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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甜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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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小六子后面,心里乱乱的。不知何时眼前落下一片片白色的东西,我以为是雪花,但是仔细看来原来是白色的花瓣,一瓣瓣落在我的头发上,身上,好像天上在下花瓣雪。就在这时眼前出现了无数的烟花,用烟花独有的色彩和美丽照亮了整个夜空。
是谁安排的这一切?胤禟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用温柔的话语问我:“喜欢吗?”我点点头,感动的眼泪随着眼角滑落。他继续说:“我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可是他眼睛中的情感是那样的杂乱,使我不知如何去辨别。他不说话,只是拉着我的手,进了屋,这时才发现胤禟的脸色不大好看,他看着我轻叹了一声。
“诺儿,告诉我你究竟怎麽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话让我感觉到没头没脑,我急忙追问一句:“你说什么?”
“是…”没等他说完,我马上又明白他在说什么,心里委屈骤然而升,“我是变了!我曾经那样的骄傲,那样的有尊严,曾经对爱情要求得万分苛刻!可我现在是怎么了?我的爱人有那么多的妻子,我忍了;他的妻子当众侮辱我,我也忍了!现在不过是借机小小的报复一下,你竟这样……”
话哽在了咽喉,我泣不成声,泪水奔涌而出。
“唉……”他又轻唉一声,“我只是想在家里能清静一下。”他将我揽入怀中,喃喃地说道:“每日朝堂之上,兄弟手足之间,都要明争暗斗,你死我活,实在不想回到家中也是这番模样。”
我无语,抱住他的腰,尽量与他贴近。我们从相遇到如今,也不过七八个月的光景,我并不清楚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他每天要处理些什么事情,只是认定他对我的那份爱——至真、至诚、至深!
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影视剧,身在帝王家的每一个人,都活得很累,身不由已。而胤禟能将我这“青楼”出身的女子捧到如此地位,也实属不易,看来我应多体谅他一些才是——爱情,真的让女人变傻了!
突然想起件事,抬头看他,他却眼神迷离地望向远方。
“老九!!”
“啊?!”
我大笑不止,他果然被我吓了一跳!
“竟然这样叫我!”胤禟回过神来,一脸坏笑地搔我胳肢窝,我躲闪不及,又招架不住,笑得几乎要背过气!
“停!停、停……”看我都快喘不过来了,他才住了手,坐在床边,将我抱在腿上,细细地打量。
不觉红了脸,娇嗔道:“有正经事要说呢。”
“我很正经呀!”他色迷迷的,有点心不在焉。
忍不住又笑,忙又正了脸色,严肃起来,说:
“我们,搬出去住吧。”
“哦……”他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这里是非多嘛,就算我不招惹她们,也难保没有人算计我。再说,我自由惯了,这深宅大院的,又不能随便走动,会憋死我的!我想象平常人家一样,有一处小院,房间够住就好了,关键是随心、舒适。下人我也要自己挑选,还有,还有……”我翻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就先这些吧。”
“你这个小脑袋呀……”他用手指点了点我的眉心,“可是我已经宣布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了,帐本不是也交给你了吗?”
“可别提那帐本了!记得那是些什么呀!我可搞不懂,还那么多繁体字……”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总之,我不要管什么帐本,做什么女主人,我只要做你的妻子,做我们小家的女主人!”我看着这个令我坠入情网的男子,心中漾满柔情。
“好!这样也好!”胤禟突然站起来,抱着我转了个圈,“不过,要等出了正月,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也好着人准备。”
说完,他将我放到床上,自己也顺势粘在我身上,吻我的耳垂,脖颈,胸……心里竟有些慌,又满是期待。
突然,他停了下来,我诧异地看着他。胤禟象是被人抽去了一丝魂魄,呆呆地,若有所失。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等我。”他吻了我的额头一下。
“都这么晚了,你……”我怪他,语气里却全是不舍。
他笑了笑,温柔却又坚定地推开了我想拉住他的手。
真没辙!心里气鼓鼓的,什么大不了的事,这时候要离开!难道……想起胤禟和八阿哥、十阿哥的关系,想起他们会和太子、四阿哥做对,难不成——不妥!四阿哥可招惹不起!他以后做了皇帝,会整死胤禟的,不行不行!好不容易嫁了个帅气又深情的王子,准备“过着幸福美好的生活”,可不能就这样断送了!
一时间,心绪焦燥,坐立不安。只是我一向厌恶政治,历史又狂差,可怎么帮他呢?怎么帮他呢?!毫无头绪地胡思乱想了一阵子,竟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恍恍忽忽,脖颈间发痒,用手去抓,却触到了一片温热,半睁开眼,熟悉而醉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胤禟!抱紧他的颈项,贪婪地吮吸他的吻,浓浓的爱意霎时弥漫开来,溢满帏帐……
被一阵鞭炮声吵醒。天啊,这时候的人怎么起得这么早!天还漆黑的,偶或有个烟花窜上空中,闪亮一下,就又黑下来了。没有霓红灯,没有电影电视,没有超级市场,没有网络游戏……可怎么过这个年啊?
咦?是不是要去拜年?还不知会有怎样繁琐的礼节,可能还要货真价实地磕头下去——这一天下来,还不累死我啊?
正暗自烦恼,锦儿(因与佟玉儿重名,只好改了)笑吟吟地走了进来:“主子吉祥!愿主子大富大贵,子孙满堂,福寿安康!”说完,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
“这是,做什么呀?”我一时摸不着头脑。
“就是过年的吉利话儿呀!”
“哦!谢谢谢谢!同富同贵同富同贵!”我扶起锦儿,情绪很是高涨。对了,红包!人家说了吉利话儿,我又是主子,应该是要赏红包的!一摸身上,还穿着睡衣呢,可去哪儿找红包?忙转过身,从梳妆台里找出一碇银子,拿个红丝帕一包,高兴地塞到锦儿手中,一时又想不起要说些什么,只冒出了一句“一切尽在不言中!”
“主子行事,就是与众不同!”锦儿也被我逗得直乐,收好红包,侍候我梳洗。
“胤禟呢?”
“爷已经往宫里去了。”
心下明白,只怕宫里现在正在举行“团拜会”,而我的身份,自是不当去的,这样正好,不必诚惶诚恐地见这个,拜那个,在家里多自在!
“那个,福晋呢?”我想起那个女人。
“在府里呢,那个样子,还怎么出门?”说着锦儿又笑起来,我却笑不出了,心里想着一会儿该去看看。
也不知这里过年是个什么规矩,反□□里没人敢管我,我和锦儿吃过早饭,又拿些东西,挨到半响午,才到福晋那里去拜年。其实,我是故意避开那些来拜年的人的,因我与胤禟的婚礼已经落人口舌,福晋的脸又搞成这样,那些人见了我不知会有何反应,我又不是吃亏的主,可又不愿给胤禟找麻烦,还是避开他们的好。
果然,福晋房中很是安静。旺财通禀了一声,我就进去了。先请了安,看到她背对着我,就转过去,想看看病情如何,她却忙用丝帕挡住了脸。我心中好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子了,还怕我看,可又不能说。只好道:“我以前也是学过医术的,昨儿不是也给你看过吗?你让我再看看现在怎样了,我又带了些东西过来,也不知能不能用。”
她这才扭过脸,看上去肿略消了一点,也不那么红了,只是眼睛还是被挤得睁不开的样子。
“我带了一罐儿牛奶,你每次用温水洗干净脸之后,用上好的、柔软的洁净棉布或是棉花,蘸上一些,涂在脸上,过上一会儿再洗掉,会好得快一些的。对了,现在天正冷,把牛奶放在外面,一来牛奶不容易坏掉,二来,你的脸用牛奶冷敷,效果最好了。”
“哦?”她半信半疑地向罐子里望了望,“倒要谢谢你费心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心想这个时代的女人还真是悲哀啊。可是,爱情是自私的,再悲哀,我也不能把我的胤禟让给你啊。
无话了,行礼,就退了出来。
迎面正碰上腊月,捧着一盘水果,看到我也不敢说话,眼神慌乱地行了礼,就匆匆走了。想来这孩子也可怜,不如把她要过来。嗯,等过一阵子,我们搬出去的时候,就要她过来,或是干脆给些钱打发她回家,这里她是不能待了。
唉,胤禟不在,大年初一也是无趣的,回去吧,吃罢午饭就睡觉!
要是能去逛街就好了。我脚步不觉慢了,望着出府的那扇大门愣起神来。
有人推了我一下,回头看,却是锦儿,还捂着嘴笑。
“你这丫头,还不想法儿给主子解闷,倒取笑起主子来了!”我故意板起脸,拿起主子的架子。锦儿竟笑出了声,气死我了,臭丫头!追着她就要打,“主子,我是想问你,”锦儿忙拦住我的手,“要不要去温柔香看看?”
啊!……温柔香,是有些日子没去了。我在这边没有亲人,温柔香就是我的娘家,那儿的姐妹就是我的亲人啊。嗯,回去看看,路上肯定也有趣!
一下子来了兴致,和锦儿回到房中,换上了胤禟的衣装,锦儿也不知从哪儿搞了一套男仆的行头,打扮得当,带上银子,逛街去喽!
想不到,这年头的买卖人也是“节假日”不休息啊,一路上,买了各色的小玩意,各种应节的小吃、糖果,我们大包小包的拿着,一人手里还一串糖葫芦,过瘾啊!
到了温柔香,这里倒是挂牌歇业,我们从角门溜了进去,直奔厨房--这个钟点,肯定正在准备大餐啊!
厨房里雾气缭绕,隐隐绰绰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宋姐!”
宋姐看着我一怔:“这位爷……啊!思诺!是思诺!”
我高兴地抱着她又叫又跳,其他人闻声也凑了过来,和锦儿一起与大家互道寒暖,真好呀,又聚到一起了!
温柔香打扫得干净利落,院子里屋里的墙上贴满了福字,窗户上还有好多精致漂亮的窗花,宋姐她们摆上了各色年糕,花馍,干鲜果子,还有我们路上买的,满满的堆了两桌子,大家团团围坐着,有说有笑的,我和锦儿也是放开了吃喝谈乐,这才是过年嘛!
不一会儿,又端上了刚煮好的十八种馅的饺子。十八种馅啊,就是一样吃一个,我也就饱了,何况刚才我已经塞了好几块年糕下去,真恨自己的肚皮太小了!不行,美食与帅哥是我的两大爱好,决不放弃!吃!
“思诺啊,慢点吃。”宋姐被我的样子逗乐了,“咱们这儿姐妹天南地北,哪儿的都有,这些小吃的花样都是她们家乡的特色,你要是特别爱吃哪一样,或是哪个没吃到,一会儿给你包起来,拿回府上再吃。也请九爷尝个新鲜。”
“嗯!嗯!”我嘴里满满的,只好拼命地点头答应。
酒足饭饱,心满意足,这才带着锦儿告别了温柔香,又大包小包的回阿哥府去了。进了府门,天已擦黑,却见小六子抱着一堆东西正往我住的院子里去。胤禟回来了!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蜜甜:“小六子!”
“哦,主子。”小六子躬身施礼。
“胤禟呢?”
“爷,往福晋那里探病去,过会子就过来。”大概看出我的不快,又急忙说:“这些,都是圣上和宜妃赏给爷的,爷说全给李主子,喜欢什么都留下,不中意的,再送别人。”
“哦,知道了。”我有点失望,胤禟啊,我何时把这些个东西放在眼里了?只想你多在我身边一会儿啊。可是,他去看福晋--他的原配妻子,名正言顺啊,何况还时我把她搞成那样的。
心中不爽,进了屋就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锦儿和小六子知道我的心思,也不作声,各忙各的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锦盒。胤禟!我一转身,就知道是你!抱住了他,怕他会消失似的,我用了很大的力,鼻子也酸酸的,泪水已经涨满了。
“让我的诺儿等久了,我可真该打!”他的声音万般温柔,我抬起头看他,俊朗的脸上一片柔情,醉人的柔情。“皇阿玛和额娘赏下的东西,怎么动也没动?”
我撅着嘴,嗔怪道:“我什么时候稀罕过那些?我只要你。”
他嘴角漾出一丝笑意,“那你看看这个。”是那个锦盒。我打开来,竟是两个泥人,却是我们两个人的模样,穿着大红喜服,惟妙惟肖,不觉笑了出来,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笑,显然是知道我很满意。
“咦?这是什么?”胤禟看到我们拿回来的东西,边问着边打开来。“哇!”我还没来及说话,他已然拿起一块年糕放到嘴里大嚼起来。
“哎呀!很凉的!拿去热一下再吃嘛,真是贪嘴!”我抢下他手里的年糕,他却是一脸陶醉的样子,“别有风味!别有风味!比御膳房做的还好吃!”说完,趁我没注意,又拿起一块扔到嘴里,还一幅阴谋得逞的样子。
“你!”真要被他气死了,连忙让锦儿把吃食都拿到厨房去,回身又找到一个鸡毛掸子,追着胤禟满屋打。
“哎呀呀!老婆大人,不给饭吃倒也罢了,怎么还打起来了!”他拧着眉头,做出哀求的样子,搞得我是哭笑不得。停了手,冲了一杯枣花蜜,让他热热地喝下,又沏了一壶茶,才又环抱着他的腰,不厌腻烦的看着他的脸。有人说,爱一个人,要有父母爱子女一般的心,才是真的爱了,才是爱的至深了。想起刚才的情景,我还真象是在教训儿子,不觉笑出了声。
“笑什么?又有什么鬼主意?”胤禟刚才喝的蜜水似乎全泛到了脸上,那样甜腻的表情,我都要醉过去了。
我把刚才心里想的告诉他,然后就笑个不停,他咪着眼睛,一边摇头一边点着我的鼻尖:“诺儿啊诺儿,你装象吧!”突然就被他揪住了鼻子,好不气恼,手刚好在他身后,就去抓他的辫子。你来我往竟折腾了十几个回合,最后他把我抱住在房间里转起圈来,我开心地笑啊笑啊:思诺,上天真是待你不薄了!