黑风格的族长，可不是当年企图逃跑的圣域帕基亚。

　　“够了！老奸巨猾吗？你们圣域又在耍什么花招！？说这么一大段虚伪的话，以为我会痛哭流涕被感召？太可笑了！”

　　科洛尼斯不肯再听希绪弗斯的善良劝导话，他冲墙壁一抬手，那副面具发出更加凶悍的吞噬之力，暗色的小宇宙黑洞般环绕浮现----阿尔法汪汪直吼，这是被封印的皮同，突然兴奋！它嗅到了黑暗深渊的气味！蟒蛇钻洞是本能！不好！如果这两者融合----我就得化出真身来压制了啊！当着艾俄洛斯！！

　　科洛尼斯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兴趣满满道，“哈哈，我怎么才发现，这里有想投奔黑暗世界的一股力量？这又是谁？从号称正义光明的圣域而来----哈哈哈哈！不要伪装，来吧！”

　　小宇宙的黑洞更大。面具也一起变大，白森森獠牙中，长出了一圈巨蛇的毒牙！

　　“黄金箭！！艾俄洛斯你快动手！！”我在希绪弗斯身侧急促大喊！！但愿皮同会被太阳的光吓到！

　　然而，缺乏实战经验的少年，终究出手晚了一步----金光万丈嗖的一声，黄金箭直透透扎入墙壁之内！继而崩裂厚砖！可面具不见了！

　　艾俄洛斯猛然之间，整个人艰难动弹不得，像被牢牢缠捆住----同时我硬着头皮望向阿尔法，他已经----白色牧羊犬失去了踪迹，空间扭曲现出一个黑洞洞的漩涡，腥风飘出，巨大的鳞片反射着幽光，一条通体乌黑，脑袋上挂着狰狞面具的蟒蛇，盘踞绞拧现出形状！

　　神话时代的巨蟒皮同流着口水，盯着目标----不是迅速燃烧小宇宙，浑身都被金色光芒笼罩的两代射手座，是----乌鸦！暗黑乌鸦座就像一盘色泽油亮，散发诱惑香味的烤火鸡啊！

　　始作俑者的科洛尼斯脸上现出惊骇----“什么……不可能，我才应该是面具的主人……暗黑羽刃翼！！”

　　皮同滑稽地顶着血红面具滑动，将送到嘴巴边上的黑暗力量一口吞掉，它还没吃饱，血盆大口牙缝塞着黑色羽毛嚼了嚼，就像饥肠辘辘的人尝了一丝肉味，蟒蛇的涎水，顺着最尖利的一对獠牙清亮垂下！

　　我望一眼转过身来的希绪弗斯----他已经感应到了一切，“科洛尼斯先生！请你脱下暗黑圣衣！不要使用力量变成这个面具的饵料！”

　　暗黑乌鸦座却不肯放弃自己的装备依仗，歇斯底里冲神物咆哮道，“我才是面具的主人！你这条蟒蛇只不过是畜生！怎么能----”

　　话音还没落，皮同就朝那一头猛扑过去！希绪弗斯影子一闪，只身堵在皮同面前，面对形状更可怖的大蟒，他挥出闪电光速拳阻挡！

　　噼里啪啦空气被急速大力摩擦，形成一堵光闪闪的保护网墙----那一头艾俄洛斯也挣脱了黑暗小宇宙的压迫束缚，立即冲来和前辈并肩作战，应付被激怒的巨蟒！

　　可没有再被宽厚肩膀袒护住的我，非常不高兴----瞧！他又为了区区其他人类，为了一个甚至敌意满满的别人，顾不上我！

　　仰头赌气望着盘踞身体，呲呲吐着信子，头顶鲜红毒瘤一般的面具，就要蓄势朝他俩扑过去的皮同，我从指尖迸发出一道银光，戳向那滑溜的庞大躯体----它感到刺疼，拧过头瞪向我。

　　我的身体在发光。我故意开始，恢复本来面目。

　　那边三个人都大吃一惊----我懒得多说，飞快在弹指间用光线凝聚意念，把对希绪弗斯可能造成威胁的暗黑乌鸦座，像从前用傀儡线般捆了个结结实实。

　　“露娜！”

　　充耳不闻希绪弗斯的叫声，他----他不是刚刚还认为，我心地黑暗会让面具更强吗？等着我证明吧希绪弗斯！

　　面对皮同张牙舞爪的灵魂，我大喝道，“赫拉的奴仆，你记得自己的真正使命吗？我才是你追逐并试图吞噬的对象！！”

　　当年狼狈躲避皮同，临产的暗夜之神，她仓皇飘扬的长发就像无尽惶恐的黑夜，相比阿波罗，我更多继承母亲的血脉，黑发黑眸----倒映在巨蟒镜面般的鳞甲上，也倒映在那双血红色的大眼中！

　　皮同猛扑！

　　我冷笑了下，眼角扫过希绪弗斯的动作，他也火速向我冲来！瞧那紧张的表情，他怀揣什么心思？生怕我这种暗黑心灵的神，融合面具，威胁他守护的世界这类吗？

　　呵呵，拜拜，亲爱的。

　　依仗满满神力，我轻易侵略进入皮同的灵魂之中，触感就像自己钻进了它的腹部，当然内部空间广袤，原本是赫拉为我母亲和她腹中的我与阿波罗定制的囚笼嘛----从神话时代到现代的几万年，皮同作为一个容器，装了不少打搅封印神殿，或者是对我不敬的人类，他们的骨架，接近完整的保留下来，但也没有达到累累白骨如山的地步。

　　我的裙裾无所谓地扫过骸骨，在磷火的飘荡簇拥中往前走----黑暗里一个微弱的白色光环中，蜷缩躺着失去意识的公鹿阿尔法，还好，神力保护了它。

　　我忙走过去，把手搁在它温暖的脑袋顶，“阿尔法，醒醒。”

　　光环渐渐明亮，雄鹿抬起头，睁开杏仁般美丽的眼睛，“女神……我怎么在这里？”

　　“没什么，皮同吞下并叠加了那个封印面具吸收的所有力量，所以反过来禁锢住了你。现在，没事啦。”

　　“我可以从内部，把皮同解体，它连灵魂都不会剩下。可惜以后遇上冒犯，就得我们自己动手去对付那些肮脏的家伙了。”

　　神鹿恢复体力，站立舔了舔我的手掌，“可是女神，您刚刚是不是化出了真正的样貌身姿？艾俄洛斯先生都看见了吧？圣域会对我们，有敌意吗？”

　　“那又怎么样？难道他的武力值还能伤到我？一个小孩子，就算是黄金圣斗士，他的黄金箭，一切光明之力，只会反射到他们自己身上！敢对我动手，自讨苦吃！”

　　“可是……艾俄洛斯之前明明挺喜欢我们。还有艾欧里亚……和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啊。”它有点难过地说道。

　　我愤愤听着，抱住阿尔法的脖子，“呵呵，别指望这种人类，他们都是一样的！这个射手座，和他的前辈希绪弗斯一个德行，要誓死效忠那个完全不值得的雅典娜，那时候，非要当我的敌人！哪怕我根本不愿意和他为敌，也斥责我黑暗邪恶！”

　　“您和她是同样等级的女神，为什么他们只喜欢雅典娜？您也是庇护人类少女的神啊……”阿尔法茫然问。

　　想起前事心头忍不住怨恨，我滔滔不绝，“因为被狡诈的雅典娜哄骗了啊！雅典娜那该死的废物！每次都在射手座十四岁的时候来到人间，等到圣战时，射手座就成长为正在巅峰时期的青年战士，作战经验丰富，是最好的踏脚石！而死贱人自己，却还是个可以故作天真娇滴滴的少女！！轻易博取这帮人舍生保护！”

　　我是如此憎恨着，勾勾手指就能占据希绪弗斯的雅典娜，他被她害得够苦够惨却毫不介意----铲除这道貌岸然贱人的心思，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等雅典娜化作女婴在圣域降生，我是勒死她，还是淹死她？还是把她塞到吸血的壶里榨干最过瘾？

　　“女神……”阿尔法突然谨慎打断了我的狂怒思绪，“我感到，皮同更强大了……就在刚才，随着您的愤怒而强大！”

　　我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在不经意中，给面具提供了新的暗黑之力----懊恼伴着立即升起的下一个念头：等等，希绪弗斯还在外面！我不能让他受伤！！

　　浅浅阖目，告诉自己平息愤怒憎恨以阻断面具和巨蟒的力量源泉----希绪弗斯！！我默念呼唤着名字，你有先见之明，担心的事情的确发生了，可你不知道在我的心里，你能压倒一切吗？压倒你认为我具备的暗黑力量！！我来皮同灵魂之中，就是要证明给你看----从暗夜腹中孕育出的光明之神，我愿意用光扭转这黑暗，做你赞美过，黑暗夜色里最美的存在啊。

　　永不忘记那个夏夜他对我说出希望之美的一席话时，那温和的微笑，轻触我脸庞发梢的温柔，而就在今夜，他更揽我入怀与我相吻----代表着，新的希望吗？他会如我所愿地爱我吗？在闪闪亮美丽的希望与爱面前，怨恨憎恶的心思都像见了阳光的残雪----转而要保护那个男人的心念，坚定之极。

　　皮同还在凶暴攻击外面的人类。

　　我要以神力解体它，并转换面具的黑暗。就在我通体发着光，手中浮现银弓时，感应到巨蟒灵魂之外，也燃起了明亮的暖融融金光！就像无边寒冷暗夜里闪现的一簇火，越来越热烈强大----是希绪弗斯！

　　我精神一振，怕他陷入苦战，忙用神力从巨蟒的视野望去----这个男人正燃烧自己的小宇宙和皮同对抗！他仰着头，柔柔垂下的棕发遮不住满脸紧张表情，金光环绕中这英勇的男人睁着灰蒙蒙的眼，不断呼唤我，“露娜！露娜！！”

　　他的焦急显而易见----是丢失了心爱的姑娘，还是怕我的暗黑毁灭他所爱的世界？我抿了抿唇偏过脸，控制住皮同不要扑向他。

　　希绪弗斯在更加盛烈的金光中，向盘踞的巨蟒逼近。艾俄洛斯警戒地挽起黄金箭，希绪弗斯却转头斩钉截铁地叮嘱道，“艾俄洛斯，不要攻击它，让我----让我也试试被它吞下，我要找回露娜。”

　　“露娜小姐刚刚……她变了样子。希绪弗斯大人，您知道吗？”少年困惑地说道。

　　希绪弗斯面对后退的皮同，收起了防御。他点头，声音郑重坚决，“我知道，抱歉，我和露娜早就认识。她与众不同，她……她是我的，未婚妻。”

　　瞬间，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