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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桃花之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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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桃花之错
那一天,漫天血光笼罩在灵境台。
顾长流撇下婴儿,跌跌撞撞飞回灵境台时,那血从玄夜教总坛之上蜿蜒流下十里长阶,浸湿了他的布鞋。
长阶腥滑,顾长流上得灵境台已经浑身浴血,十岁的他眼睛通红,似修罗鬼煞。一查检尸体的武林盟弟子看到这样的少年,竟吓得摔倒在地,惊慌叫喊:“魔……魔教余……”
孽字戛然而止,顾长流疯魔般地掐住他的脖子,那人口吐血沫,不是断气而死,是被人一剑穿了心。
顾长流回头一看,只见白衣剑客负剑而立,剑尖之上,一滴血珠悄然滑落,淹没尘土之中。
“你是谁?”顾长流哑着嗓子问。
白衣人是天下第一剑客萧墨寒,他漠然的看着顾长流,道:“你的师父。”
“师父……”顾长流喃喃道。
萧墨寒上前拎起顾长流,封住他的穴道,便往外掠去。
顾长流顿时惊慌:“你要带我去哪儿?”
“离开。”萧墨寒道,又剑指地上的玄夜教人的尸体,“还是你想与他们一样?”
“我……”顾长流哀求的看着萧墨寒,“我想看看我爹,他一定没死,对不对?”
“不,他死了。”萧墨寒道,“你是要回去送死?还是跟我学剑,将来报仇?”
顾长流看着愈来愈远的玄夜教坛,那宫殿中心,一抹红光冲天,大伙熊熊燃起,顷刻之间,席卷整片屋宇。
“师父,我跟你学剑。”
终于,他泣不成声。
萧潜从血色火光中醒来,发现才过了一刻钟。他再也睡不着,翻身下床,不知不觉便踱步到了楚鸣的房外。
他无比的确定,当年的那个婴儿就是房中之人。十六年,从没有睁眼的小小肉团到翩翩少年,原来,竟过了这般久了。
用内力震开房门,萧潜悄无声息的来到楚鸣的床前,进房之后,他才感到一丝不对,那还未散尽的桃花香味,似有若无的飘进他的口鼻。
他眼神一冷,果断的掀开被子,空空如也。
阿楚……去哪里了?
环顾四周,萧潜在窗台上看到了一株妖艳的桃花。
“涪陵!”萧潜有些失控的喊道。
涪陵赶紧现身:“教主,怎么了?”
萧潜用杀破狼的剑柄巧力将桃花挑到涪陵怀中,急躁问:“这是谁的东西?”
涪陵拿着桃花微愕,很快便反应过来,回道:“最近出现的采花贼草上飞,教主,恐怕就是我们刚刚遇见那人,这房中……”
没听涪陵说完,萧潜便想起先前所遇见的采花贼扛着的棉被中一抹红色,眼中更冷,他跳出窗外,朝千年桃树的方向疾掠而去。
“哎,教主……”涪陵只好跟上。
难道那采花贼掳走的是未来的教主夫人?
涪陵想起先前所说的话,‘教主,一个采花贼罢了,不知道用被子裹着谁家的姑娘呢’,突然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与此同时,从巷道中徒步回来的楚鸣几人正好踏进桃花客栈的门。
“原来楚姑娘住在客栈,正巧我兄妹二人也要寻个住处,不若就与姑娘一道罢。”上官赢笑道。
楚鸣点头如捣蒜:“有上官公子和上官姑娘住在这儿,再好不过,我也可不再担惊受怕。”
楚鸣想,这位师父人选倒是大方爽朗,还是武林盟主,一定要多了解到他的喜好,方便以后拜师。
拎着草上飞的上官璃突然出声:“哥,掌柜的说没有空房了。”
睡眼惺忪的掌柜不停地打着呵欠:“二位,确实是没有房了。不过,这位姑娘和她的侍卫白日定了两间房,房间宽敞,既然都是朋友,何不挤一挤呢?”
上官赢看向楚鸣:“这……”
楚鸣:“……”
上官赢确实可以和萧潜挤一挤,可他要和上官璃挤一挤吗?这么凶悍的女人,若是发现他是男人,非得杀了他才罢休。
想想就毛骨悚然,楚鸣摇头:“不……”
“不准拒绝,本姑娘都不嫌弃,你还嫌弃我么?”上官璃将草上飞扔在地上,叉腰瞪着楚鸣,“你房间在哪儿?”
楚鸣:“……”
“楼上靠左第一间。”掌柜插嘴道。
楚鸣瞪向掌柜的,无声的咒骂着,谁让你多嘴了!若被发现了,她要砍我,我就来砍了你!
“你叫楚什么来着?”上官璃问。
“楚茗。”楚鸣扮作女装对外的名字与真实名字读音相同,字体不同。
上官璃又将草上飞拎起来:“楚茗,就这样决定了,我和你住,我哥和你的侍卫住。”
楚鸣见上官璃要拎着草上飞上楼,急忙道:“上官姑娘,这个淫.贼还是放柴房罢?”
“璃儿,楚姑娘说的是。”上官赢赞同道。
上官璃皱眉:“若是跑了,怎么办?”
这时掌柜又插嘴道:“姑娘不必担心,把柴房锁上,他就跑不掉了。”
“不行。”上官璃道,“采花贼对这些最是在行,不放在眼皮子底下,我睡不着。”
说完,上官璃便拎着草上飞上楼,进了楚鸣的房间。
楚鸣:“……”
上官姑娘,把采花贼放眼皮子底下,你真能睡得着吗?
“楚姑娘,对不住,小妹就是这个性子,只是你也别怕,草上飞已经成了这副模样,兴不起什么风浪了,所以,你可以安心歇息。”上官赢歉意道。
楚鸣面纱下的苦涩极了,武林盟的人真是霸道,竟没人问他愿不愿意。若是可以,他真想去挨着自家的忠犬侍卫睡,至少不用提心吊胆。
“不行,你确实挨着上官璃睡的。”蒙达突然道。
楚鸣看了剧情,自然也知道,只是不甘心罢了。
“蒙达,萧潜不在房间?”楚鸣明知故问,他看了剧情,提到萧潜不在房间。
蒙达:“不在。”
“他做什么去了?”楚鸣又问,
蒙达:“我们看到的剧情都一样,你不知道,我又如何得知?”
“哎……”楚鸣心中叹气,“也是。”
“上官公子,上楼罢,我侍卫办事去了,还未回来,你便睡他的房间罢。”楚鸣道。
上官赢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道姑娘既带了侍卫,怎还会被草上飞得手,原来是侍卫不在身边。”
楚鸣强笑道:“是这样。”
回到自己房间,楚鸣见上官璃已经脱掉外衣,躺到了床上。而草上飞被扔在桌子下面,捆绑得结结实实,浑身伤痕,昏睡不醒。
听到开门声,上官璃睁开眼睛,就看到楚鸣扭扭捏捏的站在门前,没有动弹的意思。她嫌弃的看了一眼对方,凶狠狠道:“还不过来,脱衣睡觉!”
这到底是谁的房间啊!
楚鸣无比委屈,踌躇着走了过去。
上官璃翻身朝里,懒得再看楚鸣。
楚鸣松了口气,合衣躺下,眼睛睁得老大,同情地盯着桌下的草上飞。
兄弟,栽到这姑娘手上,算你倒霉。
“哎,楚茗,你睡觉也不摘面纱吗?有何见不得人的?”上官璃突然问。
楚鸣一惊,心虚道:“我……”
“说说罢了。”上官璃又道,“许是你长得丑呢,睡觉吧。”
楚鸣真是要被这个女人气死了。
随即又愁苦的想到,跟这么一个大美女睡一块儿,他竟然没有丝毫想法,难道真的被迫走上搅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