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献祭与相逢 为什么暗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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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暗黑圣斗士要从圣域周边掳掠少女到据点？这个缘由终于在我们一行抵达死亡皇后岛的第二天揭晓。原本，我和那些女孩子们最糟糕的猜想，是他们要把我们当奴隶贩卖或者索性就地分配----白痴都知道下场绝不仅仅是做苦工。
惊惧于这个坏答案的姑娘们不敢换衣服，不敢洗澡，甚至暗自做了最坏的打算----实在反抗不了就自杀。当然这是一部分，也有几个姑娘不打算反抗，活像待屠任由摆弄的温驯羔羊，但她们说，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等圣域的战士们救她们回家。
我觉得每个人类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做法，自杀需要勇气，而活着有时候需要更大的勇气----
“露娜，你懂医术……你有办法让我们不会……不会怀孕吗？”双眼通红的少女几次都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决绝问我道。
我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温和道，“放心吧，我已经看到岛上有一种草能避孕。”
眼泪滴在我手上，她问完后沉默咬牙，一动不动如塑像石化，我转头望向囚禁我们的屋外----火山在持续喷发，天幕一片灰红黯淡，这里越来越像人间地狱。虽然作为纯洁少女的守护神，我保证死和失身这两点都不会发生。但，假如没有我，圣域的救兵再晚来一阵子……哼，我保证他们会看到一批大着肚子怀着杂种暗黑胚胎的可怜妇女。就是不知道到了那场合，被伤害的女性还会选择孽种和孽种的爹都统统去死吗？呵呵，要是那假惺惺的雅典娜在场，估计会凸显自己善良温柔，说什么孩子是无辜的这一类恶心话。
此时此刻，听到少女们依旧祈祷雅典娜的庇佑，真是----我轻轻不住叹息。
到了旁晚时分，火山口喷发的岩浆火星形成了死亡皇后岛独特的闪烁风景，就像烟火流散。而暗黑喽啰们押着我们出了屋子，排成一线队伍----贩卖分配？不，他们没有领往码头方向，暗黑圣斗士们也不像聚拢过来挑选战利品。
“走！抓紧时间，去山顶！”
我抬头望向那环形火山口，赭红的岩层间，露出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往上方----暗黑圣斗士们押送着这一长串女人，踏上了这条山路。
山顶只有----
在浓烟和热力的包围中，我跟着队伍顺序缓缓前行，红褐色的岩土缝隙内，居然零星可以看到漂亮的紫色花朵，比从前我穿的长袍那种推罗紫要淡雅----可惜整个队伍中，也唯独我还能欣赏这生长在熔岩中的鲜花。其余少女们有的开始咳嗽，有的继续喃喃祈求雅典娜，所有人都脸色煞白----可能她们隐隐猜到了被拉上山的用途吧。
到了那不时喷发出带着通红石头气流和火屑的山顶，一个应该是暗黑圣斗士首领的大块头疤脸男人，得意洋洋站在岩壁突出处，身边还簇拥着几个同样身穿暗黑圣衣的喽啰，“啊哈哈，就让来自圣域的纯洁鲜血，唤醒凤凰座圣衣吧！快！先扔第一个！”
哦。
姑娘们望着那喷火的山崖惊恐不已，活像遇到了凶残豺狗的小鸡群，我逆着躲闪的方向自告奋勇般走出人群，平静大声道，“我当第一个！先别碰她们。”
“哈哈，这里居然有个自愿的毛丫头！把她推过来！”
不待肮脏的人类之手触碰到我，自己仰头朝火山口方向走去，正眼都懒得瞧这帮乌合之众一下-----但听到身后响起哭喊呼唤着“露娜！！”的声音，心里升起一种奇特的愉悦感，我回头，也朝她们点头浅笑了笑。
放心吧。
火山的热力扑面而来，我瞧着烈火熊熊的下方，质问那个暗黑圣斗士首领，“你把我扔下去，就能唤醒凤凰座圣衣？”
大概是为了显摆，首领毫无顾忌，“没错，圣域的小姑娘！你应该知道，圣衣需要鲜血才能修复，才能唤醒！而我们死亡皇后岛，拥有一件可以媲美黄金圣衣带有复活之力的凤凰座圣衣！就在下方火焰之中！这里流传，凤凰座圣斗士的诞生需要付出纯洁的血液！也就是说，如果想要得到它，就得奉上纯洁无暇少女的生命作为献祭！”
我淡淡道，“是嘛？可惜拥有太阳神阿波罗倾注之力的，只可能是黄道十二宫轨迹上的那一圈星座。只可能是十二黄金圣衣，这件你口中的凤凰座圣衣……”
我边说，边向更近的崖边走去，俯视一片岩浆火海，瞳孔照映仿佛都在沸腾，烈烈火光衬得我浑身，也许多了一层奇异光彩。
“你怎么一点也不怕死？！小丫头！你马上就要从这个世上消失了！”首领见我如此异常，不满问道，他可不带半点怜悯之意，只是无法享受那种施加死亡威胁的快意而已。
我扬起唇，不屑讥讽笑了笑，同时心生恶意----大概是听见那帮小丫头们依旧乞求雅典娜庇护保佑，碎碎念的声音烦到了我。我故意模仿她们虔诚希冀的雅典娜，装出大义凛然又柔弱的模样----我转向暗黑圣斗士们，裙裾在上升沸腾的气流中摇摆----我像一朵娇弱不禁风却又坚强大胆的花吗？
该说些什么？对，就是从前希绪弗斯眼里会对萨沙燃起那种诚挚光亮时，那挺胸而立小贱人的腔调。
我咬牙清晰一字字道，“为了----为了保护其他人，我领受这一点火焰烧灼算得了什么？我和圣斗士们朝夕相处，早就有了牺牲的觉悟----我可以为了----为了正义牺牲自己----”
恶。
够了。
真说不下去。
这一连串雅典娜做作风格的言语太恶心，就算模仿我都忍受不了----于是，我懒得再说空洞废话，话锋一转换成自己的凶悍语调，直接下令道，“我给你凤凰座圣衣，你绝不可以再伤害其他姑娘们！”
“呵呵哈哈，言辞铮铮的小丫头，你又不是雅典娜，哪里来这种自信？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保护其他人？啊哈哈哈。”
“呵呵。就凭我是凤凰座圣衣的祭品啊。你听清楚，心甘自愿的，和被你们扔下去的比，效果会一样吗？哪个更纯粹珍贵，能符合你们献祭的要求啊？”
“这----”
我趁势恫吓喝道，“我相信自己的灵魂必定和死亡皇后岛这座大火山融为一体！我警告你们暗黑圣斗士，如果她们任何一个人少了一根头发，愤怒的火焰必定喷涌而出，把这座岛屿，瞬间变成另一个庞贝城！”
我的语调恶狠狠，悍然直冲这个首领。庞贝----还好他不是文盲，知道这座人类的华城如何遭遇灭顶之灾。而我这样一个自告奋勇态度奇特的祭品，实在太不寻常了-----居然反过来威胁他。
火山为我助威似地，又喷出一轮的火焰和石块。滚烫红亮的岩浆在目光可见的崖隙上肆意横流，就像在凿刻一行行威慑的咒语。
暗黑首领的疤脸抽了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面临这样被威逼的情形，僵持半响后，他咬牙切齿勉强道，“好吧……只要凤凰座圣衣出现，其他的人统统带回去！”
下一刻，我已跃下。
灼人的热浪和橙金流火很快在空中吞没了我的人类裙子衣服，于是，我索性在下坠过程中，化出真身----这一袭神的白色长衣，令我像一只翩翩而落的鸽子，轻巧降临在山底岩石间，那件特殊的圣衣旁。
我再一次打量它。
凤凰座的圣衣，是冥王为自己灵魂附身人间之后打造的外衣----配套世上最纯洁少年的躯壳，用圣斗士的身份隐藏真身，可是，需要牺牲什么少女的性命才能令它复苏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眼眸略暗，想起了两百多年前，冥王是怎么把我的灵魂从沉睡状态中弄半醒的……我因为爱情，被父亲宙斯诅咒，又喝下遗忘之水，在冥府一睡不醒，而冥王哈迪斯收集处女生命和鲜血凝聚成一滴，才令我不再沉睡，继而打造出米诺斯……当年血腥女伯爵伊丽莎白被幻塔索斯诱惑……其实就是冥府在采集处女之血，唤醒处女神。
看来，牺牲少女也依旧是冥王唤醒凤凰座复活力量的办法吧。我结论到，不过此刻，我不想让上面的那些姑娘们，献出鲜血和生命。反正，这件衣服只有出自冥府的力量才能穿上，只要我让它从火山底绚烂地飞出去伫立在那帮人面前，就算大功告成----暗黑圣斗士力量低微不被认可，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没被圣衣选择哟。
我伸手，拎起凤凰华丽耀眼的长串尾羽，它纤薄却极像刀锋串的项链，我小心向其中倾注一丝丝神力，与潜藏的冥府之力成功融合，很快神鸟光彩更烈，泛出融融银白，认可我的驾驭----我清晰命令道，“醒来！醒来！不必被雅典娜的圣衣之名束缚----它只是包裹你强悍骨头的一层浅浅羽毛----飞吧！凤凰座圣衣，请一飞冲天！！”
羽翼连带着圣衣喷涌燃出夺目的金红，一只硕大的火焰凤凰，展开广幅翅膀覆盖满这地底----它长鸣一声，冲向火山口，霹雳夹杂红云笼罩一圈天空，火山的熔岩流火在它的羽翼前不过是微末之光，这就是神鸟凤凰！外面人类视野中，出现了何等美妙壮丽的奇境啊。
好！成功“唤醒”了凤凰座圣衣，瘦小的露娜已经为了保护人类暂时“捐躯“啦。
依据附着的神力，我悄悄目睹一圈：眼见凤凰座圣衣从火山口踏着喷涌冲天的火焰飞出，彰显毋庸置疑的强悍力量----暗黑圣斗士首领欣喜若狂，也没功夫计较自己穿不上这件圣衣。
“哈哈哈，不错！把剩下的这些女人们，都带回去关起来！！！”他满意命令道。
以为我慷慨而死，哭成一团的姑娘们，性命和清白应该暂且无忧。而艾欧里亚……我觉得男孩子就是该磨砺磨砺，所以，也不打算这么快去救他。那么现在我总算，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我望着汩汩冒着岩浆泡泡的地底，心想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慰劳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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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神话时代，我狩猎完毕，经常在仙女们的簇拥下去林间泉水中沐浴一样，死亡皇后岛的东海岸天然温泉朝我慷慨畅开它舒适的胸怀----带有硫磺气味的浅红色泉水冒着水雾热气，那件凤凰圣衣驱散了火山环岛的烟尘，此刻天空中现出一片月色，照得四周岩石泛着混入银沙砾般的光，它们可以晾起我的白色长襟裙衣。
----我解开流苏腰带，脱下了这不是人间的纺织物，它是由火神赫淮斯托斯用蛛丝连缀星月光辉为经纬线的杰作，在夜间有着非凡的皎皎光彩。而脱衣之后，浑身上下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再无任何遮蔽物，我毫不在乎拢了拢头发，赤着脚踏入水中。
白皙脚趾看起来像水中的大颗珍珠----水线上漫，小腿，腰肢，胸脯，我枕着水，满头乌发飘飘仿佛丰茂的藻，尽情沉溺舒展着----我既可以像爱神那样踏着泡沫浮起，还可以阖目享受热流融化的触感，像遗迹般沉于水底----干净清洁的热泉一串一串不断冒着沸腾的气泡，泉底的岩石矿内，包含着火山岩浆带出地面的钻石，它们未经琢磨，却依旧闪着光。我玩耍一般掏了几粒出来，就像从豆荚里掰出几颗豌豆。
人类把钻石比喻为月亮的碎片，神灵的眼泪，象征不朽和高贵----几百年前只有皇室能用于冠冕首饰，而现在的世界，它变成了流行，男女结合时都要互赠对方一枚镶嵌钻石的戒指呢。寓意是代表，把对方，用最坚固的束缚套牢了。
我握了握手中的钻石，心中痒痒地想起了那一双手，手指有力而带着长年挽弓磨出的茧----假如再在那指头套上一个圆环，标记昭示他归我所有，怎样？
对。我就是要这么干。
我在水底抬头眺望，视线透过沸腾的水面，心中也随之涌起阵阵热流：希绪弗斯，希绪弗斯，我不停默念着这个名字----他此刻，也会仰头望着看不见的天空，沐浴在月光下思念我吗？
我沉思着，这时，水中有微弱的异常震动波澜----从一侧岩石层传导而来，是人类逼近的脚步！啊！岂有此理！什么人胆敢来这？胆敢窥探冲撞我！
我将头探露出水面，瞪着那个方向，正恼火地盘算是让这厮变成四条腿的动物供人狩猎剥皮抽筋，还是把这无耻的偷窥者变成女人……
月光下，泛着霜色的红岩层上，首先跃出了一条浑身皮毛洁白的大狗，欢快地朝我摇着尾巴----是阿尔法！
紧接着，我眼睛骤然一亮----盯住从那块山岩阴影后，徐徐走来的棕发男人，他的头发如亚麻丝般丰厚柔韧，低低垂过额头，阳刚英俊的脸上还带着隐隐焦急神色----他正极力聆听捕捉周围的各种声音，并循声跟在阿尔法身后，在水雾中慢慢朝温泉走近。
我屏住呼吸，也不动弹发出任何声响，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他越走越近，终于因为看不见，踩着了垂置在地的月色裙裾一角----他怔了怔，俯低身，试探着用手一摸。
然后，这个男人端正的脸，竟然无比可爱地，涨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献祭与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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